石像的剑很快。

白寅躲过第一剑，第二剑已到面门。他侧身，爪刃擦着石像手臂划过，带出一串火星。

“弱点在胸口符文！”墨老喊道。

石像胸口刻着发光的纹路，随着动作明灭。

沈青霜一剑刺向符文，石像回剑格挡。白寅趁机从侧面扑上，虎啸山林发动。

金色音波冲击石像头部。石像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白寅右爪金芒暴涨，白虎衔尸全力刺向胸口符文。

咔嚓！

符文碎裂。石像僵住，然后轰然倒地，散成一堆石块。

“过关。”机械声响起，“奖励：凝神丹三枚。”

地面升起石台，上面放着个小玉瓶。

沈青霜拿起，倒出一颗看了看：“上品凝神丹，外面有价无市。”

她扔给白寅一颗，墨老一颗，自己留一颗。

“第二层入口开了。”墨老指向大厅尽头，一扇石门缓缓打开。

第二层是片沼泽地，雾气弥漫。

“小心脚下。”沈青霜持剑在前，“有东西。”

话音刚落，沼泽里窜出十几条藤蔓，缠向三人。

“木傀？”白寅挥爪斩断两条。

“不，是活物。”墨老藤杖点地，绿光扩散，“沼泽鬼藤，靠捕食进入者补充养分。”

更多的藤蔓涌来，铺天盖地。

沈青霜剑气横扫，冰霜冻结大片藤蔓。但藤蔓太多，很快又涌上来。

“找到母体！”她喊。

白寅因果视界全开。雾气中，无数藤蔓的源头都指向沼泽中央一处隆起。

“在那里！”

他冲向隆起。藤蔓疯狂拦截，但在沈青霜和墨老的掩护下，他还是冲到了。

隆起是个巨大的藤球，里面包裹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状物体。

白寅爪刃刺入。

藤球炸开，绿色汁液四溅。所有藤蔓瞬间枯萎。

“过关。奖励：地元果一枚。”

石台升起，上面是颗拳头大的土黄色果实。

“增加土属性亲和，对妖族炼体有帮助。”墨老拿起地元果，递给白寅，“你吃了。”

“你们不需要？”

“我是木属，沈姑娘是冰属，这果子对我们效果一般。”墨老说，“你白虎属金，土生金，对你有益。”

白寅吞下果子。一股暖流散开，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感觉如何？”沈青霜问。

“骨头硬了。”白寅活动爪子，“力气也大了。”

“那就好。”沈青霜看向第三层入口，“继续。”

第三层是个迷宫。

石壁高耸，通道错综复杂，而且会移动。

“这怎么过？”白寅看着眼前又一条死路。

“迷宫通常有规律。”墨老蹲下，手按地面，“我试试感应地脉流动。”

他闭目片刻，睁眼：“不行，这里有阵法干扰，神识和地脉感知都被压制了。”

沈青霜走到墙边，仔细观察石壁上的刻痕：“这些是古文字，但我不认识。”

白寅也看过去。刻痕很抽象，像是某种符号系统。

他忽然觉得眼熟。

前世玩过的解谜游戏里，好像见过类似的东西。

“等等。”他传音，“这可能是‘方向密码’。你们看，每个符号都有箭头指向。”

三人凑近研究。果然，每个刻痕都有细微的箭头痕迹，指向不同方向。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白寅回忆游戏套路，“箭头组合可能代表路径。”

他试着按箭头指示走。第一条通道，第二个路口右转，第三个路口直走……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

“过关。奖励：破阵符三张。”

石台上是三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

“上古破阵符，能破解大部分金丹期以下的阵法。”墨老眼睛一亮，“好东西。”

他分给每人一张。

“第四层了。”沈青霜看向新出现的入口，“按照笔记，从第四层开始有生命危险。”

“还继续吗？”墨老问。

“都到这了。”白寅说，“至少看看第四层是什么。”

第四层是片熔岩地。

热浪扑面而来，地面龟裂，裂缝里是翻滚的岩浆。中央有座石桥，通向对面的平台。

“简单，过桥就行。”铁岩说。

“没这么简单。”沈青霜盯着桥面，“你们看桥上的刻痕。”

桥面上刻满符文，有些地方已经磨损。

“这是禁空阵。”墨老辨认，“桥上不能飞行，只能走。而且……桥会塌。”

话音刚落，桥面开始震动。

“快走！”

三人冲上桥。刚走三分之一，身后的桥面就塌了，掉进岩浆。

“跑！”

他们全力冲刺。前方桥面也在塌，一块接一块。

白寅落在最后。一块石板在他脚下碎裂，他下坠——

沈青霜回身，一剑插进旁边尚完好的桥面，另一只手抓住白寅前爪。

“上来！”

白寅借力跃起，落在前面完好的石板上。两人继续跑。

桥只剩下最后三丈时，整个桥面开始崩溃。

“跳！”墨老在对面喊。

沈青霜和白寅同时跃起。半空中，一块碎石砸向白寅，沈青霜挥剑劈开，自己却被另一块击中后背。

她闷哼一声，还是稳稳落在对面平台。

桥完全塌了。

“你受伤了。”白寅看到她后背衣服裂开，有血迹。

“小伤。”沈青霜撕下布条简单包扎，“过关了吗？”

“过关。”机械声响起，但有点延迟，“奖励：火灵珠一颗。”

石台升起，上面是颗赤红的珠子。

“火属性至宝，对炼丹、炼器有大用。”墨老拿起，“这趟值了。”

沈青霜却看向第五层入口：“还去吗？”

墨老犹豫：“第四层就这么危险，第五层……”

“我想试试。”白寅说。

沈青霜看向他：“为什么？”

“我需要变强。”白寅直视她，“越快越好。”

两人对视片刻。

沈青霜点头：“那就去。”

第五层是个纯白色的房间。

什么都没有，只有四面墙。

“这关考验什么？”墨老警惕地环顾。

房间中央突然出现一个虚影，是个人形，面目模糊。

“第五层试炼：心魔。”虚影开口，“战胜自己的心魔，可入第六层。失败……神魂俱灭。”

话音刚落，三人眼前景象骤变。

白寅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中。

周围是烧毁的房屋，残破的旗帜，满地尸体。空气里有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他认出这地方。

青玄山，山神府。但已经被摧毁了。

“队……长……”

微弱的声音传来。白寅转头，看到石坚倒在不远处，胸口插着把剑，还在流血。

“石坚！”他冲过去。

“队长……快跑……”石坚抓住他的手，“天庭的人来了……他们要抓你……”

“我带你走。”白寅想扶他起来。

“走不掉的。”另一个声音响起。

云翎从废墟后走出来，翅膀折断，满身是伤：“白寅，你为什么要逃？如果你不逃，山神府就不会被牵连……大家就不会死。”

“不是我……”

“就是你！”云翎尖声说，“白虎血脉暴露，引来天鉴司围剿！陆判官为了保护你，被革职问斩！青玄山神被押往天庭受审！都是你的错！”

白寅后退一步。

更多身影从废墟中走出：铁背、老松头、胡三……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妖兵。

他们都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你的错……”

“是你害死了我们……”

声音层层叠叠。

白寅感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这时，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假的。”

是沈青霜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眼神清明：“心魔幻境，都是假的。别信。”

“可是……”

“没有可是。”沈青霜握紧他的手，“你救过我，我信你。这就够了。”

她指尖涌出冰蓝剑气，刺入白寅眉心。

冰凉的感觉蔓延开来。

幻境如玻璃般碎裂。

白寅回到纯白房间，大口喘息。

对面，沈青霜也刚睁开眼，额头有汗。

墨老还在挣扎，表情痛苦。

“墨老！”白寅喊。

墨老身体一震，睁开眼，脸色苍白：“好险……差点陷进去。”

虚影鼓掌：“三人全部通过。难得。”

“奖励呢？”沈青霜问。

“奖励：心魔镜一面。”虚影挥手，一面铜镜落在石台上，“持此镜可照见自身心魔，提前预警。”

墨老拿起镜子：“确实是好东西。”

“第六层入口已开。”虚影指向新出现的门，“但奉劝你们，到此为止。第六层开始，是真会死人的。”

门后是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三人对视。

“还去吗？”白寅问。

沈青霜看向他：“你决定。”

白寅想了想。

“到此为止吧。”他说，“我们进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冒险。”

沈青霜点头：“明智。”

墨老松了口气：“那出去吧。试炼塔应该也有出口。”

虚影挥手，旁边出现一扇光门：“从这里可离开试炼塔。记住，每人只能进一次，下次三星连珠再来吧。”

三人走进光门。

眼前一亮，回到了山谷。

外面还是月圆之夜，三星连珠刚刚开始错位。

“秘境里的时间流速真奇妙。”墨老感慨，“我们在塔里至少待了两个时辰，外面好像只过了一小会儿。”

“这就是时间秘境的神奇之处。”沈青霜看向白寅，“你现在感觉如何？”

白寅活动身体。

煞气充盈，骨骼坚硬，神魂凝实。地元果的效果完全吸收了。

“凝核后期了。”他感受着力量，“随时可以突破化形。”

“那还等什么？”沈青霜说，“回洞府，闭关突破。一个月时间，够你化形了。”

三人朝洞府走去。

身后，试炼塔缓缓沉入地下，等待下一个三星连珠。

紫色的月光洒满云梦泽。

修炼的日子，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