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瓦伦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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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的石台上放着枚半人高的水晶棱柱,泛着暗红邪光,光线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舞动的鬼魂。
三个黑袍人围着棱柱,袍子上的倒转荆棘纹在光线下格外刺眼,其中两人低着头,双手按在棱柱上,像是在输送能量,为首者则背对着石门,身形消瘦,兜帽遮住了脸。
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为首的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皮肤像纸一样薄,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左眼是颗浑浊的眼球,眼白里爬满血丝,瞳孔是倒转的荆棘形状,那是寄生体 “污秽眼球” 的特征。
“终于来了,莱茵哈特的小子,” 他的声音比之前的高瘦男人更刺耳,像是有虫子在喉咙里爬,“我是终末派第七席,瓦伦。”
瓦伦的右手戴着枚黑铁戒指,戒面上刻着理事会的徽章,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别找索恩了,他被我下了监视符,现在正被守夜人围着呢 哦,不对,他可能已经跑了,毕竟他那么擅长伪装。”
瓦伦冷笑一声,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黄黑色的牙齿,“不过没关系,你们来了就好,正好用你们的血来加速仪式。”
他的左臂突然裂开,皮肤像纸一样撕开,露出里面三条黏糊糊的触手,淡紫色的皮肤上布满脓包,滴下的脓液在地上 “滋滋” 冒白烟,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具身体,是我用理事会的研究员换的,” 瓦伦晃了晃触手,语气里满是得意,“他的灵魂还在我手里,每天都在求我放他走,真是有趣。”
伊莎贝拉的短杖突然发抖,杖头的月长石剧烈闪烁,指向瓦伦的其中一条触手 那触手上嵌着枚银质纽扣,边缘刻着小太阳纹,是塔尔家族的制式纽扣!“那是我爷爷的银扣!” 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着短杖,“你把我爷爷怎么样了?!”
瓦伦低头看了看触手,用另一条触手摸了摸银扣,笑得更残忍了:“哦,你说那个老东西?他反抗得太激烈了,我只好把他的灵魂碾碎了 这枚扣子,是我从他的尸体上摘下来的,留着当纪念。”
“血亲之仇,诡域全开!” 莉莉丝的红绫突然炸起,红纹亮得刺眼,像燃烧的火焰。淡红色的规则力从红绫中涌出来,瞬间铺满整个祭坛室,光线所及之处,空气都在扭曲。
水晶棱柱的邪光被压下去大半,贴在棱柱上的两个黑袍人发出惨叫,皮肤开始冒烟,像是被烈火灼烧。
瓦伦的触手在诡域里抽搐,像被烧到的蛇,脓包一个个破裂,流出黑色的液体:“不可能!影缚血脉不是早断了吗?你是谁?!” 他的污秽眼球疯狂转动,死死盯着莉莉丝的红绫,“你是守护灵?莱茵哈特家居然还能契约守护灵?!”
瓦伦突然将污秽眼球按在水晶棱柱上,棱柱 “嗡” 地亮起来,红光刺眼,石门上的古符文开始发黑,像是被墨汁染过:“以我血魂献祭,加速猩红之门!”
他张开嘴,朝水晶棱柱喷出一口黑血,血滴在棱柱上,瞬间被吸收,棱柱的红光更亮了,地面的裂缝开始扩大,黑色液体涌出的速度更快了。
“轰隆!” 一声巨响,祭坛室的顶部开始掉碎石,地脉震动得更剧烈了,疯癫的低语变成了嘶吼,像是古神即将苏醒。
伊莎贝拉的短杖射出一道星光,打在棱柱上,却被一层红色屏障弹飞,星光消散在空气中:“屏障太硬,星力破不开!得毁了棱柱的核心,里面应该有影缚虫卵!”
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符咒,手还在抖:“索、索恩给的静默符!他说这符能干扰虫卵能量!”
他将符咒放在地上,用指尖的血滴在符咒中央,符咒 “嗡” 地亮起白光,形成一个八边形法阵,法阵的光芒扩散开来,水晶棱柱的邪光果然弱了些,震动也减缓了。
“对!就是这个!” 德雷克眼前一亮,立刻将胸口的徽章贴在棱柱上,莉莉丝的红绫顺着徽章蔓延,红纹钻进棱柱的缝隙里,像藤蔓一样缠绕:“影缚规则,反向吞噬!” 红纹顺着棱柱的纹路蔓延,所过之处,邪光开始消退,露出里面的影缚虫卵 那是枚拳头大的虫卵,泛着暗红微光,正不断输送能量给棱柱。
棱柱表面的邪光开始倒流,瓦伦的污秽眼球迅速干瘪下去,眼白里的血丝慢慢消失:“不!我的寄生体!”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脏:“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活!”
莉莉丝的红绫突然缠住德雷克、伊莎贝拉、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形成一个淡红色的光茧,将四人护在里面:“空间结晶,开!” 她的红绫颜色又淡了些,显然是消耗了大量力量。
“嘭” 的一声巨响,瓦伦的身体炸成黑灰,邪能冲击波撞在光茧上,泛起层层涟漪,光茧的颜色也淡了些。
水晶棱柱裂开,露出里面的影缚虫卵,莉莉丝的红绫一卷,将虫卵吞进空间结晶里 结晶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虫卵的能量被暂时封印了。
“暂时封印了,但终末派还有十一席,” 莉莉丝的声音带着疲惫,红绫缠回德雷克的手腕,颜色已经淡得像一层薄纱,“瓦伦只是‘虫卵席’,后面还有更强的对手,比如‘雾影席’‘腐骨席’……”
石门的缝隙开始愈合,却仍有股邪风漏出来,带着腥气。
伊莎贝拉收起空间结晶,放进笔记夹层,笔记里的地图突然亮起,标注出几个红点:“爷爷的笔记里说,终末派的十二席对应十二种邪能,每席都有自己的据点,瓦伦的据点就是这里,其他席的据点散在各地,白教堂区有一个,西郊墓地有一个……”
加雷斯喘着气,靠在石墙上,战锤放在脚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索恩副院长不知道在哪,理事会肯定在到处找我们,这里也不能久待。”
他的胳膊上沾着黑灰,是刚才爆炸时溅到的,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