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声音,却比任何惊雷都更清晰地响彻她的灵台:“既然他骗了你……你就还回去!!!”
周身流转的祥瑞之气骤然一滞。
以司蓁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荡开。
宾客脸上凝固的笑容,礼乐中悠扬的曲调,甚至天上鸾鸟振翅的轨迹,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扭曲、模糊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的颜色开始褪去,不是消失,而是被更原始、更本质的某种东西覆盖,喜庆的红化为怨愤的暗赤,鎏金的装饰淌下锈蚀的污痕,连空气中飘荡的檀香,都弥漫开陈年血锈的腥气。
一线天,这神圣之地,正被一股源自司蓁体内、却远超她控制的古老怨念,强行拖入另一个时空的投影。
司蓁手中的刺绣,猛地变得滚烫。
那对依偎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在锦缎上痛苦地挣扎,扭动,丝线根根绷紧,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一个朦胧的,只有司蓁能看见的虚影,自她身后缓缓立起。
虚影有着与“初凰”肉体依稀相似的轮廓,却笼罩在无尽的悲愤与苍凉之中,眼眸处是吞噬一切光的深渊。
那是昊天神女执念的显化,是恨意与不甘凝结的幽灵。
礼乐彻底走了调,化为凄厉的风啸。
宾客们惊恐地后退,撞翻了案几,琼浆玉液洒了一地,顷刻染上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