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事务所门口还没停稳后排车门便被人暴力拉开。郑潇潇踩着江宣家司机的嚎叫跳下车,精准找到在门口等待已久的委托人。
跳车的瞬间她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让尚末多疑,于是扒拉开对方,打开事务所大门,叫着喊着冲进了自己房间。
“她怎么了?”江宣看着不知所措的委托人,问道。
“哈哈,可能来亲戚了吧。”吴州默说道。
谢涛的话考验cpu,江宣两手一叉往旁边一站,直接承认自己脑子有问题不适合问话。
尚末嚷嚷着郑潇潇,他还记仇,说自己不能没有‘妈妈’,离开了助手什么也不会,那接待委托人的重任便自然而然落到了吴州默身上。
委托人急,但她觉得坐在椅子上不断抖腿,抖得桌上水杯哐当响的小侦探更急。
委托人是个五十来岁中年女性,人很矮,嘴唇薄,穿着打扮看着家庭条件富裕。江宣还能在一旁点评几个名表首饰,时不时发出‘哟呵’的杂音。
从小皮包里拿出U盘,毕恭毕敬递给吴州默,她接过看了看,直接丢到了尚末怀里。
“我丈夫一周前死在楼梯口,”她边说,边抠着指甲盖上已经长出不少的美甲片,“被雨伞捅穿了嘴……”
说罢,委托人便泣不成声沉浸在自己的痛苦氛围中,吴州默在对面伸手又收回,想要安慰张嘴只哎呀了两句,无奈将求助的目光投给谢涛。
他们交换了下位置,现在是谢涛坐在委托人对面:“您满满来,补吉。”
“哇,助手没来之前是谁在当接待的?”江宣抓住机会弯酸一嘴,在众人视线扫过来时连忙摆手,“别看我啊,我不行的。”
“事务所一个萝卜一个坑嘛。”尚末懒洋洋道。
一个推理当侦探,一个负责揍人,一个负责揍鬼,江宣来了就是金主,郑潇潇则是事务所最忙的助手,全员的‘妈妈’
“以前有助手,但都撑不过试用期。”
“厚礼蟹。”江宣瘪嘴,学着尚末的模样摇头晃脑,阴阳怪气,“摊上这脾气侦探,撑不了太久是人之常情。”
他发誓,如果助手不是因为性命关天,她也撑不过实习期。
为了不让这群人拖助手的后腿,也为了不让他们赶鸭子上架让自己坐到那个‘审问’的位置上去,江宣敲响了郑潇潇的门。
显然她被打断了正事,满脸不悦落坐。看了看委托人放桌上的身份信息,郑潇潇开口道:“柳女士,如果实在不愿想起,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您认为的疑点。”
“检察院带走了我儿子,他们推断凶手就是他,但那孩子平时乖巧懂事,外人对他评价……”
“您说重点。”
这种似曾相识的腔调让尚末从沙发缝里抬起了脑袋,委托也终于进入正轨。
委托人叫柳淼,与丈夫周庆阳是青梅竹马,二人大学毕业后便领证结婚。双方家境条件都不错,结婚后更是将生活质量提升一个高度。
这辈子过得太顺利了,柳淼哭着说,丈夫的死亡是上天的嫉妒。而检察院的错误判决更是让这个完美家庭雪上加霜。
周庆阳在自己别墅楼梯上摔倒死亡,雨伞刚好撑开,顶端尖锐物从口中贯穿,当场死亡。
根据检察院的现场取证勘察,和询问,死者的儿子当时在家中,并与死者发生争吵。他们将死者儿子当作嫌犯扣押,等待后续调查。
柳淼受不了双重打击,又发现家中保姆的异常举动,于是找到事务所。
“谁推荐你来的?”尚末听完,问了与案子无关的事儿。
女人的抽泣戛然而止,表情发懵,愣了好几拍才道:“是……是许老板。”
这次错愕从女人脸上转移到侦探脸上,“怪不得,怪不得呢。”他嘀咕,示意继续。
“除了保姆,还有其他怀疑对象吗?”郑潇潇问道。
“做饭阿姨,司机……”她念了几个人,都自己摇头否认了。
郑潇潇注意到她在回忆这些人时有些费神,他们应该是每日都能见到的,却思考了好久,“保姆曾经做过什么让你在意的事情吗?”
在意的事情范围广泛,郑潇潇换了个说法:“让你介意的事情。”
这个问题问得好,尚末像打游戏激动时一样,不再瘫软而是坐直了起来。
柳淼想否认这种事情,对上女人那双发亮的眼睛时反倒是不自信,仔细思考。最后,她找到了郑潇潇想要的原因:“因为她与我丈夫是初中同学。而我们缺失了在对方初中三年的青春。”
所以柳淼介意二人拥有共同回忆,并且多年后还成为雇佣关系。
“我丈夫这个人从小就十分照顾我的感受,但关于那个保姆不一样,他对她,甚至有些偏执。”
“哦吼,所以你觉得他们有一腿?既然有一腿,杀了你丈夫干嘛?不应该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吗?”
江宣忍不住插话进来。
“不,我想您误会了。”面对男人的猜测柳淼并没有感到冒犯,她认为两性相关的问题中,有人下意识将三角恋和竞争联系很正常,“我是认为他们之间有我无法插足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与情爱没有关系,与钱财也没有关系。”
郑潇潇挑眉点头,签字笔在指尖旋转:“我喜欢这个角色。”
“什么?”
听得专注的尚末像被人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塞了广告一样,疑惑问道。
郑潇潇没搭理他,继续道:“所以你认为对方的杀人动机就是这个秘密?”
柳淼激动点头,面前这个小侦探很快理解到她的意思让她欣慰。
柳淼继续说:“那天我儿子为什么与他父亲发生争吵,这我也知道为什么,就在U盘里面,但信息不全,我想去检察院找我儿子,但检察院的人不让我们见面,他们认为我们肯定是商量好的,为了巨额保险。”
“你们确实买了巨额保险对吗?”
柳淼毫不遮掩,肯定道:“是的,我丈夫给每个人都买了巨额保险,包括那位保姆,他们两人的赔偿金最多。”
郑潇潇停了笔,猛地抬头注视柳淼:“她人呢?”
“保姆?”柳淼勉强跟上她的思维,“还在我家里。”
“快去找她!”
郑潇潇站起身来,十分焦急。她似乎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