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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走进森林更深处。
脚下的泥土湿润绵软，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刻意放轻脚步，但呼吸声在寂静中依然清晰。
系统界面始终悬浮在视野边缘。
他点开【状态】栏：
【姓名：林暮】
【序列：无】
【天赋：镜诡之体（唯一）】
【契约诡物：影藤妖（镜系）】
【能力：镜面存储（初级）】
【生存点：0】
【状态：轻微精神疲劳】
序列？林暮皱眉。这大概是这个世界的等级体系。天赋栏的“唯一”两个字让他停顿了片刻。
唯一天赋。
这意味着什么？整个迷雾大陆，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他摇摇头，点开【任务】。主线任务“存活72小时”下面，多了几个可选项：
【探索任务：绘制低语森林边缘地图（0/1）】
【收集任务：采集扭曲根须（0/5）】
【击杀任务：消灭影藤妖（1/1）】
最后一个已经完成。林暮注意到生存点从0变成了10。
生存点能干什么？他切到【交易】频道。
界面类似于简陋的电商平台。左侧是分类：材料、食物、工具、装备、特殊。右侧是交易列表，但此刻空空如也。
底部有一行小字：“交易需支付10%系统税。交易范围：当前区域。”
当前区域？林暮切换到【聊天】频道，找到区域筛选。系统默认是“低语森林（边缘）”，频道里有十几个人在线。
“有人吗？我在一条小溪边，水是红色的，能喝吗？”
“别喝！我喝了之后肚子剧痛！”
“谁有吃的？我用这个奇怪的蘑菇换……”
林暮关掉频道。信息太杂，现在没时间细看。
他需要先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系统给出的提示太少，生存不能只靠运气。
林暮看向前方。树木越来越密集，枝干扭曲的程度更加诡异。有些树干上长着类似眼睛的瘤状物，有些叶片在无风的情况下自行抖动。
他停下脚步。
左前方三米处，地面有异常。落叶的分布不自然，像是被什么扫过。
林暮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一袋泡面。他撕开包装，取出面饼，用力扔向那片区域。
面饼在空中划出弧线。
落地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数条藤蔓破土而出，缠向面饼——但扑了个空。
藤蔓在空中停顿，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它们缓缓缩回地下，裂缝合拢，地面恢复原状。
只是落叶的排列又变了。
陷阱。或者说，是某种诡物的捕猎方式。
林暮后背发凉。如果刚才他走过去……
他站起身，绕开那片区域。同时打开系统地图——一片漆黑，只有他周围十米是亮的。
每走一步，地图就扩展一点。系统在自动记录他的行动轨迹。
这算是自动绘图。探索任务或许不难完成。
但前提是，他得活着走到足够多的地方。
前方传来水声。林暮放慢脚步，拨开垂挂的藤蔓。
一条小溪横在面前。水确实是暗红色的，粘稠如血。水面上漂浮着白色泡沫，散发出铁锈混合腐烂的气味。
溪边有脚印。人类的脚印，很新鲜。
林暮蹲下查看。脚印很乱，至少三个人，其中一个脚印很浅，像是女性。他们在这里停留过，然后朝下游去了。
他抬头看向下游。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突然，下游传来尖叫。
短暂的、戛然而止的尖叫。
林暮身体绷紧。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朝声音方向走去——贴着溪流的另一侧，保持距离。
走了不到五十米，他看见了。
溪流在这里拐弯，形成一个小水潭。水潭边，倒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快递员制服，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女的穿着睡衣，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
他们都睁着眼睛，瞳孔涣散。
水潭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暮藏到树后，小心地探出头。
那是一只……他无法形容的东西。像一团会蠕动的水银，表面不断变换形状。它大约有猎犬大小，正从水潭里“爬”出来。
水银般的身体流过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它“流”到女性尸体旁，身体前端抬起，裂开一个口子——没有牙齿，只是一个黑洞。
然后它开始“吞食”。
不是撕咬，而是溶解。尸体的接触部分迅速融化，变成银白色的液体，被吸入黑洞。
林暮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
【发现诡物：水银噬体（灵系/镜系）】
【危险等级：低等】
【状态：进食中】
【可契约：是（需天赋支持）】
镜系。这只诡物有镜系属性。
镜诡之体在微微发热，仿佛在“渴望”。
但林暮没动。他数了数心跳，强迫自己冷静观察。
水银噬体的进食速度很慢。一具尸体，它可能要吞上十几分钟。这段时间它几乎没有防备。
林暮看向自己状态栏。“镜面存储（初级）”——能把东西存入镜中空间。
那能取出吗？怎么取？
他集中精神，想象影藤妖。那个小空间在意识中浮现，影藤妖蜷缩在角落，像在休眠。
“出来。”林暮默念。
没有反应。
他换了个思路，想象“打开”那个空间。就像开门一样。
这次，面前空气再次泛起涟漪。巴掌大的镜面出现，映出存储空间内部。
影藤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蠕动了一下。
“出来。”林默再次尝试，这次指向地面。
镜面中的倒影伸出手——光影构成的藤蔓，穿过镜面，探入现实。
成功了。
但影藤妖很萎靡，动作缓慢。契约和刚才那场战斗消耗了它太多能量。
“攻击那个。”林暮指向水银噬体。
影藤妖的藤蔓在空中停顿，似乎在“看”。然后它缩了回去，在镜中空间蠕动，表达出明显的“不愿意”。
它害怕。或者说，它知道自己打不过。
林暮皱眉。看来契约诡物有自我意识，不会无条件服从。
他得换个方法。
水银噬体还在进食。它已经吞掉了小半个身体，体积似乎变大了一点。
林暮观察周围。水潭、树木、尸体、散落的背包。
背包。
女性尸体旁有个粉色的双肩包，拉链开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水杯，几包纸巾，还有——一面小圆镜。
镜子。
林暮心脏一跳。
他看向影藤妖，又看向那面镜子。一个想法在脑海形成。
“我需要你帮忙。”他对镜中的影藤妖说，“不是正面攻击。把它引到镜子里。”
影藤妖的藤蔓卷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后它点了点“头”——如果那算头的话。
镜面扩大，从巴掌大小变成脸盆大小。这次它映照的不是存储空间，而是现实——水潭、尸体、正在进食的水银噬体。
水银噬体突然停止了进食。
它抬起“头”，转向镜子的方向。银白色的身体表面泛起涟漪，似乎对镜中的倒影很感兴趣。
它“流”了过来。
缓慢地，好奇地。在镜前一米处停下，身体前端抬起，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就是现在。
林暮集中全部精神。镜诡之体在发热，某种力量从体内涌出，灌入镜面。
镜中的倒影突然活了。
它伸出“手”——银白色的液体触手，穿过镜面，触碰到现实中的水银噬体。
水银噬体颤抖了一下。没有挣扎，反而主动贴近。
然后，它开始“融入”镜子。
像两滴水银相遇，融合成一滴。现实中的水银噬体一点点减少，镜中的倒影一点点凝实。
林暮感觉到巨大的消耗。头痛加剧，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维持着镜面。
终于，最后一点银白色消失。
水银噬体完全进入了镜子。
镜面波动，恢复平静。但镜中的景象变了——不再是现实倒影，而是存储空间。影藤妖缩在角落，新来的水银噬体占据另一角，两者保持距离。
【契约成功】
【获得诡物：水银噬体（灵/镜系）】
【镜诡之体激活：契约空间扩展】
【获得能力：镜面反射（初级）】
林暮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衣服，太阳穴像要炸开。
但成功了。而且一次性获得两个信息：第一，镜诡之体吸引镜系诡物，不止是“容易契约”，更是“主动吸引”。第二，契约可以“抢夺”——在水银噬体无主状态下，直接纳入。
他看向存储空间。现在里面有两只诡物，空间显得拥挤。水银噬体在适应新环境，身体偶尔变换形状。
影藤妖似乎放松了些，藤蔓微微舒展。
它们能和平共处吗？林暮不知道。但现在没时间研究。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尸体旁。忍住不适，快速检查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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