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翻了个白眼,故意扯犊子:
“办法也不是没有,你先混个美国籍,再竞选美国总统,到时候别说捞人,让韩家破产都成。”
“要么你去偷 B2 轰炸机的图纸,再或者造艘宇宙飞船,带大家找新星球定居,到时候谁还管国内的破事?”
“大嫂!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曹阳气得站起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哈哈哈…… 急啥?” 胡青笑了,“我就是让你知道这事有多难!”
曹阳没心思跟她掰扯,转身要走:“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说着伸手去抱婴儿车里的曹一诺,可小家伙死死抱着胡青的脖子,哭着不肯撒手。
第一次见面,居然比跟亲爹还亲。
“你轻点!没看到孩子哭了?” 胡青赶紧护住曹一诺,语气里满是责备。
她是真喜欢这孩子,粉雕玉琢的,身上还带着奶香味,闻着就心软。
女人到了她这年纪,母爱早泛滥了,可她这辈子都没法有自己的孩子。
不是乱搞坏了身体,是天生的缺陷,这是她永远的遗憾。
当初输给陈玲,她比谁都清楚,不是自己不如人,就因为陈玲有唐少杰的孩子。
曹阳看着她眼里的欢喜,心里突然冒出来个念头:
他带着一诺,做啥都放不开手脚,怕这怕那;托付给别人又不放心,可胡青不一样,是他信得过的人。
要是两人都愿意,把孩子托付给她,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你很喜欢一诺?” 曹阳试探着问。
“废话!”
胡青逗着孩子,小家伙咯咯笑,“这孩子跟个小精灵似的,还这么粘我,能不喜欢吗?”
“我看她也跟你投缘,要不…… 你帮我带两年?”
曹阳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声音有点发紧。
胡青脸上的笑容一下没了,表情变得严肃。
曹阳见状赶紧补了句:“要是影响你工作,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我工作就是闲的没事干,又不是为了钱。”
胡青摇摇头,“真要带孩子,我立马把工作辞了。但我不能帮你带。”
“为啥?” 曹阳愣了,刚才还那么喜欢孩子。
胡青冷笑一声:“你说让我带两年就两年?两年以后呢?你拍拍屁股把孩子接走,我这两年的感情算啥?”
“两年就是随口说的,你要是喜欢,就一直带,等白雪出来再说。” 曹阳急忙解释。
“呵呵……” 胡青笑得更冷,“你拿我当免费保姆?”
“不是!我没那意思,就是看你俩相互喜欢,觉得这样对孩子好。” 曹阳有点急,怕她误会。
“再喜欢,她也不是我的孩子。”
胡青的声音软了点,眼神落在曹一诺脸上,满是渴望。
“要是我带她,就得把她当亲女儿,以后她喊我妈妈,跟白雪再没关系。”
“我会给她办美国国籍,法律上、感情上,她都是我的孩子。”
她说完盯着曹阳,等着他的答复。
曹阳心里一下慌了,这哪儿是托付,分明是送孩子!
白雪要是出来见不到孩子,指不定会疯掉。
可他眼下确实没辙,带着一诺啥也干不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不行吧?白雪是她亲妈,怎么能没关系?”
“你不会跟她说孩子没了?或者弄丢了、生病没保住?随便编个理由就行!”
胡青语气坚决,“总之,以后她不能来跟我抢孩子,也不能告诉一诺我不是她亲妈!”
曹阳攥紧拳头,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白雪的感受,一边是眼下的困境。
他沉默了半天,终于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心里清楚,这是在给自己埋雷,可现在没别的办法,先顾眼前再说。
胡青见他答应,脸上终于露出笑,低头在曹一诺脸上亲了一口:“以后你就跟妈妈过,好不好?”
小家伙似懂非懂,咯咯笑着点头,小手还在她脸上抓来抓去。
曹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涩。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不能让一诺真的跟亲妈断了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我明天把一诺的东西送过来。”
“好。”
胡青没抬头,还在逗孩子,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欢喜背后,藏着多少年的遗憾与渴望。
曹阳刚走出胡青的公寓楼,就听见一阵引擎声。
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司徒美芯探出头喊:“喂,曹阳!”
曹阳脚步一顿,盯着她看了几秒。
两年没见,这女人还是跟在香港时一个样,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股捉摸不透的劲儿,半点没显老。
“司徒小姐?” 他走过去,心里有点纳闷,“你怎么在这儿?”
司徒美芯摘下墨镜,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等你啊。”
“等我?”
曹阳更懵,他来美国没几天,除了胡青,没跟任何人联系,司徒美芯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废话,不是等你难道等鬼?” 司徒美芯挑眉,“先上车,有话跟你说。”
曹阳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胡青当初来美国全靠司徒美芯帮忙,两人关系应该不错,而且自己现在没什么可被算计的,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法拉利一路开到中华街,在一家偏僻的咖啡厅门口停下。
两人走进店里,黑人服务员端上两杯咖啡,司徒美芯才开口:“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我最近被人盯上了,需要个靠谱的人保护我。”
她心里打着算盘:
早就听胡青说曹阳能打,今天本来是想安排几个打手 “试探” 一下,要是这小子真有本事,就把他收为己用;
要是不行,就当这些年在国内的布局白玩了,反正她也不缺这点损失。
“帮我对你没坏处。”
司徒美芯笑了,“我知道你想回国捞人,只要你帮我,我能帮你联系国内的关系,韩家那边也能帮你搭个话。”
曹阳刚想再说什么,突然觉得后颈一凉。
一股熟悉的杀气,跟以前在莞城被仇家堵门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司徒美芯已经站起身,快步朝咖啡厅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