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虚掩的仓库门被一脚踹开,门外的人刚探进半个身子,躲在门后的曹阳猛地伸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那汉子 “嗷” 一声惨叫,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七八米远,“咚” 地撞在铁柱子上,哼都没哼第二声就没了动静。
后面跟着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曹阳抬手就是一枪,“砰” 的一声,子弹精准命中他脑门。
那人眼睛瞪得溜圆,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很快在地上积成一滩。
“走!”
曹阳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司徒美芯,往巷子深处跑。
没跑几步,就看到地上一个盖着铁板的下水道口,他弯腰掀开铁板,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钻进去!”
他推着司徒美芯的后背,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反手把铁板盖好。
下水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弯腰往前走,污水没过脚踝,又凉又臭。
司徒美芯皱着眉,强忍着恶心,跟在曹阳身后。
她这辈子没遭过这罪,刚才在仓库差点被打死,现在又钻这种地方,眼泪都快憋出来了,可又不敢吭声,怕招来追兵。
曹阳倒是半点没含糊,凭着刚才司徒美芯说的方向,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前走。
他心里清楚,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万一追兵绕到前面堵截,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前面终于透出一点光亮。
曹阳加快脚步,掀开铁板一看,外面正是中华街的后巷,没看到追兵的影子。
他先爬出去,再伸手把司徒美芯拉上来。
司徒美芯一落地,就扶着墙角大口喘气,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的生死逃亡太刺激,她现在还没缓过劲来,连脚上的污水都顾不上擦。
曹阳靠在墙上,也喘着气,手里的枪还没放下。
他看了眼司徒美芯,皱着眉问:“说,他们为啥追着你杀?”
司徒美芯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声音:“还能为啥?菲克家族的人呗!那群意大利杂碎,在美国搞黑帮搞了上百年,跟洪门齐名,势力大得很,好几个州都有他们的人。”
“他们到底是干啥的?”
曹阳追问,他对美国的黑帮一无所知,现在被卷进来,必须弄清楚缘由。
“干啥?啥缺德干啥!” 司徒美芯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恨,“黄赌毒全沾,还搞军火交易、人口买卖,只要能赚钱,连杀人放火的事都干!一点底线没有!”
曹阳挑了挑眉:“你跟他们有啥仇?他们非得置你于死地?”
司徒美芯叹了口气,眼神暗了下来:“还不是因为生意上的事?之前洪门跟他们抢过军火生意,我爸当年还弄死过他们一个头目,从那以后,他们就跟我们洪门结下梁子了。这次我来美国,本来想低调点,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你早知道他们会找你麻烦?”
曹阳皱着眉,觉得这女人有点不靠谱,明知道有危险,还搞什么 “试探”,差点把两人都害死。
“我知道他们记恨洪门,但没想到他们敢在中华街动手!” 司徒美芯有点委屈,“这地方是洪门的地盘,他们以前从来不敢来撒野,这次肯定是疯了!”
曹阳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有屁用?要不是我反应快,你早就成枪靶子了!下次再敢搞这种破事,别指望我救你!”
司徒美芯脸一红,不敢反驳 —— 这次确实是她的错,要是没搞什么 “试探”,也不会刚好撞上菲克家族的人。
她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活不成了。”
曹阳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追兵后,才收起枪。
“这里不安全,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再让人盯上了。”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住处,看看一诺怎么样了,不想再跟司徒美芯的破事扯上关系。
“等等!” 司徒美芯赶紧叫住他,“你不能走!菲克家族的人肯定还在找我,我一个人不安全,你得继续保护我!”
“我凭啥保护你?” 曹阳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她,“我跟你非亲非故,刚才救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给你钱!” 司徒美芯急忙说,“你要多少?只要你肯保护我,多少钱我都给你!而且我还能帮你回国捞人,韩家那边我也能想办法搭线,你不是想救白雪他们吗?我能帮你!”
曹阳心里一动 —— 回国捞人是他最大的心愿,要是有司徒美芯帮忙,说不定真能有点希望。
可他又有点犹豫,跟司徒美芯扯上关系,肯定会惹更多麻烦,刚才的追杀就是教训。
司徒美芯看出他的犹豫,赶紧加把劲:“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肯定帮你回国!而且我还能给你安排新的身份,让你在美国也能安心待着,不用再躲躲藏藏!”
曹阳沉默了 —— 一边是回国捞人的希望,一边是未知的危险。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行,我帮你。但你要是敢再耍花样,我饶不了你!”
司徒美芯一听,立马笑了,脸上的恐惧也少了几分:“放心!我肯定不耍花样!走,我知道前面有个安全屋,我们先去那里躲躲!”
她说着,带头往中华街深处走,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 有曹阳在身边,她终于觉得安全了。
刚到安全屋门口,一个穿黑色西装的汉子就迎上来,对着司徒美芯躬身:“司徒小姐,先生在办公室等您,让您到了就过去。”
司徒美芯点点头,转头对曹阳说:“跟我来,我爸要见你。”
曹阳心里犯嘀咕 —— 司徒美芯的爹,应该就是洪门的大人物,这一见面,指不定又要扯出什么事。
但他现在已经答应保护司徒美芯,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走进办公室,曹阳一眼就看到里面坐满了人,一个个穿着西装,脸上带着煞气,一看就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