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赶紧打圆场:“刚招进来的,不太会说话,虎哥别见怪。”
陈天虎笑着说了句 “没事”,就带着戴安娜去了下一桌。
宴会快结束时,宾客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青龙会的核心心腹,还有几个意大利人,领头的是菲克家族的布鲁丝,正是之前负责赌船的堂主。
陈天虎正和心腹们说笑,布鲁丝突然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虎哥,有件事得跟你聊聊。”
陈天虎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什么事?没看我正高兴吗?”
“还高兴?”
布鲁丝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火气,“赌船的事!那些赌客天天找我要赔偿,说在咱们船上丢了钱,还差点送命,得给说法!”
陈天虎皱起眉:“赔偿?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船被烧了,我们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布鲁丝冷笑一声,“那些赌客不管这些!他们说兑换的筹码才几千万,可报上来的损失超过两个亿,这他妈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大部分赌客都是我拉来的,现在他们天天堵我门,你总不能不管吧?”
原来,赌船被烧后,不少赌客觉得自己亏了,纷纷找布鲁丝索赔,有的甚至虚报损失,把陈天虎和布鲁丝都架在了火上。
布鲁丝之前找过陈天虎好几次,可陈天虎忙着筹备戴安娜的生日宴,一直避而不谈。
陈天虎的脸色沉了下来:“两个亿?他们怎么不去抢?这钱我们不能赔!”
“不赔?”
布鲁丝急了,“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扛吧?当初赌船是咱们合伙开的,现在出了事,你想甩锅?”
“我甩锅?”
陈天虎也火了,“当初要不是你没看好船,能被人烧了?现在还好意思来跟我要说法?”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戴安娜在旁边听着,脸色也不好看,她本来心情挺好,结果被布鲁丝这么一闹,全没了兴致。
“行了!”
戴安娜突然开口,“吵什么?让人看笑话!”
她看向陈天虎,“这事你得赶紧解决。”
陈天虎的好心情彻底没了,赌船被烧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还要面对这群漫天要价的赌客,越想越窝火。
“他妈一群白眼狼!明明只换了二十万筹码,早就输光了,现在居然说赢了一百万,要我赔一百二十万?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布鲁丝在旁边听着,也跟着骂:“就是!真赢钱的也没个统计,谁知道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筹码?全是瞎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虎哥,别生气,我有个办法,既能让你出气,还能挽回损失。”
陈天虎抬眼看他:“什么办法?别他妈绕圈子!”
“罪魁祸首不就是胡青吗?”
布鲁丝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阴狠,“在中华街咱们动不了她,可现在她在咱们的地盘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天虎皱起眉:“你想干什么?”
他是想搞忠义堂,可没打算动胡青,毕竟胡青是他邀请来的,要是动了她,传出去太丢面子,而且胡青背后还有洪门和司徒美芯,不好惹。
布鲁丝却不管这些,直接说:“你安排人把胡青绑了!然后跟司徒美芯要几个亿赎金,这不钱也有了,气也出了?一举两得!”
“你疯了?” 陈天虎立马反驳,“这事要是曝光,我青龙会还怎么混?全旧金山的社团都会笑话我!”
“她都敢烧你赌船,你还不敢还击?” 布鲁丝急了,“到时候别人只会说你怂,谁会帮你说话?”
“可没证据证明是她烧的!全是怀疑!”
陈天虎还是犹豫 ,他虽然狠,但也怕把事情闹太大。
“那也没证据证明人是你绑的啊!”
布鲁丝拍了下桌子,“她最多也只是怀疑,拿不出证据!”
陈天虎没说话,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沉思。
布鲁丝见状,赶紧添油加醋:“虎哥,这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要是在我的地盘,我早就让人绑了她,哪还会在这跟你废话!” 布鲁丝又补了一句,故意刺激他。
“不行,太冒险了!”
陈天虎还是有点犹豫,“真曝光了,我这名声就臭了!”
“你怎么这么轴!”
布鲁丝急得直跺脚,“做得隐蔽点不就行了?找几个生面孔,事后把人处理干净,谁能知道是你干的?实在不行,找其他社团的人帮忙,事后把锅甩给他们!”
见陈天虎的眼神有点松动,布鲁丝又提醒:“对了,胡青身边有个叫曹阳的,那小子挺能打,你得多派点人,带上枪,别阴沟里翻船!”
陈天虎根本没把曹阳放在眼里,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又不是神。
他现在纠结的是,到底要不要干。
干了,要是成功,不仅能报仇,还能勒索一笔钱,挽回赌船的损失。
要是失败,或者被曝光,他在旧金山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可要是不做,这口气咽不下,赌船的赔偿也没着落。
他左思右想,最后猛地一拍桌子,眼里闪过狠劲:“干!你去安排人,务必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痕迹!”
布鲁丝一听,立马笑了:“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他转身就往外走,生怕陈天虎反悔。
只要绑了胡青,不仅能拿到赎金,还能报赌船被烧的仇,这买卖稳赚不赔。
陈天虎心想:他妈的,反正自己不露面,出了事跟自己也没关系,成功了还能涨点脸。
即便大家都怀疑是自己干的又能怎样?赌船大家还怀疑是胡青烧的呢,不一样拿他没办法?
......
胡青、司徒美芯、曹阳还有身后的几名保镖,从青山国际水会的地下停车场开车离开,直奔中华街。
司徒美芯握着方向盘,刚拐进一条双向两车道的窄路,对面突然冲来一辆别克,径直往这边撞。
“操!”
司徒美芯惊出一身冷汗,猛打方向盘躲避,可路太窄,还是结结实实撞上了。
只不过从正面撞击变成了侧面刮擦,车头瞬间瘪了一块。
“大嫂,你没事吧?” 曹阳赶紧问,生怕大嫂出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