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浑身是血,脸上、衣服上都溅满了红,他自己都记不清砍倒多少人、换过多少把刀。
刚砍翻一个,立马就有下一个顶上来,罗汉堂摆明了要用人海战术拖死他。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像根扎在楼梯口的铁柱子。
只有凑近了才看得出来,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也耗得够呛。
这仗其实比上次在香港的火拼轻松点,上次对面的人不要命似的往上冲,看着乱,其实难缠得很;
这次这群人看着人多,胆子却小,加上人种太杂,黑白、白的、青的、紫的、黄的都有,心根本不齐,打起来没那么费劲。
楼下的罗汉雨和罗汉风都看傻了,尤其是罗汉风,他练过武,更清楚曹阳这战斗力有多离谱。
“大哥,我上!” 他抽出唐刀,就要往上冲。
“别去!这小子太猛,你别送死!” 罗汉雨赶紧拦着。
“放心,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罗汉风盯着曹阳的动作,“难得遇到这么能打的,我想试试!打不过我就撤!”
说完,不管罗汉雨同不同意,他提着刀就冲了上去。
曹阳见是他,立马握紧手里的卷刃砍刀,眼神警惕。
这可是罗汉堂的高手,而且看他的样子,显然是这群人的头目之一,要是能擒住当人质,说不定还有转机,总比在这被活活耗死强。
“锵锵锵!哐哐哐!......”
俩人一照面就打了起来。
曹阳双刀舞得虎虎生风,熟练得像练过千百遍;
罗汉风虽然只有一把唐刀,却占了兵器的便宜,他的刀比曹阳的长二十多公分,一寸长一寸强,好几次都逼得曹阳只能躲闪。
周围的小弟想帮忙,可俩人动作太快,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围着看。
罗汉风越打越慌,曹阳都打了这么久,看着快没力气了,怎么还这么能打?
他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打得节节后退,再退就要到楼下了,这么多小弟看着,脸都要丢尽了。
终于,曹阳挥刀时力度小了些,罗汉风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立马开始反攻。
曹阳边打边退,身后就是胡青和司徒美芯,再退就没退路了。
可他一点不慌,这都是他计划好的,他确实耗得厉害,但还留着几分力气,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引罗汉风上钩。
“大嫂!你俩往后挪挪!躲远点再装逼!”
曹阳瞥见胡青和司徒美芯还在边上坐着,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在这拼命,这俩倒好,跟看马戏似的,连点反应都没有。
就是这分神的功夫,罗汉风抓住机会,一刀朝曹阳刺过去!
“阿阳!”
胡青终于慌了,大喊一声,她清楚看到唐刀刺穿了曹阳的身体。
罗汉风却心里一沉,他本来想刺曹阳的心脏,可关键时刻曹阳躲了一下,刀没刺中要害,反而被曹阳用胳肢窝夹住了!
曹阳咧嘴一笑,不仅因为胡青终于有了反应,更因为罗汉风上钩了。
他左胳膊死死夹住刀,右手的砍刀直接捅向罗汉风的胸口。
“噗嗤” 一声,刀尖从罗汉风后背透了出来。
曹阳咬牙,手腕狠狠一转,卷刃的砍刀在罗汉风胸口搅了一圈。
罗汉风惨叫着,曹阳却没停,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对着楼下的罗汉雨喊:“都他妈别动!”
罗汉雨眼睛都红了,怒吼着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一把枪:“放了我弟弟!”
“放你麻痹!”
曹阳坐在楼梯上大口喘气,有了人质,终于能歇口气,“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不然我现在就剁了他!”
胡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有枪,立马举起来对准罗汉雨。
就在这时,罗汉雨的手机响了,是布鲁丝打来的:“要抓活的!弄死了一分钱都没有!”
“去你妈的!我弟弟都快死了!” 罗汉雨对着电话吼完,直接挂了。
布鲁丝那边急了,怕拿不到钱,干脆报了警。
楼道里,曹阳和罗汉雨还在对峙。
罗汉雨让曹阳先放了罗汉风,他再放曹阳等人走;
曹阳却不信他,非要安全撤离后才放人。
双方谁都不信任谁,僵在那没动静。
餐馆外面,几十号罗汉堂的人躺在地上哀嚎,都是刚才攻楼时被曹阳砍伤的,等着救护车来。
周围还围了一群道上的地痞流氓,本来是来看罗汉堂火拼的热闹,结果只看到罗汉堂的人躺了一片,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清。
戴安娜坐在红色法拉利里,眼睛直勾勾盯着餐馆二楼。
虽然啥也看不见,但她知道,扇自己耳光的人就在里面。
她本来恨透了曹阳,可听说他一个人干翻这么多人,又觉得这男人又能打又帅,心里反倒有点后悔。
“乌尔乌尔 ——”
警笛声越来越近。
罗汉雨一看情况不对,顾不上弟弟,赶紧喊人撤退。
曹阳、胡青和司徒美芯也趁机溜了。
等警察到的时候,能跑的都跑了,只剩下躺地上动不了的。
就连罗汉风也趁乱爬起来跑了,可没跑多远,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好巧不巧,正好掉进没盖井盖的下水道里,那井盖今天施工刚拆开,还没来得及盖回去。
他刚掉下去,就有施工人员把井盖给盖上了,所以,估计他就这么失踪了。
戴安娜见没热闹可看,也灰溜溜地开车走了。
曹阳带着胡青、司徒美芯撤离后,华人小餐馆的火拼很快在旧金山道上传开。
“听说没?忠义堂那个大陆仔,一个人砍翻罗汉堂几十号人,还差点弄死罗汉风!”
酒吧里,地痞们凑在一起议论,语气满是敬畏。
“可不是嘛!罗汉堂用人海战术都没耗死他,最后还被他拿罗汉风当人质,逼得罗汉雨只能撤!”
连意大利帮派的人都听说了这事,布鲁丝对着手下骂:“妈的!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能打,当初就不该让罗汉堂去送死!”
戴安娜更是天天让人打听曹阳的消息,想起自己被扇的那几巴掌,非但不气,反而更感兴趣:“这男人够狠够猛,我一定要再见到他!”
自此,“曹阳” 这个名字在旧金山黑道成了狠人的代名词。
没人再敢小瞧忠义堂,毕竟能让罗汉堂吃这么大亏的人,谁也不想招惹。
而曹阳自己,只是在养伤时骂了句:“下次再遇到这群杂碎,直接剁了,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