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人苍老的声音,转身看去,果真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拄着象征村长身份的权杖。
“多谢道长出手相助……”说着,村长作势就要给我跪下。
我一惊,一把村长扶起来,说道:“村长不必如此,快起来。”
村长颤颤巍巍的,这时来了个小伙子扶他,村长这才站稳。
我后退一步,向村长弯腰行礼,说道:“化宗弟子黄缘,今日恰巧路过此地,借宿在王叔家中。”
“老夫是这石村的村长。”说着,村长要向我行礼。
我立马扶住他,说道:“村长不必多礼。”顿了顿,我继续说道,“刚刚我见这山匪各个凶神恶煞,他们是什么来头?”
闻言,村长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三年前,他们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烧杀抢掠,我们根本没办法。”说罢,村长狠意地捶腿,“还抓走了不少村子里的人!”
我深深地皱眉,继续问道:“村长别急,我来想办法。”
村里逃出去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情况危急,我又和村长村民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便连夜出发了。
我从村口出发,顺着山匪的脚印一路向外,不料走着走着,脚印就散了。
看来此法行不通。
我又返回到村里,找了几具土匪的尸体,在每个尸体上贴了追息符。
刚开始,追息符静悄悄地趴在尸体身上,几息后,几张追息符像诈尸一样立起来,慢悠悠地向四面八方飘去。
我站在村口,静静等待着追息符的消息。
终于在后半夜,我感受到所有追息符都飘向了一个方向。
以防打草惊蛇,我隔空摧毁了所有的追息符,并立马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追息符所指向的位置距离石村不远不近,得翻过一座山,等我到达时,天已经快亮了。
我蹲在远处,扒拉开厚厚的草丛,发现那里果然是那些土匪的老窝,不过奇怪的是,我竟然在土匪窝里感受到一丝灵气波动。
为以防万一,我从储物袋里取出能屏蔽灵气的法器,并把隐息符贴在自己身上,做好这一切,我才小心翼翼地往山寨方向靠近。
山寨门口有人把守,但都是些凡人,很好躲过。
我趁门口四人不备,偷偷溜了进来。
进了山寨,我直奔刚刚感受到灵气波动的方向,直到我到达一扇门前。
现在天刚蒙蒙亮,寨子内没有少人走动。
我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屋内好像有细微的动静。
突然,我感到里面的人好像要走进来了。
我闪身躲到院子里的一棵树后,下一刻,房门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到从屋里出来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胡子拉碴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怪埋汰的。
埋汰男随手摔上门,随后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见他离开,我悄悄跟上去。
埋汰男左拐右拐,很快就到了一个大厅,大厅里左右坐满了五大三粗的男人,感觉是土匪们的议事堂。
我找机会溜上议事堂的房顶,透过木屋顶的缝隙,悄悄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寨主!”众人起身迎接埋汰男。
“兄弟们坐!”寨主举拳,让众人坐下,随后他坐在了正对门的主位上。
“寨主,愣子他们昨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时,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对寨主说道。
“愣子啥样儿你不知道?等他爽够了,自己就滚回来了!”另一个大胡子男人不屑道。
“可是……”瞎了一只眼的男人还有些犹豫。
“行了!一天天担心来担心去,娘们儿叽叽的!”大胡子男人更不屑了。
“你!”瞎眼男人怒了,作势就要动手。
“行了!”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寨主及时阻止,“别吵吵了!方圆百里没有修仙者,愣子不会出事的!”
寨主发话了,瞎眼男人和大胡子男人才就此作罢,各自回到原位。
寨主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人,厉声说道:“近几日寨子周围可有异动?”
“回禀寨主,周围都是些平头百姓,早被咱们收拾皮实了!”另一个脸型细长的男人没正形的说道。
“上心些,不能掉以轻心!”寨主闭眼说道。
“是!”众人齐声道。
“没事就散了吧!”寨主右手按着太阳穴,左手在空中来回摆动。
众人抱拳,气势汹汹地退出大厅。
寨主一直坐在主位,没有离开,我也在屋顶没有轻举妄动。
我已经观察过了,刚刚在屋里的人除了寨主,都是有些修为的,但大多是金丹期,修为很低,只有那个寨主修为高些,有元婴期。
修士清高,根本不屑与山匪为伍,但真的很奇怪,这个土匪窝里竟然有这么多修士。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修仙界好像有这样一波人,他们在各大宗门间混不出什么名堂,就凭着自身有点修为,转身危害人间,专欺负凡人。
他们好像是叫乌雾寨。
乌雾寨行事狡猾,除欺负凡人外,还专门抢劫没什么势力的小宗门,小宗门敢怒敢言却逮不到乌雾寨的人。
我记得化宗前些年就曾受一小宗门的求助,派人去剿灭乌雾寨,可惜的是乌雾寨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踪迹都没有,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如此看来,他们似乎是有什么方法隐匿踪迹,非则寨子里这么多人,不可能消失地毫无踪迹。
我正想着,突然屋内的寨主动了,他站起身,大步出了门。
我继续跟着他,发现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屋子。
寨主还在屋内,我不方便进去,正好在寨里逛逛。
在寨子里走了一圈,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早上在议事厅的那几个人,寨子里的其他人都是炼气期或是筑基期。
这时,我发现有三个人前后进了一个地窖,我悄悄跟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地窖,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地上也湿漉漉的,还时不时传来人的呜咽声。
这里是个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