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璃指尖划过地图上那个钩形暗记,指腹停在“驼铃渡口”下方。窗外风未止,吹得烛火一斜,油纸窗上映出她半边侧影,纹丝不动。
她没再看地图。
袖中系统面板悄然展开,界面如水波荡开,浮现三行选项:
【启动商业推演模式】
【接入高维数据流】
【邀请外部观察者】
她点了最后一个。
户部尚书是第一个被拉进来的。
老大人刚从早朝下来,正捧着茶碗喘气,眼前突然黑了一瞬,再睁眼时已站在一片虚空中。脚下是皇城沙盘,街道、坊市、库房皆以光纹勾勒,盐仓泛着淡蓝,粮栈呈土黄,铁器铺子缀着红点。
“这是……?”他张嘴,声音发虚。
“模拟开始。”萧明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今日推演,目标:三日内瓦解三皇子私库经济链。”
话音落,沙盘动了。
盐价先跌。
西市盐铺标价一夜降三成,百姓抢购如潮。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这操作狠!”
“低价倾销?等反弹收割?”
“前方高能!!”
“我家璃璃杀疯了!”
数据流冲刷而下。萧明璃手指轻点,调出三皇子名下七家盐号账目,红色警报接连闪现。
“他靠盐税养私兵,每月净入三千两。”她语速平稳,“我压价,逼他跟进降价保市占。但他库存不足,三日后必断供。”
沙盘上,三皇子盐号的红点一个个熄灭。
紧接着,粮价升。
北门粮市突现大买家,一口价抬高三成收粮。百姓起初高兴,旋即发现市面上米袋越来越少。
“他卖盐亏钱,急需现金流。”萧明璃继续说,“只能抛粮补损。但我已提前锁仓六成官粮,他无处进货。”
弹幕狂刷:
“经济核弹!!”
“这不是做生意,是打仗!”
“这女人脑子是CPU吧!”
“打赏值破亿了!!”
户部尚书站在沙盘边缘,手抖得茶碗差点落地。他做了一辈子户部账房,头一回看见数字能杀人。
“你……你怎么知道他库存只够十日?”
“因为他上月挪用军饷买马匹,谎报‘战备采购’。”萧明璃目光扫过一条滚动数据,“马没进营,进了西域商队。这批货走不了明路,只能折价卖给北漠,回款周期三十天。”
她顿了顿:“他现在手里,只剩铁器铺子能变现。”
话音未落,铁价崩。
东坊三家铁器行同时甩卖刀具农具,价格砍半。百姓疯抢,街头巷尾人人扛锄头。
“他在清仓。”萧明璃冷笑,“但铁器不同于盐粮,家家有数。买多了就是囤积居奇,御史台明日就能参他一本。”
沙盘中央,代表三皇子经济命脉的三条光带——盐、粮、铁,逐一断裂。
最后一根熄灭时,整个虚拟空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海啸般涌来:
“断了!!全断了!!”
“三殿下经济死刑宣告!”
“璃璃姐姐不用动手,他自己就破产了!”
“这哪是商战,这是精准爆破!”
户部尚书嘴唇发白:“你……你若真这么做,皇城物价必乱。”
“所以我只推演,不执行。”萧明璃看着他,“但您该明白,有人比朝廷更清楚每一文钱流向哪里。”
老大人喉咙动了动,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他一生信奉“政由上出,利归于国”,可眼前这个女子,用一套看不见的规则,把皇子玩得像棋盘上的卒子。
而她甚至没动一刀一兵。
系统提示浮现:
【观众情绪峰值突破临界】
【触发奖励:商业预判术(初级)】
【效果:可预知未来72小时内关键物资价格波动趋势】
技能自动激活。
萧明璃眼前浮现出三道虚影:
第一道,三日后午时,粮价将暴涨四成,因北境急报蝗灾,消息尚未传入京城;
第二道,五日后酉时,铁价回落,因工部新批匠人执照下发,产能释放;
第三道,最清晰的一条——明日辰时,西市盐号将秘密调货,路线经由废弃漕渠,押运者穿民夫服,实为三皇子亲卫。
她没说话,把这条记下了。
弹幕还在刷:
“预判术牛逼!!”
“这下连对方下一步都看到了!”
“建议直接举报运盐队!!”
“打赏再来一波!!”
户部尚书终于缓过神,声音干涩:“姑娘……你这一套,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我不需要您相信。”萧明璃关闭虚拟空间,“我只需要您记住今天看到的一切。”
光影散去,老大人猛地坐回书房椅子,冷汗浸透里衣。手里茶碗早已凉透,水面映着他惊魂未定的脸。
而相府密室中,萧明璃正盯着现实中的沙盘模型。
那是她让工匠按系统比例复刻的皇城微缩图,此刻盐仓位置插着一根细针,标记“三日后暴涨”。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北境蝗灾未报,粮价必动。押注青石巷第七家米行,三日后的进货量翻倍。”
写完,她吹了吹墨迹,放入信封,盖上黄金商会暗印。
门外脚步声近,暗卫低声禀报:“小姐,户部尚书派人送来拜帖,称有要事相商。”
“不见。”她说,“让他回去想清楚,到底是替谁管钱。”
暗卫退下。
她独自坐在灯下,手指摩挲着腰间残缺的鱼形玉佩。
三日后粮价应验之时,便是她真正踏入朝堂之日。
不是以相府嫡女身份,也不是靠婚约余荫。
而是以一个能让皇子破产、让尚书失语的操盘手身份。
弹幕悄悄飘过一句:
“猫主子认证的打脸皇后,正在上线。”
她嘴角微抬,没笑出声。
笔尖蘸墨,又写下一列名单:
西市盐号三家,东坊铁器行五家,南巷钱庄一家……全是三皇子暗控产业。
她在每家旁边画了个小钩,和地图上的暗记一模一样。
最后一笔落下时,窗外天光微亮。
鸡鸣一声,划破晨雾。
她起身,将名单卷起,塞进竹筒。
“送去商会情报组。”她对门外说,“今日起,每日卯时汇报各市物价。”
“是。”
她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内室。
铜镜前,她取下发间白玉簪,轻轻插入妆匣夹层。
镜中人眉目冷静,眼底却有锋芒闪过。
像一把藏在月白裙裾里的刀,终于要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