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叔叔?”
不会吧?按了半个多小时,就睡着了?
戚禹权在临睡着前就很佩服令天的体力,看着小小的,没想到这么能按。
直到睡着的时候,都不见令天力道有所减少。
令天把小脑瓜凑近戚禹权的后背,仔细观察他的肌肉线条,她按的摩都是照着他的线条来的。
现在那些肌肉块儿放松了下来,磨得红红的。
小孩儿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对这个听她的话的大人也很是满意。
“呼呼……”
听着自己亲爱的戚叔叔均匀的呼吸声,令天左右望,蹑手蹑脚跑到衣柜前,拿了薄毯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走回沙发,看戚叔叔睡得这么香的样子,不忍心叫醒他。
“嘿咻……”
薄毯盖了上去,把他涂了锃亮的精油的后背遮盖住了。
令天悄悄蹲下来,凑近看着戚禹权。
真可以说得上是剑眉星目,就是不修边幅,看起来邋遢、上了年纪了些。
也许是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才不怎么修剪胡子,眉眼间斜着的疤和鼻子上的疤在胡茬的对比下就不是很明显了。
长相完全是武侠小说里那种三十来岁英俊成熟的武林高手。
令天忽然起了小心思,靠近他的耳朵,轻轻开口:
“戚叔叔~”
看他没反应,她加大了点儿音量。
“叔叔,我给你盖被被喽,不怕着凉啦……”
很好,还是没反应,就是现在!
——————
当戚禹权醒来时,感觉脖子酸疼,毕竟趴太久了。
小妮子呢?
他赶紧坐起身,薄被从他后背滑下。
还给他盖了被子,但人去哪里了?
难不成,是伪玄趁他熟睡的时候进来又把她绑走了?!
自己怎么能睡那么死……可恶!
“小妮子?小妮子!”
“狗崽子,你出来……”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赶紧下了沙发,开始探查屋内情况。
边走边听风探查周围,直到看到对面沙发后躺着熟睡过去的令天,他才放下心来。
这小妮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地上凉,赶紧叫醒——
嗯?地上怎么有乱七八糟的绘画工具,却不见纸张。
难不成按摩完想画画,但是没力气了,倒地就睡了?
也是辛苦她了,硬要帮自己捶背按摩的他也是的,怎么没照顾着她点儿,倒让她倒地上睡着了。
忽然,一个不符合他年龄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这些画笔……嘿嘿嘿!
“令天?小妮子?”
他靠近令天的耳边嘟囔她的名字,看她还处于熟睡状态。
很好,没反应,就趁现在!
过了一小会儿,令天被脸上痒痒的触感弄醒,嘟囔了一声,吓得戚禹权一个振刀,虎躯一震。
他赶紧假装无所事事,挤出笑脸。
“小妮儿,醒醒,地上凉,咱去床上睡好不好?”
“唔……
小妮儿在地上蛄蛹着,像条大长虫,戚禹权差点儿看笑出来,赶紧轻咳两声,趁她还有反应的时候赶紧继续问:
“小妮子,用我抱你不?”
“抱……”
男人长叹一口气,乖乖蹲下,把令天打横抱起。
预估错了令天的重量,差点儿没起来。
这妮儿,看着才六七十斤,结果一估量,好像九十斤左右。
不过还是太轻了,再长长个儿,之后就重了。
戚禹权估计她再重都不能重哪里去,再重他也能抱起来。
“哒——哒——哒——”
他抱着令天慢慢上楼,还侧着头一边儿看台阶一边儿走,怕摔着。
还好她的卧室门是开着的。
戚禹权将令天轻轻放到大床上,令天一落床,便好似找到了自己的狗窝,身体再次放松下来。
男人转身,准备出门,没想到被醒来的令天一把拉住。
“怎的?醒了?”
“是我劲儿用大了?”
他已经用了酷似手抓豆腐的小心劲儿抱着她,还是把她弄醒了?
炼器不单单需要打铁匠力气大,还要手劲儿力道对劲儿,看来他还得练,连个小孩都带不好。
令天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拽他的袖子,他就能处于自责当中。
“嗯……”
令天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两圈儿,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只是用丹凤眼紧紧盯着戚禹权的脸,“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别过头不去看他。
“嗯?”
看令天这么古怪,戚禹权倒起了好奇心:他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戚禹权看着令天的脸,也突然笑了出来。
而令天也是好奇:她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纷纷眨了眨眼,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戚叔叔,你在笑什么?”
“噗呲……小妮子,你又在笑老子什么?”
两人问完,互相指着对方的脸道:
“像个花猫!”
两人一愣,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等等……难不成!
令天立马一扫疲惫,和戚禹权一同进自己卧室的卫生间照了镜子。
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
两人的脸上都是画笔的痕迹!
戚禹权的右眼眶被画了个圈儿,鼻子画了个红圈,脸颊画上了阴影,如刀削般的脸庞。
令天下巴被画上了和戚禹权同款的胡茬,脸蛋子每边儿被画上三条猫咪的胡须。
“啥时候的事儿?!”
两人一同飙了高音,都觉得不可置信。
令天率先开口:
“我是在你睡觉的时候画的。”
戚禹权耸了耸肩道:
“老子趁你躺地上的时候画的。”
好样的,两个人看到了画笔,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都是要给对方点儿颜色瞅瞅。
“你这妮儿,啧,画的真丑。”
“你画的也不好看。”
令天嘟囔着,戚禹权一拳“砸”在她的脑瓜子上,戏谑道:
“不好看吗?像个小猫咪,多可爱。”
“哪个小猫咪长这种胡子?”
她指的不是脸颊的胡须,而是下巴上的胡茬,也就是戚禹权同款。
“啧,那就是老虎,多威风!”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边儿洗掉自己脸上的妆容,一边儿调侃对方。
还好是可水洗画笔,洗不掉的话,明天看个鸡毛烟火大会?
让围观群众一看,这就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