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现在,老树下。
自始至终,阿福与安心没出声,只有阿瞒一个人慢慢讲着,故事里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和理解。
“等等啊,这”,阿福恐慌的转着眼珠子在想什么,“不都说狼很怕人吗?”,这个问题显然是她听于奶奶讲过。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瞒摇摇头。
“哎呀,这不简单吗?”,安心试图解释,“狼被他气疯了,赢了第一只猎犬明显就是杀红了眼,那个时候还管什么人啊,狗的”
啊?阿瞒惊讶的看着她,什么叫我把他气疯了,你讲点理好不?
阿福一歪脑袋,“有道理,哎,是不是就跟狗打架不能用手拉一样?”
“是啊,转头就是一口,人打架不也劝不住吗?”,安心也歪着脑袋看着他。
阿瞒无言以对,你们说是啥就是啥吧。
“那你到底是流浪猫,还是野猫,还是森林猫?”,阿福的这个问题有些傻。
“猫肉好吃不?嘿嘿”,阿瞒说着亮出锋利的刀爪,狞笑盯着阿福,叫嚣着扑了上去。跳起来的一瞬间,立马就收起指甲,身体一转压在他的身上,真软。
哈哈哈~~~
大伙傻笑着,阿福也不起身,四肢伸展懒散的趴在地上傻乐,阿瞒背垫着阿福仰望着天空。
“大臭呢,还有她的孩子呢”,安心问着。
“不知道,我再也没回去”,阿瞒沉思着。
“那头狼真可怕,如果是我估计早就被吃掉了”,阿福说道。
“他还活着吗?”,安心问着。
“不知道”,阿瞒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你希望他活着吗?”,安心的这个问题让阿瞒有些伤脑筋。
“也许吧”,阿瞒模棱两可的回答着。
阿瞒的答非所问显然无法让安心满意,颇为不满的嚷嚷,“我也要咬断你的尾巴”,说完扑向阿瞒的尾巴。
阿瞒灵巧的翻身跑了,安心这一口咬住了阿福的尾巴。
喵嗷~~~
阿福一声惨叫。
“呸,猫肉不好吃”,安心一边吐着猫毛一边抱怨。
阿福委屈巴巴抱着尾巴使劲舔着,阿瞒幸哉乐祸的瞅着。
“黑蒙呢?”,安心想起了个问题。
“对呀,那个怪物呢?”,阿福也有些疑惑。
“黑蒙不在那片森林里呀”,阿瞒给了确切答案。
“离这很远吗?”,安心问着。
“是哎”,阿瞒回答着。
“有多远?”,阿福紧紧追问着。
“呃,远到只能用时间来算了”,阿瞒无奈的回答着。
“那你离开森林以后又去了哪里?”,安心问着。
阿瞒这次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天,太阳快要下山了,“饿不?”
“吃,我要吃鱼”,阿福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开心的左右摇摆着。
毛孩子们一溜烟下了山坡奔向河边,很快的,阿瞒就拖出三条鱼,他的捕鱼技术越来越熟练。当然,身边没有捣乱份子才行。小伙伴们不争不抢,抱着大鱼享受着鲜美的晚餐。吃饱喝足收拾利索,抓住夕阳的尾巴,阿瞒与安心一起送阿福回家。如果是白天,阿瞒不怎么操心,晚上还是要小心些,黑蒙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太阳早已下山,黑夜再一次笼罩大地,也到了阿福的家,大伙互道晚安,看着阿福上了楼梯,阿瞒和安心才转身离开。
“走吧,省的你惦记”,安心笑着说道。
“嘿嘿,好”,阿瞒笑着回答。
“等等,如果谭姑娘在家咱们就赶紧走呀”,安心还是心有余悸,也没想通谭姑娘为什么找人抓他们。
“没问题”,阿瞒使劲点着头。
阿瞒和安心一起跃过高墙,轻车熟路,到了红顶屋的院外。阿瞒并没急着进去,而是慢慢围着院墙走着,时不时停下脚步,嗅着、看着、听着。安心也不打扰,阿瞒走她就跟着走,阿瞒停她也学着观察。最后绕了一大圈到了后院,阿瞒跳上院墙,安心也跟了上来。屋里还黑着,算算时间,谭姑娘应该还没有回来。阿瞒还是不放心,慢慢转着脑袋仔细观察着,耐心感觉着。随后,他跳下院墙快跑几步,再次跃上后屋的窗台,安心也学着阿瞒的模样跟了上去。不得不说,安心现在模仿也是越来越有样了。
两只猫静静蹲在卫生间的窗台上向屋里看去,就是阿福和阿瞒第一次见到红豆的地方,也是阿福伤心的开始。阿瞒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再次确认安全后,才轻轻叫了一声。
喵~~~
短暂的安静后,屋里响起跑步声。
咚咚咚~~~啪啪啪~~~
一狗一猫跑进卫生间,阿瞒和安心乐了。
“来啦?”,格鲁蹲在地上,抬着脑袋,笑呵呵摇着毛绒绒的大尾巴。
“上次你可把我吓死了啊”,红豆有些不满的抱怨着。
“嘿嘿”,阿瞒尴尬的一笑。
“最近怎么样?去哪里了呀?阿福呢?”,格鲁追问着。
好朋友见面,总是有很多话要说,阿瞒一五一十的说着,最后还说了谭姑娘去过于奶奶家,阿福被吓的躲进床底下。
“她只是想帮你们,并不是要害你们”,格鲁解释着。
“对啊”,红豆还是不相信谭姑娘会起歹意。
“嘿嘿,我相信,我相信”,阿瞒口是心非的回答着。
格鲁和红豆还想要说什么,却听到院门一响,谭姑娘回来了。阿瞒和安心道了句晚安,就跳下窗台后翻出院墙。格鲁和红豆无奈的收拾好心情,迎接他们的主人。
阿瞒和安心回到老树上,安心照例趴在阿瞒身后,脑袋枕着他的背,出神般看着他的两只耳朵。阿瞒动一下左耳,她也动一下左耳,阿瞒的右耳动一下,她也学着动一下。跟着学很简单,麻烦的是,怎么才能做到睡着了还能让它们站岗放哨。
阿瞒仰望着夜空,他格外的喜欢星星,闪闪点点却很安静,很是随性,更加神秘,有时他很想跳起来抓一颗,就像曾经抓萤火虫一般。这一刻,他又想到了大臭,想到了那条小溪,还有那棵曾经栖息安身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