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黑气如潮水般退散,露出顾玄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他看着秦越右臂上的青黑之气尽数消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毒,仿佛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剜着秦越:“不可能!这戾魂毒雾乃是凌家以九十九个生魂炼制而成,你区区炼气后期,凭什么能解?!”
秦越收了玄铁金针,指尖轻抚过功德玉牌,玉牌上的光芒缓缓敛去,只余一层温润的光晕。他抬眸看向顾玄,目光冷冽如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赛场:“戾魂毒雾虽毒,却毒不过你这背叛师门、残害同门的狼子野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看台之上,修士们窃窃私语,看向顾玄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惊疑。谁都知道,顾玄此番是代表凌家参赛,可秦越这话,显然是话里有话。
苏清月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她看着擂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王虎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放声大喊:“说得好!顾玄你这叛徒,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打一场,用毒算什么能耐!”
顾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被王虎的话戳中了痛处,更是恼羞成怒,厉声喝道:“黄口小儿休得胡言!秦越,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顾玄行得正坐得端,何时背叛过师门?!”
“行得正坐得端?”秦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冷笑一声,右手一翻,掌心之中多了一枚通体乌黑的丹药,丹药之上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正是方才顾玄用来毒杀病人的邪丹。
“此丹名为‘腐骨丹’,以七虫七草为引,辅以戾魂毒雾的本源炼制而成,入体之后,先蚀经脉,再腐丹田,最后化为一滩脓水,死状凄惨无比。”秦越的声音字字清晰,他举起那枚丹药,扬声道,“此丹的炼制手法,乃是青囊谷禁术,记载于《青囊秘典》下册第三十七页,除了历代谷主和核心弟子,旁人绝无可能知晓!”
“而你顾玄,当年作为青囊谷的大弟子,恰好有翻阅《青囊秘典》的资格!”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满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玄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有愤怒。蜀山的几位长老亦是眉头紧锁,看向顾玄的眼神充满了审视。白发长老更是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顾玄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死死盯着秦越手中的腐骨丹,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也没想到,秦越竟然连这丹药的来历都知道!
“你……你血口喷人!”顾玄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这丹药是我偶然所得,与青囊谷无关!秦越,你不过是想污蔑我,好掩盖你自己的无能!”
“偶然所得?”秦越嗤笑一声,他缓步走向擂台边缘,目光扫过那个被顾玄下毒的病人。此刻那病人已经被功德之力净化了体内的残毒,悠悠转醒,正满脸惊恐地看着顾玄。
秦越指着那病人,沉声道:“方才你给此人喂下此丹,还谎称是疗伤圣药,对不对?此人乃是蜀山脚下的普通农户,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为了赢下比赛,不惜对他下此毒手,这就是你所谓的行得正坐得端?”
那农户挣扎着坐起身,对着顾玄怒目而视,声音嘶哑地喊道:“是他!就是他!他说只要我服下这丹药,就能治好我的顽疾,还能得到一百两银子!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想害我!”
农户的话,无疑是给了顾玄致命一击。
顾玄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看着周围投来的鄙夷目光,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反击,今日必然身败名裂!
“秦越!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污蔑我!”顾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当年青囊谷被灭门,明明是你师父不识时务,不肯交出《青囊秘典》和九转还魂丹丹方,才惹来了杀身之祸!我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靠了凌家而已!”
“更何况,”顾玄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你师父偏心,明明我才是青囊谷最优秀的弟子,他却偏偏将《青囊秘典》传给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恨他!我恨青囊谷!”
这番话,顾玄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赛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顾玄竟然会亲口承认自己背叛师门的事实!
秦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一股凛冽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十年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火光冲天的青囊谷,师父拼死将他送出时的决绝,师兄弟们惨死在屠刀下的惨状……
“顾玄,”秦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年前,青囊谷上下三百余口,是不是你引着凌家的人杀进去的?”
顾玄浑身一颤,他看着秦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事已至此,他也索性破罐子破摔,狞笑道:“是又如何?!要怪就怪你师父太过迂腐,怪青囊谷太过碍眼!凌家主许诺我,只要我帮他灭了青囊谷,就能得到《青囊秘典》,成为医道第一人!”
“你放屁!”秦越怒喝一声,声音震得整个擂台都嗡嗡作响,“我师父待你如亲子,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却恩将仇报,引狼入室,屠戮同门!你这种背主求荣的败类,有何颜面自称青囊谷弟子?!”
他一步踏出,玄铁金针在指尖嗡嗡作响,金色的功德之力萦绕其上,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
“今日,我秦越,以青囊谷最后传人的身份,清理门户!”
顾玄看着秦越身上那股越来越盛的杀意,终于怕了。他色厉内荏地后退一步,尖声道:“秦越,你别过来!我可是凌家的人!你敢动我,凌家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凌家?”秦越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凌啸天勾结邪修,屠戮我青囊谷满门,此仇不共戴天!莫说是你,他日我定要上凌家总坛,取凌啸天的项上人头,为我青囊谷三百余口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秦越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顾玄疾射而去。玄铁金针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指顾玄的丹田!
顾玄吓得魂飞魄散,他哪里还敢应战,转身就想逃。
可他的速度,又怎么比得上秦越?
秦越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便追上了顾玄。他右手一扬,玄铁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顾玄的丹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赛场。
顾玄的身体猛地僵住,他低头看着丹田处的金针,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散去,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秦越缓缓收回金针,冷冷地看着瘫倒在地的顾玄,声音如同寒冰:“从今日起,你顾玄,不再是青囊谷弟子。你我之间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擂台之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好!清理门户!杀得好!”
“顾玄这种叛徒,就该废了他的修为!”
“青囊谷传人果然名不虚传!秦越,好样的!”
蜀山的几位长老相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白发长老更是站起身,朗声道:“医道大会,比的不仅是医术,更是医德!顾玄心术不正,用毒害人,背叛师门,其罪当诛!念在他曾是青囊谷弟子,今日暂且废去修为,逐出蜀山!”
此言一出,满场叫好。
顾玄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看着秦越那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却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秦越站在擂台之上,迎着漫天的欢呼声,他的目光却望向了远方。
凌家,邪修……
十年的血海深仇,今日,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但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肩上,扛着青囊谷三百余口的血海深仇,扛着医道仁心的传承之责。
他的手中,握着玄铁金针,心中,藏着《青囊秘典》。
医道争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秦越,必将以金针为剑,以功德为盾,杀出一条属于青囊谷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