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他就是个叛徒!”
看台之上的哗然声浪,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赛场。无数道鄙夷、愤怒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剐在顾玄身上,让他浑身血液都像是要沸腾起来。
他瘫坐在擂台上,丹田处的剧痛还在阵阵传来,灵力溃散的空虚感让他几欲昏厥,可秦越那句“清理门户”,还有满场修士的唾骂,却像是一根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我不是叛徒!”顾玄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四肢百骸里的力气却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只能狼狈地撑着地面,“青囊谷腐朽不堪,早就该被时代淘汰!我投靠凌家,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医道!是秦远山那个老东西偏心,放着我这个大弟子不顾,非要将《青囊秘典》传给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秦越闻言,眼神骤然一寒。
师父秦远山的名讳,是他心底最深的逆鳞。
十年前,青囊谷火光冲天,师父为了护他逃离,硬生生扛下凌啸天三掌,最后尸骨无存。而眼前这个口口声声喊着师父名字的人,正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
“住口!”秦越的声音冷得像冰,玄铁金针在他指尖嗡鸣震颤,“师父待你恩重如山,传你青囊谷七成医术,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勾结外敌屠戮师门!今日我若不替师父清理门户,枉为青囊谷传人!”
话音未落,秦越身形一晃,便要上前彻底废去顾玄的修为,绝除后患。
“你敢!”顾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狰狞的狼头图案,正是凌家的信物。
“我乃凌家供奉!秦越,你今日若敢动我分毫,凌家主必会踏平蜀山,将你挫骨扬灰!”顾玄死死攥着那枚令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喊道,“还有你们!”
他猛地抬手指向看台之上的蜀山长老,厉声道:“你们蜀山是想与凌家为敌吗?!只要你们今日放我离开,凌家必有重谢!”
几位蜀山长老闻言,眉头皆是微微一蹙。
凌家势大,在世俗修真两界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势力,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是被顾玄的话拿捏住了几分顾忌。
白发长老却冷哼一声,拂袖道:“竖子尔敢!我蜀山立派千年,岂会惧你凌家威胁?顾玄,你背叛师门,用毒害人,早已触犯医道大会铁律,今日便是凌啸天亲至,也保不住你!”
“老东西!”顾玄见威胁不成,反而被白发长老呵斥,顿时彻底疯狂,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将那枚狼头令牌狠狠捏碎!
“咔嚓!”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陡然从令牌之中爆发出来,如同墨汁般迅速蔓延开来,将顾玄周身笼罩其中。
“这是……凌家的煞灵印?!”有见识广博的修士失声惊呼。
煞灵印,是以百条生魂炼制而成的邪器,一旦捏碎,便能短暂借用煞灵之力,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
黑色煞气之中,顾玄的身形缓缓站起,他原本萎靡的气息,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着,炼气后期,筑基初期,筑基中期……一路飙升,直逼筑基后期!
他的皮肤变得黝黑,青筋暴起,双眼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看上去如同恶鬼降世。
“秦越!我要你死!”顾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脚掌猛地一跺擂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秦越扑去,五指成爪,带着浓烈的煞气,直取秦越的咽喉!
这一爪,蕴含着筑基后期的强横力量,煞气森然,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看台上的修士们皆是脸色大变,苏清月更是失声惊呼:“秦越小心!”
王虎更是怒目圆睁,就要冲上台去,却被身旁的蜀山弟子死死拦住。
秦越瞳孔微缩,顾玄借助煞灵印爆发出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他不敢怠慢,右手一翻,玄铁金针已然握在掌心,同时催动体内灵力,灌注于金针之上。
“嗡!”
金针之上,金光暴涨,功德之力与灵力交融,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与顾玄身上的煞气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来得好!”秦越不退反进,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顾玄的爪锋,同时手腕一抖,玄铁金针如同流星赶月般刺出,直指顾玄的眉心!
这一针,快如闪电,刁钻狠辣,正是《青囊秘典》中的绝学——透骨针!
“雕虫小技!”顾玄狂吼一声,他如今借了煞灵之力,力量暴涨数倍,根本不将秦越的金针放在眼里。他左手一挥,一股浓郁的煞气化作一道黑风,朝着金针席卷而去。
“嗤啦!”
金针与黑风相撞,金光大盛,煞气瞬间被驱散大半。但顾玄的力量实在太强,秦越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金针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三步。
“哈哈哈!秦越,你不是很厉害吗?!”顾玄得势不饶人,他狞笑着步步紧逼,“今日我便要将你碎尸万段,夺取《青囊秘典》,成为真正的青囊谷传人!”
他脚掌再次一跺,身形腾空而起,双爪齐出,化作两道黑色的爪影,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秦越笼罩而下。
劲风呼啸,煞气扑面,秦越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
他眼神凝重,知道此刻不能再藏拙。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猛地握住胸前的功德玉牌,将玉牌之中储存的青囊谷百年功德,疯狂地调动起来!
“嗡——!”
功德玉牌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烈日当空,瞬间将整个擂台照亮。金光之中,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如同潮水般涌入秦越的体内。
秦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疯狂攀升!
炼气后期巅峰!
半步筑基!
虽然依旧没有突破筑基,但在功德之力的加持下,他的战力,已然堪比筑基初期的修士!
“这是……功德之力?!”白发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好精纯的功德,竟是青囊谷传承百年的护道功德!”
顾玄也察觉到了秦越的变化,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便被贪婪取代:“功德玉牌!原来你还藏着这等宝物!今日我便连人带宝,一起收下!”
他怒吼着,双爪之上的煞气越发浓郁,猛地朝着秦越的头顶抓落!
秦越眼神一凛,体内灵力与功德之力交融,尽数灌注于玄铁金针之上。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青囊秘术——破邪针!”
一声低喝,秦越手腕猛地一振,玄铁金针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空气,带着一股斩妖除魔的浩然正气,迎着顾玄的双爪,刺了上去!
“噗嗤!”
金针穿透煞气,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狠狠刺进了顾玄的右手掌心!
“啊——!”
顾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只觉得一股精纯的功德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般顺着金针,涌入他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借用来的煞灵之力。
黑色的煞气,在功德之力的侵蚀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
“不!我的力量!”顾玄惊恐地看着自己掌心中的金针,想要将其拔出来,却发现金针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嵌在他的掌心,功德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
秦越一步踏出,眼神冰冷,他没有给顾玄任何机会,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顾玄的手腕,右手猛地发力,将玄铁金针,朝着顾玄的掌心深处,狠狠刺了进去!
“噗!”
金针没入大半,功德之力如同火山爆发般涌入顾玄的体内。
“啊——!”
顾玄的惨叫声越发凄厉,他周身的黑色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暴涨的气息也在迅速回落。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秦越……我……我不甘心……”顾玄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看着秦越那双冰冷的眼睛,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凌家主……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股借助煞灵印提升的力量,也在功德之力的侵蚀下,消散殆尽。不仅如此,他原本就被废掉的丹田,此刻更是被功德之力彻底摧毁,从今往后,别说修炼,就连普通人的体质,都不如了。
秦越缓缓收回玄铁金针,看着瘫倒在地的顾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怜悯。
背叛师门,屠戮同门,此等恶行,百死难赎!
他转过身,看向看台之上的白发长老,拱手道:“长老,顾玄罪大恶极,还请长老处置。”
白发长老看着擂台上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点了点头,朗声道:“顾玄背叛师门,用邪器害人,触犯医道大会铁律,即刻起,逐出蜀山,永世不得踏入蜀山半步!”
此言一出,满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秦越站在擂台之上,迎着漫天的欢呼,他的目光,却望向了远方。
顾玄已败,但凌家的威胁,才刚刚开始。
凌啸天,这个十年前屠戮青囊谷的元凶,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秦越握紧了手中的玄铁金针,掌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肩上,扛着青囊谷三百余口的血海深仇。
因为他的心中,藏着医道仁心的传承之责。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凌家,邪修,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
我秦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