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幕后凶手
“凌郎,我是清清。”
晏秋茹看凌柯的反应,就没有敢继续上前,只是站在原地。
“凌柯,方才你不是还说想要见清清,清清现在来了。”
落葵感觉到凌柯在微微发着抖,这不是近乡情怯的感觉,他在恐惧,似乎是听到要见晏秋茹,他的情绪就开始有变化了。
“清清。”
听到清清二字,凌柯情绪稳定了下来,但晏秋茹在他床边坐下,他又开始回避,将自己的头掩进臂弯里,不敢和晏秋茹对视。
“恐怕他在怨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救他。”
“晏三小姐,当时你也是无能为力,你身处内宅,怎么会有能力救他?”
落葵看着二人的反应,尤其是凌柯那惊恐的模样,想到他之前说他从未和晏家小姐做出过任何逾矩的事儿来,那晏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这中间又发生过什么事儿。他们二人中间,肯定有一人说了谎。
“凌郎,你都忘记了么?忘记我们那些海誓山盟了么?你现在愿不愿意同我回去?我谁都不嫁,只嫁给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晏秋茹说着就靠了过去,凌柯激烈地反抗起来。
“别碰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小心。”
落葵眼看着凌柯手中抄起旁边的茶杯,就要砸向晏秋茹,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却无论如何没办法把茶杯夺下来,反而被凌柯另一只手狠狠拍在后脑上。落葵被凌柯狠狠一甩,摔在地上,变成了他攻击的对象。那只拿着茶杯的手,就要砸在她头上。
凌柯虽然瘦弱,但是劲儿很大,白蔹在外面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冲进来,反手拧着凌柯攻击向落葵的手臂,牢牢地将他桎梏住。
“凌郎,你是对我有多大的怨恨,就要拿茶杯把我砸死么?”
看到安全了,晏秋茹才从角落里出来,哭的梨花带雨。
“他方才是要伤到姜大夫了。”
白蔹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凌柯要攻击的对象是晏秋茹。毕竟这么久了,落葵也同凌柯单独相处过,凌柯从来不会主动去攻击落葵。想必刚才落葵是阻止了凌柯,才会惹怒他。而那个罪魁祸首,却是毫发无损。
“我没事儿,晏娘子有没有受伤?”
落葵想要起身,却觉得胳膊完全使不上力。
“受伤了么?”
白蔹控制着凌柯,没办法去查看落葵的情况。
“姜大夫,你是不是伤到了胳膊?”
晏秋茹看到落葵的右手手臂奇怪地弯曲着。
落葵自己摸了摸臂弯处。
“没什么大碍,就是脱臼了。”
然后她抓着自己的小臂,一使劲儿,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晏秋茹这才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左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白公子,松开他吧。”
这时候外面几名公差也跑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儿?”
“无妨,你们先在外面候着。”
落葵已经掏出银针,开始为凌柯施针。
白蔹站在旁边,也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了她。
等凌柯彻底放松下来,昏昏欲睡的时候,白蔹才小心翼翼地去捏了捏落葵的胳膊。
落葵猛地回身,看到是白蔹站在自己身后。
“抱歉,失礼了,就是想看看你手臂有没有事儿。”
白蔹赶忙退开一步,生怕落葵会觉得自己孟浪。
“无妨,已经接回去了。”
“姜大夫,凌郎现在这样,我想接他回府上,我可以带他去京城找御医。方才他差点伤到姜大夫,真是抱歉。”
白蔹盯着落葵,凌柯发疯,大概率就是因为她,现在让她把人带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好,想必将军府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大夫,我也是江郎才尽了,恐怕治不好他,他本就是晏小姐的未婚夫,带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白蔹刚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落葵的眼神,低下头退了一步。
“姜大夫,这不合适吧?”
一旁的衙役有些害怕,这本就是在县衙里的人,现在却要被带走,他们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这件事我会同陶郡丞说明,你们不用担心。去准备一辆马车,送晏三小姐和凌公子。”
“是。”
二人知晓姜落葵在府衙中的地位,也陶郡丞有多信任她,而且既然她这么说了,自己就无需为此事担责任了。
“姜姑娘,这晏家娘子分明就有问题,你还让她带走凌柯?”
白蔹看着远去的马车,对落葵的做法有些不解。
“所以我想让你跟上去,看看这晏三小姐究竟隐瞒了我们多少事儿。”
晏秋茹并没有带着凌柯回自己府上,白蔹在他们后面,隐藏了身形,以极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马车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小胡同里,又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
见马车停下来,白蔹赶忙俯下身子,贴在房顶的砖瓦之间,确保他们看不到自己。
“下车吧。”
晏秋茹被仆人扶着下了马车,然后回头去看不肯出来的凌柯。
“你不会不记得这儿了吧?这房子可是当时你买的,说什么买来要娶我的,你当真都不记得了?”
这时候马车里才颤颤巍巍地探出一个脑袋来。
“不记得了。”
凌柯转着脑袋看了看眼前的宅子,满脸的茫然,然后摇摇头。
“没事儿,现在不记得没关系,把他拉下来,没时间和他在这儿耽搁。”
晏秋茹的语气里透着冷漠,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情脉脉。
一名仆人点点头,然后上了马车,拽着凌柯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拉,凌柯却很是抵触,他抓着马车的门框,就是不肯下来。
拉拽他的仆人急了,松开了凌柯的手,拍了拍在下面接应的仆人,然后双手比划了几下。
白蔹明白了,这几名仆人都是哑巴,只是想着照顾曾经的爱人,为何晏秋茹要用这些哑仆?难道是怕家里的父兄发现?那也不至于啊。
白蔹正想的出身,下面的仆人也上了马车,瘦弱的凌柯哪能抵挡的了两名身强力壮的男人,他被拖拽着下了马车,然后被拽进了院子。
白蔹赶忙跟了上去,他进到院子里就惊呆了,这里本来应该是亭台楼阁,此刻却是一副凋敝的情形,红衰翠减,配着这寒冬腊月,一副肃杀之气。
若说这里无人打理,草木萧疏也实属正常,但这里到处都是刺人眼睛的暗红色,那不是别的,正是干涸了的血。
凌柯被眼前这景象吓破了胆,两名仆人刚放开他,他立马就瘫软在地。
“凌柯,你还敢在别人面前提我的名字,若不是蒋誉铭临死前同我说,我都不知道,当初就是你出卖了我,我那么爱你,全身心都可以托付给你。你却为了你的大好前程,把我让给了那个色狼,还让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凌柯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瑟缩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低一些,但是晏秋茹的话,却像一根根刺一样,直扎进他心里。
“出卖?什么出卖?”
凌柯似乎不记得了,他茫然地抬起头,仰视着晏秋茹。
白蔹惊讶地看着他们,他想过晏秋茹不爱凌柯了,刚才那一切都是她惺惺作态,但是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纠葛。
“你都不记得了?就是在这儿啊,他将我囚禁起来,侮辱了我整整十八天,你知道那段时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么?我多希望你能来救我。我拼命喊你,但蒋誉铭却告诉我,你是听不到的,让我死了这条心。”
“蒋,誉铭?”
凌柯的手在冷硬的地砖上来回摩挲,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头绪。
“你别以为你疯了傻了就可以逃脱责任。我本以为这里会是我们爱的小窝,本以为我和你私奔到紫阳,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没想到你志不在此。你还惦记着你要考的功名,前路被堵了,你就打起了我的主意。”
晏秋茹说到这儿,开始痛哭流涕。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蒋誉铭还不错,你就算是跟了他,将来也不会受苦。跟着我只会活的穷困潦倒。”
“这房子真的是你买的么?你能拿的出这么多钱?”
晏秋茹看着地上扭动的人,心里的绝望直冲颅顶。
“是他给我钱,让我买下这套房子,然后把你带过来。”
凌柯回忆着当时的一幕一幕,似乎他都想起来了。
落葵心中很是不安,虽说她信任白蔹,他武功高强,做事稳重,只要不毒发,就不会有事儿,但她还是去找了陶修远,将这件事儿同他说了,希望他可以派些人过去。
“姜大夫,许川兴醒了,但似乎很痛苦,你快去看看。”
正在这时,有衙役来禀报。
“陶大人,白公子留了印记,劳烦您派些人过去支援。”她只得匆匆忙忙说了这句话,然后就赶去了后院的客房。
落葵来到许川兴的房间,之见他看到有人进来,挣扎着坐起身来。
“我是姜落葵,你应该认得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大夫,告诉陶郡丞,真正策划谋杀的人,是晏三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