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封其子为褒君,是有褒国。”
——《汉中府志》
迪克,褒国国王的弟弟,奉王命南下救援蜀国。
然而,繁盛千年的蜀都已变成一片水泽,褒国援军才姗姗来迟。
“先把迪克的佩剑解了。然后,再带他进来见我。”
南下救援的褒人迪克选择面见阑疾;阑疾却有意为难迪克。
……
陪伴迪克面见阑疾的,是四王子瀛诸;奉命前去解迪克配剑的,是阑疾的副手鹿亮。
然而,只身前来的迪克,却没有带佩剑。
帅帐内,阑疾颐指气使道:
“说说吧,你迪克来此见我,是想当说客要我退兵,还是想在大水退去后跟随我军搜刮蜀国宝藏。”
闻言,迪克不卑不亢:
“蜀王确实派出使者向吾王求援;本将不才,奉吾王之命,带领3000部众翻山越岭到达此地,但已来迟一步……迪克拜会阑疾元帅!”
迪克的眉峰生得极锋利,像被铸剑师刻意敲打出来的棱角,鼻梁挺直如祭祀用的玉圭,鼻尖却微微带钩,像是承袭了母亲部落羌人特有的轮廓;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显出与年龄相符的隐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束发用的是一根缠金玉簪,顶端雕着蜷缩夔龙,龙尾垂在颈后,与衣料上暗绣的云雷纹隐约相衬。当他朝阑疾作揖时,袖口滑落,露出左小臂上的一道浅疤——那是前年在秦岭猎熊时所留,疤痕边缘早已泛白,像片干枯甲骨裂纹。 其袍角绣着的蚕纹在春风中微动,那些银线绣成的蚕儿仿佛正沿着他挺直的脊背,缓缓攀爬。
阑疾道:
“客道话不用多说了。尔王(褒王)畏惧北方商国的帝辛如虎,多年前曾响应帝辛号令,入侵我大庸国,最后,在关垭防线被本帅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听闻庸巴濮联军讨伐蜀国,尔王还敢派兵南下,是存心跟我阑疾作对?还是想浑水摸鱼趁乱捞一笔蜀国财富?”
迪克说:
“禀元帅,蜀国与褒国乃百年盟国也,多年以来,褒国在与蜀国的交往中获得了可观的经济利益,出于褒蜀两国共同利益,吾王不愿蜀地生灵涂炭……这一切,本将不瞒阑疾元帅……然而,本将到此拜会阑疾元帅,真正目的,实为元帅您个人着想。”
“哦?你说为我着想?”
迪克严肃道:
“对。若元帅不立即班师回朝,迪克恐怕元帅的庸国王位不保也!”
“我的王位不保?”
迪克说:
“据可靠情报,在元帅出征期间,庸王病倒,已缺席上月庸国王族祭祀祝融仪式…现今,生死未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阑疾仰天大笑。
随后,帅帐内的众人也跟随阑疾大笑。
收起笑意后,阑疾正色道:
“亏你迪克贵为褒国王族,居然想出这出卑劣谎言哄骗本帅退兵!考虑到你们褒王与我岳父(西伯侯)关系甚好,姑且饶你迪克不死!现限你迪克今天日落前拔寨北归、滚回褒国!否则,歼灭你部队于蜀地!”
不等迪克反应,阑疾吩咐左右:
“把他轰出去!”
灰溜溜的迪克狼狈离开庸军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