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索命
书名:刑警笔记:寻证 作者:余静雨 本章字数:6658字 发布时间:2026-01-05

上午九点十七分,大学城派出所接到一起失踪报案。报案人是失踪者的室友,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学生,神色慌张。


“陈昱儒,我们室友,已经两天两夜没回宿舍了。电话关机,微信也不回。她从来不会这样的!”其中一个短发女生语速很快,带着哭腔。


民警老张记录着:“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大前天晚上,她说要出去见个朋友,大概七点多走的。之后就没消息了。”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补充,“我们问遍了所有认识的同学,都没人见过她。她爸妈在外地,联系不上也急坏了。”


“见什么朋友?男朋友?”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摇摇头。“她没有男朋友。但最近半年,她好像……信了点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


“就是……神神叨叨的。她桌上多了些黄纸符,还有个小香炉。问她,她说是保平安的。”短发女生压低声音,“有次我半夜醒来看见她对着手机哭,好像在跟什么人视频,那边是个男的,看不清脸,好像在说什么‘缘分’、‘劫数’之类的……”


老张觉得不太对劲,仔细询问了陈昱儒的详细情况:陈昱儒,二十二岁,大三学生,性格内向,家庭条件普通,最近半年情绪波动较大,有时莫名低落,有时又似乎充满期待。没有已知的恋爱关系,但可能私下有情感纠葛。她离开时只带了一个随身小包,身份证、学生证都在宿舍。


初步判断,年轻女性失联超过48小时,情况异常。老张将情况上报,并开始调取宿舍楼及周边的监控。


监控显示,大前天晚上七点零八分,陈昱儒独自走出宿舍楼,身穿浅色连衣裙,背着一个小挎包。她在校门口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车牌只拍到模糊的后三位“7X8”,车型像是老款的日产天籁或类似车型。


通过交通卡口系统排查,结合时间段和车型,初步锁定了几辆可疑车辆。进一步追踪发现,其中一辆车牌尾号为“7X8”的黑色天籁轿车,在当晚七点半左右驶出市区,上了通往西郊的国道。之后在国道沿途的监控中时隐时现,最终消失在通往一片废弃厂区和小型水库的岔路附近。那片区域人烟稀少,没有有效的监控覆盖。


失联地点指向偏僻的西郊。情况升级,派出所通知了刑侦支队。


林峰接到通知时,正在看另一份卷宗。听到“女大学生”、“西郊”、“失联超过48小时”,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调那辆黑色天籁的车主信息。组织人手,以车辆最后消失的区域为中心,展开搜索。重点是水库周边、废弃厂房、树林。”林峰对李岚和赵成下达指令,“同时,仔细排查陈昱儒的社会关系,特别是最近半年新接触的、非常规社交圈的人。那个室友提到的‘神神叨叨’的线索,要重点跟。”


黑色天籁的车主信息很快查到了:黄文进,三十四岁,个体户,登记经营一家“文缘阁”文化用品店,地址在城北一个老市场里。车辆状态正常,无盗抢记录。


“联系这个黄文进,询问他大前天晚上的行踪。”林峰说。


电话打过去,提示关机。赶到“文缘阁”店铺,卷帘门紧闭,隔壁店主说好几天没见开门了。


“查黄文进的住址、亲属关系、银行流水、通讯记录。找到他。”林峰感到一丝不祥。


技术队调取了黄文进的通话记录,发现他与陈昱儒的手机号在过去四个月里有频繁联系,最近一次通话就在陈昱儒失踪当天下午。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被恢复了一部分,内容令人心惊。


聊天记录里,黄文进自称“黄师傅”或“黄居士”,言语间充斥着“前世孽缘”、“命犯孤煞”、“需要特殊法事化解”、“心诚则灵”等玄乎词汇。陈昱儒则显得焦虑、依赖,不断询问“该怎么办”、“他真的不会回心转意了吗”,并向黄文进多次转账,金额从几百到上万不等,名目是“法金”、“请符”、“供养”。最近一次大额转账是半个月前,一笔五万元的款项,备注是“解厄法事专用”。


“这不是情感咨询,这是利用封建迷信进行精神控制和诈骗。”李岚看着记录,眉头紧锁,“很可能还涉及更严重的犯罪。”


赵成那边查了黄文进的背景:此人高中辍学,混迹社会,曾因参与街头诈骗被治安拘留过。所谓的“文缘阁”只是个幌子,他主要靠在网上和一些线下场合,伪装成懂风水、会改运的“大师”,骗取一些遇到情感、事业困境的中青年女性的钱财。有过投诉记录,都因证据不足或受害人出于隐私不愿深究,不了了之。


“他有重大嫌疑。可能不止诈骗。”林峰盯着黄文进那张略带油腻的证件照,“查他的车辆最后出现区域附近的加油站、商店、住户,看有没有人看见过他或那辆车。搜索队加大力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陈昱儒宿舍的进一步勘查发现,她的枕头下藏着几道叠成三角的黄色符纸,上面用红笔写着扭曲的符文。抽屉里有一小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液体,已经空了。技术队取走检测。


同时,对黄文进住所的搜查令申请下来。民警在其租住的公寓里,发现了更多符纸、香烛、一些劣质的仿古法器,以及几本关于心理学话术和宗教符号的书籍。衣柜里有一些女性内衣和衣物,尺码不一,显然不属于同一个人。在床头柜的暗格里,找到几个不同型号的微型摄像头和存储卡,以及几瓶标着外文、成分可疑的“保健品”胶囊。技术队将这些全部封存取证。


最关键的,是在其书房电脑的加密文件夹里,发现了大量偷拍的女性不雅照片和视频,受害者面孔不同,但场景似乎都在同一个布置类似的房间内。其中一些受害者处于昏睡或无意识状态。经过初步比对,已确认其中三名女性曾报过警或有过相关咨询记录,但最终都撤案或沉默。陈昱儒的照片尚未被发现,但情况极其不乐观。


“迷奸,偷拍,敲诈,或者兼而有之。”林峰声音冰冷,“必须尽快找到陈昱儒,也希望她还活着。”


搜索队在水库附近一片偏僻的树林边缘,发现了车轮碾过草地的新鲜痕迹。痕迹延伸到树林深处,那里地面松软,留下了更清晰的车辙印,与黑色天籁的轮胎花纹初步比对吻合。


顺着车辙印,搜索人员在一处背风的洼地,发现了新鲜的挖掘痕迹。泥土被翻动过,上面胡乱盖着一些树枝和落叶。


拨开覆盖物,往下挖了不到半米。


一只苍白的手从泥土中露了出来,手指微微蜷曲。


市局解剖室,无影灯的光冰冷地照在操作台上。陈昱儒的遗体已经过初步清理,年轻的面庞失去了血色,双眼紧闭,嘴唇呈淡淡的青紫色。


法医老徐已经工作了近两个小时,林峰和李岚站在旁边,神情凝重。


“女性,二十二岁左右。死亡时间大约在48到60小时前,与失踪时间吻合。”老徐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体表无明显致命外伤,四肢有轻微约束性瘀痕,手腕和脚踝处,像是被不太粗糙的绳子捆绑过,但时间不长。颈部无扼痕。”


“死因?”林峰问。


“初步看,很像是窒息。但又不是典型的机械性窒息。”老徐指着死者的面部,“你们看,她眼睑结膜有轻微的出血点,口唇发绀,符合缺氧特征。但鼻腔和口腔内部,没有发现明显的泡沫、淤泥或异物堵塞。气管和支气管也比较干净。”


“溺死?”


“肺部没有典型溺死的‘水性肺气肿’现象,肺叶重量接近正常,硅藻检验结果还没出来,但初步镜检未在肺组织中发现大量硅藻或水中杂质。”老徐摇头,“不像溺死。”


他拿起放大镜,仔细检查死者的口鼻周围:“这里……有些非常细微的、不连续的压痕,很浅,围绕口鼻一周,像是被什么有一定硬度但又有弹性的东西紧贴过,但又不是完全密封。压痕边缘的皮肤有极轻微的脱水和苍白,可能是接触了某种干燥、低温的气体或物质。”


“气体?”林峰捕捉到这个词。


“只是推测。需要做更详细的组织学和毒物分析。”老徐说,“血液样本已经送去做全面毒物筛查,包括常见毒物、气体毒物、以及各种镇静安眠类药物。另外,她胃内容物很少,只有少量糊状物,死亡前几小时应该没怎么进食。但在胃黏膜和血液中,初步检测出了一种苯二氮卓类镇静药物的代谢产物,浓度不低,足以导致深度睡眠或意识丧失。”


“迷药……”


“对。结合捆绑痕迹,她死前很可能被药物迷昏,并被束缚。”老徐顿了顿,“还有一点,我在她的口鼻周围及上呼吸道黏膜处,发现了轻微的刺激性反应和低温灼伤迹象,这更支持有低温、干燥的气体直接作用于局部。”


现场勘查报告也汇总过来。埋尸地点只有陈昱儒的足迹和一种模糊的鞋印。没有发现凶器或其他明显物品。车辆痕迹显示,凶手开车进入树林,停车,处理尸体,然后离开。现场被简单清理过,但不够彻底。


“黄文进有迷药,有偷拍和控制女性的前科,现在陈昱儒死于疑似窒息,生前被下药捆绑。他有重大杀人嫌疑。”林峰分析,“但作案手法……用什么东西导致窒息,又不留下明显痕迹?”


“如果不是让她吸入泄漏的煤气,而是用某种方式,将高浓度的、低温的液化石油气直接喷向她的口鼻呢?”老徐顺着思路推测,“丙烷丁烷本身虽然不是剧毒,但大量高浓度吸入会迅速置换肺泡中的氧气,导致急性缺氧窒息,同时低温气体可能造成局部黏膜刺激和轻微灼伤。死后,气体挥发,可能不留明显化学残留,但低温刺激的痕迹和缺氧征象是吻合的。”


“需要容器和喷射工具。一个改装过的煤气罐?”林峰立刻想到,“找到那个煤气罐,或者购买记录!”


调查方向明确。一方面,追捕黄文进。其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西郊水库附近,之后消失。车辆也未再出现。他很可能已经弃车,换了交通工具潜逃。警方发布了通缉令,并对其可能的社会关系和落脚点进行布控。


另一方面,寻找作案工具。调查黄文进近期是否有购买或获取液化石油气罐的记录。民警走访了全市多家液化气站和五金店。很快,在西郊靠近水库的一个小型私人液化气站,老板认出了黄文进的照片。


“这人……前几天来过,租了个小号的、旧的气瓶,说是在水库那边搞个烧烤摊用。押了钱,登记了个假名字和电话,我一时没仔细看。”老板回忆,“对了,他还买了段新的煤气管和几个转接口,说要自己改改,接个猛火灶。”


“气瓶什么样?他还回来没有?”


“就是一个普通的5公斤小钢瓶,蓝色的,比较旧了,阀门有点松。没还回来呢,租期还没到。”老板说。


看来,黄文进很可能就是用这个租来的气瓶,改装后作为杀人工具。但他不会把这么明显的证据留在身边或现场。可能已经丢弃在沿途某个难以寻找的地方,比如水库深处、废弃矿井,或者干脆拆解分散抛弃。


血液检测结果最终确认:陈昱儒血液中一氧化碳血红蛋白含量正常,排除了一氧化碳中毒。但血氧饱和度相关指标异常,支持急性缺氧性窒息。苯二氮卓类药物确认。结合口鼻周围压痕及黏膜低温刺激痕迹,死因确定为:在药物致昏迷状态下,吸入高浓度液化石油气导致急性缺氧窒息死亡。


案件性质明确:黄文进涉嫌利用迷信控制、迷奸、诈骗,并最终谋杀陈昱儒。


通缉网越收越紧。黄文进的社会关系被彻底梳理,他的几个狐朋狗友被传唤询问。其中一人透露,黄文进前几天曾酒后吹牛,说“干完最后一票大的,就去南边避避风头”,还打听过偷渡去境外的路子。


警方加强了边境和交通枢纽的排查。同时,技侦部门发现,黄文进的一个很少使用的旧手机号,在案发后第二天,曾短暂开机过一次,基站定位在邻市一个长途汽车站附近,随后又关机。


他可能试图乘坐长途汽车逃窜。


邻市长途汽车站,人流熙攘。便衣民警已经守候了一天一夜。根据黄文进可能伪装的特征和体貌,仔细筛查着每一个乘客。


下午三点多,一个穿着不合身工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拎着个破旧旅行包的男人,低着头走向开往更南方边境城市的检票口。他递上车票和身份证,眼神有些飘忽。


检票员接过身份证,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身份证照片上的脸型轮廓,与眼前这个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似乎有些差异,但并非完全不像。男人刻意微微佝偻着背。


“请摘一下帽子和口罩,配合检查。”检票员按照民警事先的嘱咐,平静地说。


男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快速扫过检票员身后的两名车站保安,以及不远处看似随意站着的几个身影。


“快点。”检票员催促。


男人慢慢抬起手,似乎要去摘口罩。就在指尖触碰到口罩边缘的瞬间,他猛地将手里的旅行包往检票员身上一砸,同时转身朝着人群密集的候车大厅狂奔!


“站住!”便衣民警和保安立刻行动,大声喝止,并分开人群追了上去。


男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在座椅间穿梭,撞倒了好几个旅客,引起一片惊叫和混乱。他冲向大厅侧面的一个紧急出口,用力撞开门,冲进了后面的货运通道。


通道里堆放着杂物,光线昏暗。男人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趔趄,被一个纸箱绊倒。紧随其后的民警飞扑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鸭舌帽和口罩在挣扎中脱落,露出黄文进那张因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


“黄文进!”民警确认了他的身份。


黄文进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在他那个破旅行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少量现金,还发现了几张伪造的身份证、一部未实名登记的手机、以及一小包用塑料纸仔细包裹的黄色符纸——与陈昱儒枕头下发现的一模一样。


审讯室里,黄文进最初一言不发,眼神阴鸷。


林峰将一沓照片放在他面前。第一张是陈昱儒青春洋溢的入学照,第二张是她躺在解剖台上的遗容,第三张是她宿舍枕头下的符纸,第四张是黄文进电脑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偷拍截图,第五张是西郊液化气站老板的证言记录,第六张是陈昱儒银行流水上那些标注着“法金”的转账记录……


“陈昱儒。”林峰指着第一张照片,“认识吗?”


黄文进眼皮跳了跳,别过头。


“你电脑里的东西,我们找到了。那些被你下药、偷拍、控制的,不止她一个。”李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但她是唯一一个死的。为什么?”


黄文进依旧沉默,但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抠着审讯椅的扶手。


“因为她开始怀疑了?因为她想报警?还是因为,你觉得她从你这里‘拿’走的钱不够多,反而成了你的负担?”林峰语气平缓,却步步紧逼,“你扮演‘黄大师’,画符作法,说她感情不顺是前世孽缘,要做法事化解。骗了她的钱,还骗了她的身体,用药物控制她拍下视频……最后,你觉得她是个麻烦,摆脱不掉了,就计划让她彻底消失。”


“我没有!”黄文进猛地抬头反驳,声音嘶哑,“是她自己命不好!她……她精神有问题!老是缠着我!”


“缠着你?”林峰拿起那份转账记录,“每个月都按时给你转‘法金’,最后一次甚至给了五万,这叫缠着你?还是你用那些偷拍的视频威胁她,让她不敢声张,继续给钱?”


黄文进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你大前天晚上,开车把她带到西郊水库附近。在车上,还是到了某个地方,你给她下了药。等她昏迷,你用绳子绑住她。”林峰还原着过程,“然后,你拿出那个从气站租来的、改装过的石油气瓶。你是不是告诉她,这是最后一场‘净化法事’?”


黄文进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开始涣散。


“你把气瓶的出口,可能是接了一段软管,对准她的口鼻。”林峰的声音冷得像冰,“然后,你打开了阀门。整整十分钟,高浓度、低温的液化石油气直接灌进她的呼吸道,置换掉氧气。她即使在昏迷中,也可能有过本能地微弱挣扎,但被绑着,无济于事。十分钟后,她死了。大脑缺氧,生命体征消失。”


“你处理了气瓶,扔进了水库深处。然后开车把她的尸体运到树林里,草草埋掉。”李岚接着说,“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以继续用‘黄大师’的身份逍遥法外,或者一走了之。”


“不是……不是那样的……”黄文进喃喃道,精神防线开始崩溃。


“那是怎样的?”林峰紧紧盯着他,“你为什么要用煤气?为什么是十分钟?”


黄文进突然捂住脸,肩膀耸动起来,发出呜咽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脸上涕泪横流,眼神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侥幸破灭后的绝望,以及一种扭曲的、自认为的“无奈”。


“她……她后来老是哭,说感觉不对,说那些符水喝了头晕,说梦见不好的东西……我怕她去查,怕她发现那些药……我吓唬她,说她是被更厉害的‘东西’缠上了,需要更厉害的法事,但可能有风险……”黄文进语无伦次地说着,“那天晚上,我说带她去个‘灵气足’的地方做最后一场……我骗她喝了掺药的水……她很快就睡着了……”


“然后呢?”


“然后……我拿出那个气瓶……我跟自己说,这不是杀人,这是‘送她走’,帮她‘脱离苦海’……是法事的一部分……”黄文进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自己都难以相信这套说辞,“我对着她……大概……大概有那么久吧……我没仔细看时间……后来她没气了,我就……”


他没能再说下去。


“气瓶呢?”林峰问。


“扔……扔水库北边那个最深的地方了,绑了块石头。”黄文进有气无力地回答。


根据黄文进的指认,潜水员在水库北岸深水区,打捞上来了那个绑着石头的5公斤液化石油气钢瓶。阀门处确实有改装痕迹,接了一段截断的软管。尽管经过水浸,但在技术队对软管截断处内壁的仔细勘查中,仍提取到了微量的生物检材,经DNA比对,与陈昱儒相符。


黄文进的公寓和店铺里搜出的更多证据,串联起了他长达数年的罪行:利用封建迷信包装,针对情感脆弱、寻求心理安慰的女性,实施精神控制、诈骗、迷奸、偷拍、乃至最后的谋杀。陈昱儒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却是唯一一个失去生命的。


李岚轻轻推门进来,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陈昱儒的父母来了,认领了遗体。他们……哭得很厉害。一直说,不知道女儿心里藏着这么多苦,信了那种人……”


林峰沉默地点点头。有些伤害,无法挽回;有些警示,需要被更多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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