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9275字 发布时间:2026-01-07

清晨八点,都汇府的家里已经收拾妥当。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吃过早餐,把餐具洗刷干净放进碗柜,萌萌还踮着脚帮忙把柜子门关好。许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萌萌乖,妈妈抱你回小卧室歇会儿。”说完便抱起萌萌,往小卧室走去。

萌萌被轻轻放在床上,立刻眼睛一亮:“妈妈,我想陪陪小花和毛毛,它们该活动活动啦。”她伸手从婴儿床上抱起两个并排躺着的毛绒公主娃娃,先亲了亲它们圆圆的针织眼睛,又轻轻摸着“小花”头上的毛线齐肩发和厚刘海,再碰碰“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笑着说:“妈妈,你看小花和毛毛,多像两个小奶娃娃呀。”

“可不是嘛,”许惠凑过来看,“你看它们多漂亮,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软乎乎的,脚上还穿着你穿小了的袜子,真好看。萌萌,要不要检查下小花和毛毛的小屁股?看看它们的尿布有没有弄脏呀。”

萌萌懂事地掀起两个娃娃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裙摆,露出包着雪白尿布的小屁股,小心地掀开一角,看到里面干干净净的,便抬头说:“妈妈,小花和毛毛没有拉肚子呢。”

许惠点点头:“你看,小花和毛毛躺在床上,是不是像去年你四岁生日时发烧躺病床上的样子?那时候你也包着尿布,现在虽然穿了尿布裤,妈妈还是怕你突然拉肚子弄脏裤子,包着尿布就放心多啦。”

萌萌歪着头问:“妈妈,小花和毛毛也会发烧吗?”

许惠轻轻撩起两个娃娃的毛线刘海,摸了摸它们毛绒绒的额头,故意压低声音说:“是啊,萌萌,小花和毛毛现在也发烧了,特别需要人照顾呢。来,先给它们脑袋上垫块毛巾降温吧。”

萌萌立刻从旁边拿起两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细心地叠成三折,分别放在两个娃娃的额头上,柔声说:“小花,毛毛,姐姐在这儿呢,给你们冷敷一下,乖乖的哦。”

许惠又摸了摸娃娃们毛绒绒的腿,还有它们脚上穿着的、萌萌穿小了的白色花边袜子,说:“萌萌,再给小花和毛毛穿上珊瑚绒小裤子吧,配着身上的连衣裙,又漂亮又暖和。”

萌萌听话地找出两条白底碎花珊瑚绒小裤子,给两个娃娃一一穿好,裤子和连衣裙的花纹十分相配,只露出脚上的白色花边袜子。她拍了拍手:“妈妈,穿好啦。”

“这样就不会着凉了,”许惠笑着说,“不过小花和毛毛现在肯定很难受,发烧的时候说不定会拉肚子,屁股上包着你小时候用过的尿布,就不会弄脏小碎花裤子啦。咱们就在这儿陪着它们好不好?”

萌萌用力点头:“好!要是小花和毛毛拉肚子了,我就给它们洗尿布、洗裤子!”

许惠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萌萌真乖。它们的袜子也要常换哦,你看你给了它们好多你穿小的袜子,换着穿才不会有臭脚丫呀。”

“我不要它们有臭脚丫!”萌萌赶紧说。

“所以呀,要更仔细地照顾它们,”许惠揽过萌萌,“对它们来说,你就是最棒的姐姐,它们是你的小妹妹呀。来,妈妈陪你一起照顾它们。”

萌萌凑近闻了闻小花和毛毛脚上穿着的、自己穿小了的可爱袜子,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飘了过来,她开心地说:“妈妈,小花的脚不臭,香香的呢。”

许惠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呀,萌萌。你看它们穿的是你洗得干干净净的袜子,当然不会有味道啦。”

萌萌又有些担忧:“可是妈妈,它们都生病了,该怎么办呀?”

许惠把两个娃娃从萌萌怀里接过来,并排放在婴儿床上,轻轻帮它们翻过身,掀起裙摆露出包着雪白尿布的小屁股,再掀开尿布一角解释道:“萌萌你看,要隔一会儿就给它们翻个身,看看尿布裹着的地方有没有弄脏。要是弄脏了,就先垫上隔尿垫,把脏尿布换下来,用卫生纸擦擦小屁股,再包上干净的尿布。脏尿布洗干净晾好,下次还能接着用呢。”

萌萌认真地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许惠随后拿起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说:“你的两条小碎花纱布方巾正给它们做额头冷敷呢,咱们就用这条草莓方巾给小花和毛毛擦擦小手吧。”她一边说,一边轻柔地用方巾擦拭着娃娃们毛绒绒的小手。

萌萌看着说:“妈妈,我知道,这样是帮它们散热呢。”

“真聪明,”许惠夸道,“你上次发烧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给你冷敷、擦手的。还有啊,它们现在发烧容易出汗,身上小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的领子是白色的,汗渍弄上去不好洗,不光要用双缸洗衣机,还得用手搓才行。而且脖子一出汗再着凉就麻烦了,妈妈给它们脖子围点东西,既能吸汗又能保暖,还能保护领口不容易脏。”说着,她拿来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叠成两层围在两个娃娃脖子上,和珊瑚绒连衣裙的娃娃领口搭配在一起,像里面穿了件雪白的衬衣露出领子似的,格外好看。

萌萌拍手道:“妈妈,小花和毛毛这样真漂亮!”

“不光漂亮,还舒服呢,”许惠笑着说,“还能让它们的漂亮裙子保持干净。来,妈妈陪你一起照顾它们。”

一旁的季冬梅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小花和毛毛这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在许惠和萌萌母女俩的照料下,真像两个被细心呵护的小宝宝。她默默拿出一摞萌萌小时候用过的尿布放在旁边,随时准备着帮她们给娃娃换尿布。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刚把科研人员送到海岛的周立伟和林峰坐在沙发上,双脚搭在歇脚凳上,两人脚上的毛巾底袜依旧雪白干净,透着妻子们默默的细心与疼惜。

周立伟翻着一本直升机书籍,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一架橙色的米26直升机停在灾区指挥部附近,庞大的机身在满目疮痍的环境里格外显眼,八叶旋翼因静止微微下垂,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像一道沉默的希望之光,无声彰显着战胜灾难的力量。

林峰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周哥,这画面看着真熟悉,像是12年前,也就是2008年西南地区大地震时的场景吧?那时候我才17岁,还在上高中呢。”

“是啊,”周立伟点头,“那年我25岁,还在陆航团,正好参加了那次救灾行动。”

林峰有些感慨:“周哥,我听说那次救援飞行特别险,航线都在峡谷里,气流乱得很,还有各种高压线、发射塔,稍不注意就出危险。”

“可不是嘛,”周立伟回忆着,“灾区的山峰海拔大多在4000米左右,当时空军、陆航、民航的各种飞机都集结在那儿,飞行高度有严格限制。我当时飞的也是米171,和咱们现在这架一样,都是高原机型,最大升限能到6500米,但受管制只能控制在3000米。这就意味着,飞过的大多是‘两山夹一沟’的地形,也就是高山峡谷区。”

林峰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周立伟继续说道:“有的峡谷最宽处也就300米左右,窄的地方才120米。关键是峡谷不是直的,得像蛇一样迂回着穿过去,特别考验眼力。要是没看准路线,一头撞上山,那就是机毁人亡的大事。”

“我在新闻上看到过,”林峰补充道,“说南方军区有个陆航团往里面运粮食时,周围全是高山峡谷,一边得扛着气流冲击,一边还得躲着高压线,想想都觉得揪心。”

就在这时,周立伟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表哥打来的。电话那头,表哥的声音带着急意:“立伟,出事儿了,你三奶奶没了。”

周立伟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表哥却加重了语气:“立伟,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是在你家附近出的事,送到医院后没抢救过来。医院消化科鉴定,是喝了一整瓶敌敌畏,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才没的。”

周立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没来得及回应,表哥又接着说:“你三爷爷在的时候,就要求你从陆航转业后别碰直升机,去梁州区扶贫办,你没去,当时他就差点病危;后来你和许惠有了萌萌,他让你们再要个二胎,最好是儿子,你们没同意,他直接说要把你开除家族;前阵子你两个堂弟结婚凑彩礼,你没给钱,你和许惠被他关在阁楼单间,你用铁盆子当阻燃物,烧废报纸造烟雾引来了消防车,才把你们救出去,他因为这事儿又进了医院,哮喘引发心脏病,没救过来。现在医院处理你三奶奶后事时,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全记着这些事。立伟,这事儿闹的,你怕是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周立伟忍不住反驳:“哥,这叫什么话?人死债消,哪来的债?”

“理是这个理,但三爷爷三奶奶那边的亲戚不这么想,”表哥叹了口气,“他们会觉得是你当初那些‘不近人情’的举动,一步步把事情逼到这步,等于说你间接害死了两个老人。公安那边倒是没什么,他们了解你,也清楚前因后果;北方航空公司那边也没问题,知道你当机长兢兢业业。但那些亲戚肯定认定责任在你身上,你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周立伟沉声道:“放心吧哥,我和许惠、萌萌平时不怎么出门,他们没机会靠近。我们住的都汇府,生人根本进不来,里面大多是公司同事,谁家的情况都熟,跟军区大院似的。再说,那些亲戚大多在梁州,想来星城市区都未必找得到地方。”

表哥还是不放心:“但愿如此。立伟,听我的,还是跟你爸妈和岳父母说一声。你爸妈当初支持你转业去航空公司,你岳父母也知道情况,他们心里有数,多个人商量总是好的。”

“行,听你的。”周立伟应道。

挂了电话,林峰关切地问:“周哥,是不是有麻烦了?”

周立伟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也透着坚定:“没办法,都习惯了。就当是又要打一场仗吧。”

都汇府的家里,萌萌躺在床上睡着了,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忙着什么。

她梦见小花和毛毛活了过来,可两个小家伙都发着烧,脸蛋红红的。萌萌急得围着它们转,一会儿用六层纱布方巾给它们敷额头,一会儿拿毛巾擦它们毛绒绒的小手,忙得团团转。

突然,小花捂着肚子哼唧起来,带着哭腔说:“姐姐,我肚子不舒服,拉肚子了,把尿布拉脏了……”

萌萌看着小花屁股上的尿布,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她赶紧给小花脱掉白底碎花珊瑚绒裤子,在屁股底下垫上尿垫,小心翼翼地解开尿布。只见尿布内侧沾着污秽,像稀泥一样糊在上面。萌萌急得带着哭腔说:“小花别哭,姐姐给你换尿布。”

她拿出一条雪白的新尿布,先用卫生纸轻轻擦去小花屁股上的脏东西,然后抽噎着把尿布展开,左右上下折叠成一个等腰三角形,中间厚两边薄,把厚的部分穿过小花裤裆,再把两侧向中间围拢,多余的边角仔细塞好,最后用固定带系紧,看起来就像一条干净的小内裤。

处理完,萌萌捧着那条脏尿布跑到水池边,先用水冲掉上面的污物,再往染色的地方打上肥皂,把尿布叠成好几层使劲揉搓。白色的泡沫裹住尿布,她一遍遍搓洗着染色的地方,直到尿布重新变得雪白。

她又把尿布用温水泡了泡,才拧干晾在晾衣架上,这才跑回小花和毛毛身边,拉着它们的小手说:“小花,毛毛,没事儿的,姐姐给你们准备了20多条尿布呢,难受了就直接拉在上面,姐姐再洗就好啦。”

小花低着头说:“姐姐,我和毛毛是奶娃娃,难受的时候憋不住,总拉脏尿布让你洗,太辛苦你了……”

毛毛也小声说:“是啊姐姐,我也怕拉脏尿布,让你受累……”

萌萌摇摇头,认真地说:“小花,没事儿的,拉脏了就拉脏了,尿布要是用光了,姐姐再给你们找新的。毛毛,你也别担心,尿布就是用来保护衣服的呀,这样拉肚子就不会弄脏漂亮裙子了,放心吧。”

许惠轻轻推了推萌萌:“萌萌,醒醒啦。”

萌萌睁开眼,看到妈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抽噎着说:“妈妈,我梦见小花生病了,拉肚子把尿布拉得好脏……尿布好难洗呀……”

许惠把她搂进怀里,柔声说:“萌萌,现在知道照顾小宝宝多辛苦了吧?小花和毛毛虽是毛绒娃娃,可在你心里就是需要疼爱的奶娃娃呀。你看它们现在乖乖躺着,多安静。不哭了哦,你一哭,小花和毛毛说不定也会跟着难过,万一着凉拉肚子,又得弄脏尿布让你洗,多累呀。”

萌萌紧紧抱住妈妈的脖子,哭着说:“妈妈,小花和毛毛都生病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妈妈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许惠拍着她的背,“你给它们换尿布,还在额头放纱布方巾冷敷,这些都是在好好照顾它们呀。你看,它们现在正好好睡觉呢,别吵醒它们,让它们多休息,病才能好得快。”

萌萌在妈妈怀里慢慢止住哭声,小声问:“妈妈,它们真的会好起来吗?”

许惠亲了亲她的脸颊:“当然啦,只要咱们一直好好照顾,它们肯定会好起来的。”

坐在旁边的季冬梅看着这一幕,笑着说:“萌萌你看,生病的宝宝也需要营养。阿姨给小花和毛毛准备了小奶瓶,等它们醒了,喂点奶,恢复得会更快。”

萌萌立刻说:“阿姨,我来给它们喂奶!”

季冬梅温柔地说:“它们脖子上围着妈妈给的纱布毛巾呢,就算奶流出来,也只会弄脏毛巾,不会弄湿漂亮的珊瑚绒连衣裙,到时候把毛巾洗洗就行,你还有好多条,够换的。萌萌刚哭过,这次阿姨先帮你,好不好?”

萌萌点点头,又说:“阿姨,我想把我的小粉红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盖在它们身上。”

季冬梅有些好奇:“为什么呀?它们身上已经盖着你给的小粉蓝珊瑚绒毛巾被了呀。”

“因为上面有我的味道,”萌萌认真地说,“盖上这个,它们会觉得安全,还能更暖和。”

季冬梅笑了:“行,阿姨这就去拿。”她转身取来那条长款粉红色开身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解开扣子,轻轻盖在两个娃娃身上的毛巾被外面,像加了一层温暖的保护层。“你看,这样它们肯定舒服极了。”

萌萌还是有些担心:“阿姨,它们会不会吐呀?”

“有可能哦,”季冬梅耐心解释,“发烧过后可能会不舒服,说不定会吐。但就算吐脏了你的小粉红睡衣和小粉蓝毛巾被也不怕,阿姨和妈妈陪你一起清理干净,用双缸洗衣机洗一洗,晾干了还能接着用。”

萌萌攥着小拳头说:“阿姨,我想自己洗。”

季冬梅轻轻摇了摇头:“阿姨和妈妈可以帮你洗呀,你只要安心陪着小花和毛毛就好。它们现在特别需要你这个姐姐,就像真正的小妹妹一样依赖你呢。”

萌萌听了,乖乖地守在两个娃娃身边,睁着圆圆的眼睛静静看着它们,那模样,就像在守护两个真正的奶娃娃,专注又认真。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沉声道:“林峰,这段时间怕是得打起精神应对了。”

林峰点头:“周哥,刚才你接电话时,我就觉得情况不一般。隐约听见你表哥说,三奶奶走了?”

“是啊,”周立伟叹了口气,“三奶奶喝了敌敌畏,送医院抢救无效走的。虽说她走在三爷爷后面,但这事儿,人死了,‘债’却没了断。”

林峰不解:“周哥,这话怎么说?”

周立伟解释道:“你想啊,三爷爷之前走,是因为前不久我和你惠姐没给两个堂弟凑结婚彩礼,他把我们关在阁楼单间里。我用铁盆子当隔离物,烧废报纸冒烟引来消防车才出来,结果他气病了,送医院没救过来。现在三奶奶隔了段时间闹腾,喝了敌敌畏走了。法律上我没问题,公安那边清楚前因后果;公司这边也信得过我,知道我一直兢兢业业。但家族里那些人不这么看,他们会觉得是我的‘不近人情’,间接导致两个老人相继离世,这‘债’自然就落在我和你惠姐头上了。”

林峰急道:“周哥,那下一步怎么办?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你尽管说。”

“事是我惹出来的,我得自己扛,”周立伟语气沉重,“其实这源头,早在七年前的13年我过30岁生日,从陆航转业时就埋下了。三爷爷当时要求我转业后不准碰直升机,去梁州区扶贫办,我没听,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来。”

林峰追问:“周哥,这里面有什么说法?”

“很简单,”周立伟说,“我在陆航就是直升机机长,转业时,北方军区政治部的贺主任帮我联系了咱们北方航空公司,公司那边也说了,等正式文件下来,直接带介绍信去报到就行。可三爷爷不干,闹到北方军区司令部,说政治部和公司之间有利益输送,非逼着我去扶贫办,还说‘县官不如现管,我是家族长老,我说了算’。”

“这不是明摆着让你违规吗?”林峰皱眉。

“违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违背了契约精神,”周立伟语气坚定,“北方航空公司看中我的飞行技术,我认可公司对我们这些转业飞行员的重视,这是一种相互信任的契约。那时候我和你惠姐已经结婚一年了,要是听三爷爷的,不光违背了我和公司的契约,更背叛了我和你惠姐之间的约定,那是一辈子的契约。所以,就算在家族里落个‘大逆不道’的名声,我也得守住‘契约’这两个字。”

林峰问道:“周哥,可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人?你爸妈那边怎么解释呢?”

周立伟眉头微蹙:“没办法,保住事业虽会得罪些人,但对我和你惠姐来说是最稳妥的。那时候我们就计划好转业第二年要孩子,而北方航空公司是正规央企下属国企,还是战备级别,人员、飞机、制度都是顶尖的。来这儿,一来当机长起步年薪30万,二来咱们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飞,接送海岛科研人员,有固定双休日,能好好照顾你惠姐,也能发挥我的专业。更重要的是,空军、陆航的飞行员都是国家重金培养的,我三爷爷那时的做法,说难听点近乎拆国本,真要细究,算破坏国防建设。要是搁在1983年我出生那年,打击犯罪力度空前,他肯定跑不了,弄不好后果严重。”

林峰咋舌:“周哥,有这么严重?”

“那时候的打击力度可不是闹着玩的,”周立伟语气沉重,“就算他是梁州县级时期的市长女婿、教办主任,碰上‘可抓可不抓必须抓,可判可不判必须判’的情况,谁也护不住。真到那份上,后果不堪设想,家族里他那帮关系人怕是也难脱干系。”

林峰又问:“那为什么现在不会走到那一步了?”

周立伟解释:“枪打出头鸟。真到那一步,我虽和他没交集、没利益输送,公安和公司会护着我们,但舆论一旦发酵,麻烦也小不了。所以现在只能谨慎应对,尽量把事情压下去。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季冬梅从许惠怀里接过萌萌,笑着说:“萌萌,阿姨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屋里开着空调,别吹着腿了,保证让你又舒服又好看。”

她说着,轻轻脱掉萌萌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又脱下里面的肉色短丝袜,露出一双小巧可爱的脚丫,脚趾头圆润得像珍珠。季冬梅拿出一双粉红色棉连裤袜,轻轻撩起萌萌身上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的裙摆,小心地把袜子套在她腿上,先将袜脚部分穿好,再把长筒部分向上拉,包住小腿,最后让连裤部分轻轻裹住萌萌穿着雪白色尿布裤的小屁股,这才放下裙摆,拍了拍说:“好啦萌萌,这是阿姨给你买的。除了这条粉红的,还有两条粉蓝的、两条小碎花的,都是纯棉的,穿着透气,不会有脚臭哦。”

萌萌瞅了瞅旁边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问道:“阿姨,那我不能穿小碎花毛圈袜了吗?”

季冬梅拿起那双毛圈袜,笑着套在萌萌穿了粉红色连裤棉袜的脚上:“你看,这样穿是不是更漂亮?袜子是白底的,你的珊瑚绒睡衣也是白底的,两种颜色搭配着,多好看呀。”

萌萌盯着季冬梅的腿,说:“阿姨,你也穿这样的袜子好不好?”

季冬梅把萌萌的小手放在自己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腿上,说:“阿姨和妈妈都穿这种袜子呢,脚上再套双小碎花毛圈袜,又好看又舒服。”

萌萌摸了摸,说:“阿姨的袜子滑滑的,好舒服,我也想要。”

季冬梅摇摇头,耐心解释:“不行哦萌萌。这种袜子虽然好看,但你还小,阿姨刚摸了你的小脚丫,有点出汗呢。这种袜子不吸汗,就算外面套着小碎花毛圈袜,汗闷在里面,容易有脚臭,还会把毛圈袜也弄臭的。你想啊,这么小要是穿这种袜子去幼儿园,上午活动一出汗,中午睡觉脱鞋,那味道会影响其他小朋友的。到时候不管是我、李阿姨还是明雪阿姨值班,都会纳闷‘萌萌怎么有脚臭啦’,多不好呀。”

萌萌赶紧说:“阿姨,我不要臭脚丫!”

“放心吧,”季冬梅笑着摸了摸她的脚,“你穿的这种棉连裤袜吸汗透气,肯定不会有脚臭的。你摸摸,是不是暖暖的、软软的?”

萌萌的脚趾在两层袜子里动了动,暖暖的、软软的,她满足地说:“阿姨,好舒服呀。”

季冬梅笑着点头:“所以阿姨才给你买这种袜子呀,又漂亮又暖和。在空调房里配着你的小碎花珊瑚绒睡衣,既能保暖又舒服,多好。”

萌萌凑过去亲了亲季冬梅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阿姨是小姑娘。”

季冬梅也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阿姨今年才25岁,比妈妈小八岁呢,当然是小姑娘啦。萌萌乖,来坐阿姨腿上。”她把萌萌抱到腿上,又说,“你更是个小姑娘呀,才5岁呢。”

萌萌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阿姨,小花和毛毛有这样的袜子吗?我想给它们穿。”

季冬梅笑了:“当然有啦,你小时候穿过的这种袜子,妈妈肯定洗干净收起来了,让妈妈找出来给你。”

许惠温柔地笑了笑,转身从柜子里找出六条萌萌小时候的纯棉连裤袜,有白色、粉红色和灰色各两双,说道:“萌萌你看,妈妈都给你留着呢,给小花和毛毛穿上吧。”她说着,从婴儿床里抱出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放在床上。

萌萌从季冬梅腿上滑下来,先脱掉小花脚上自己穿小了的可爱袜子,露出毛绒绒的小脚,然后拿起一条灰色纯棉连裤袜,小心翼翼地给小花穿上,把袜腿部分整理好,连裤部分轻轻裹住小花包着雪白尿布的小屁股,最后又把可爱袜子套在外面。她把小花抱在怀里,像抱着真宝宝一样说:“妈妈,我给小花穿好啦。”

许惠也拿起一条灰色连裤袜给毛毛穿上,同样套上可爱袜子,说道:“萌萌你看,毛毛也换好啦。”

萌萌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小花和毛毛都有新袜子穿了!”

“是啊,”许惠笑着说,“它们现在肯定开心坏了,有和你一样的袜子,多幸福呀。”

萌萌又有些担心:“妈妈,这样会不会让它们有臭脚丫呀?”

“说不定哦,”许惠故意逗她,“别看它们是娃娃,袜子穿久了也会有味道的,所以要经常洗呀。它们还是奶娃娃,特别需要细心照顾呢。”

萌萌赶紧凑过去闻了闻两个娃娃的小脚丫,放心地说:“妈妈,它们的脚丫还不臭。”

许惠笑着解释:“那是因为你每天睡前都会用纱布方巾给它们擦脚呀。不过照顾它们也要注意哦,妈妈上次看到一件事。”

萌萌好奇地问:“怎么了妈妈?”

“上次妈妈看到你让它们把脚放你身上时,把它们的专用纱布方巾垫在自己睡衣裙摆上,”许惠柔声说,“这样它们会觉得你嫌弃它们脚臭,说不定会偷偷哭呢。要是总这样,它们眼泪流干了,可能会看不见你,会更害怕,小肚子也容易不舒服,把尿布拉得脏兮兮的,又得让你洗,说不定一天要洗好几条,多费劲呀。”

萌萌赶紧亲了亲小花和毛毛的针织眼睛,着急地说:“妈妈,我不要它们看不见!”

“那就好好疼它们,不嫌弃它们,”许惠说,“这样它们就不会哭,也不会拉肚子弄脏尿布啦。”

萌萌紧紧抱着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像抱着易碎的珍宝。

季冬梅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漾起幸福的微笑。小花和毛毛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和她们母女俩的长款珊瑚绒睡衣一样柔软;脚上穿着两层袜子,脖子围着和萌萌同款的六层纱布毛巾,真像三个被细心呵护的宝贝,被满满的爱意包围着。

那架米171直升机已经返回星城机场,正平稳地在跑道上滑行。林峰轻推变距杆,庞大的机身借助旋翼反推力量缓缓减速,接近指定停放位置时,他轻点脚舵,在尾桨与旋翼的协同作用下平稳转弯,精准停入机位。

远处,柯斯达客车停在距直升机旋翼尖50米外的安全区域。机械师早已打开舱门,科研人员们有序下机,结伴走向客车。

确认机舱清空后,周立伟依次关闭发动机及各类电器设备开关。伴随着发动机的泄压声,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的转速逐渐降低,清晰的轮廓在暮色中慢慢显现。

两人走出机舱,与地勤机械师完成直升机交接,便朝着停车场走去。

坐进黑色迈腾的正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周立伟迅速启动车辆,挂入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车辆平稳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驶上通往都汇府的高速公路。

车厢里很安静,周立伟和林峰的思绪却早已飘向家的方向。周立伟脑海里浮现出许惠和萌萌迎接他的画面:萌萌脆生生喊着“爸爸回来啦,换拖鞋”,许惠温柔地说“老公辛苦了,我给你洗洗脚,你的白毛巾底袜萌萌都洗干净了”,然后端来热腾腾的洗脚水,替他脱掉袜子,细致地擦洗,再用电吹风吹干,换上干净的袜子——平凡的细节里,满是踏实的幸福。

林峰则想起季冬梅的样子,她虽然微胖,却自有动人之处。此刻或许正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套着白底碎花毛圈袜,趿着可爱的拖鞋,等他进门时笑着说“老公回来啦,我给你洗洗脚,袜子我来弄,你好好歇着”,光是想想,心里就涌满了满足。

迈腾车在星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载着两颗归心似箭的心,朝着家的方向飞驰。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而他们与家人团聚的时刻,正一点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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