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显示着贵州、广东、香港三地的电子地图,十几个光点在闪烁移动。
“阿强的手机信号锁定在火车站东侧一家小旅馆,308房间。”王海指着屏幕,“特警已经包围,随时可以行动。”
林峰盯着地图:“陈国雄呢?”
“还没有线索。他的所有已知号码都停机了,银行卡最后交易记录是五天前在昆明取现两万元。”赵成调出数据,“但他妻子名下的一个账户,今天下午三点在深圳有一笔消费,购买了一张今晚九点从深圳飞往曼谷的机票。”
“他要跑。”陈志豪立刻说。
“也可能是障眼法。”林峰思考着,“如果我是陈国雄,知道自己暴露了,不会用妻子的账户买机票。太明显了。”
李岚接话:“除非他故意让我们以为他要从深圳出境,实际上走其他路线。”
“或者他根本不出境,就藏在贵州或云南。”赵成推了推眼镜,“黑市器官网络在内地根基很深,他可能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林峰看向王海:“旅馆那边什么情况?”
“侦查员汇报,308房间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但前台说,下午四点有个男人入住,登记名字是‘刘伟’,身份证是假的。体貌特征和阿强相符。”
“行动。”林峰下令,“注意安全,嫌疑人可能携带武器。”
“明白。”
三辆伪装成民用车的警车停在街角。十二名特警分成三组,一组从正面突入,两组封锁后窗和消防通道。
林峰和李岚在指挥车里,通过特警头盔上的摄像头实时观看。
“三、二、一——破门!”
一声闷响,房门被撞开。特警冲进去:“警察!不许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电视柜。床上躺着一个人,用被子蒙着头。
“起来!手放在能看到的地方!”
被子下的人一动不动。
特警队长慢慢靠近,用枪挑开被子——
是个假人。用枕头和衣服堆成的。
“房间没人!”特警汇报。
林峰皱眉:“查卫生间和衣柜。”
“都查了,空的。但发现这个——”特警举起一个正在充电的手机,“阿强的手机,设置了自动回复消息的软件。”
“中计了。”李岚说,“他故意留下手机吸引我们注意力,自己金蝉脱壳。”
林峰立刻拨通王海的电话:“火车站监控,查下午四点到现在所有进出人员。阿强可能换了装束。”
“已经在查了……等等,有发现。”王海的声音急促起来,“下午五点二十分,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戴着口罩的男人从旅馆后门离开,提着一个黑色垃圾袋。体型和阿强相似,走路姿势也像。他上了一辆垃圾清运车。”
“车牌号?”
“车是偷的,原车主已经报案。”王海顿了顿,“但监控显示,垃圾车最后开进了城北的物流园区。那里晚上八点有一批货发往广州。”
“拦住那批货!”
“来不及了,车已经上高速了。我已经通知高速交警在下一个服务区设卡拦截。”
林峰看了看时间。
距离陈国雄短信里提到的交易时间,还有二十多个小时。
但阿强正在逃往广东,很可能是去汇合。
“王队,你亲自带人追那辆货车。赵成,查物流园区的监控,看阿强有没有换车或换装。李岚,联系广东警方,在省界配合拦截。”
“明白。”
陈志豪走过来:“林队,香港那边有消息了。水警已经监控了‘粤港渔088’,是一艘注册在广东的旧渔船,平时在珠三角水域捕鱼。船主说,三天前有人高价租了他的船,要求今晚开到香港水域待命。”
“租船的人什么样?”
“船主描述,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普通话,戴墨镜和帽子,看不清脸。预付了两万现金,说还有尾款交货后付。”
“交易地点?”
“船主不知道,只说租船的人要求他今晚九点把船开到香港东面的一个荒岛附近,关掉所有灯,等电话。”
林峰迅速判断:“陈国雄不会亲自上船。他一定在岸上某个地方遥控指挥。”
“那个荒岛附近有什么?”李岚问。
陈志豪调出香港海域地图:“荒岛叫‘鸦洲’,无人居住。附近三海里内有两个旧码头,都已经废弃多年。其中一个就是‘老码头’。”
“能布控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陈志豪说,“水警的快艇可以伪装成渔船,在附近水域巡逻。岸上,我可以调便衣埋伏在老码头周围。”
林峰思考了几秒:“陈督察,你马上回香港部署。我这边抓住阿强后,连夜飞过去。明晚的交易,我们必须同时抓捕陈国雄和解救被拐女性。”
“好。保持联络。”
陈志豪匆匆离开。林峰转向李岚和赵成:“收拾东西,准备随时出发。王队那边一有消息,我们就去广东。”
垃圾清运车被四辆警车围在加油站角落。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吓得脸色发白。
“警官,这车是我偷的,我认罪!但我就想开去广州卖废品,真不知道车上有人啊!”
王海拉开后车厢门。里面堆满垃圾袋,恶臭扑鼻。
“搜!”
特警戴上防毒面具,开始翻找。五分钟后,一个警员喊道:“这里!夹层!”
车厢底部有个隐蔽的夹层,用钢板隔开。撬开钢板,里面蜷缩着一个人——正是阿强。
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但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制服。
“带回局里!”王海下令。
阿强比照片上更瘦小,眼神里透着狡黠和恐惧。
“姓名?”林峰坐在对面。
“刘强。”
“云南人,32岁,有偷渡和组织卖淫前科。”林峰念着档案,“去年十月认识陈国雄,开始帮他物色‘货源’。”
阿强低头不说话。
“梁美仪是你杀的?”
“不是!”阿强猛地抬头,“我没杀人!我只负责把人带到贵州,交给陈老板。后面的事我不知道!”
“那梁美仪的尸体为什么出现在周文轩的床架里?”
“我……我不知道。陈老板让我处理掉她的手机和随身物品,我就照做了。其他我真不知道!”
林峰把床架吊坠的照片推过去:“这个你认识吗?”
阿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是赵小芳的吊坠。”林峰盯着他,“我们在疗养院三楼房间的床垫下找到了赵小芳的手机,里面有你和她最后的通话记录。12月28日,你以‘介绍高薪工作’为名,把她骗到贵阳,然后关进疗养院。对吗?”
阿强的额头冒汗。
“赵小芳现在在哪里?”林峰声音变冷。
“我……我不知道。陈老板带走她了,说是去‘做检查’。”
“什么时候带走的?”
“四天前。12月31日晚上。”阿强的手开始发抖,“一起带走的还有另外三个女孩。陈老板说这次买家要得急,价钱好。”
“买家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陈老板从来不让我接触买家,只让我管‘货源’。”
林峰站起身,走到阿强身边:“明晚十点,老码头,‘粤港渔088’。陈国雄要交易什么?交易对象是谁?”
阿强脸色煞白:“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回答我。”
“是……是四个‘货’。”阿强咽了口唾沫,“两个肾,一个肝,还有……还有四个‘活货’。”
“活货?”
“就是……人。陈老板说这次买家特殊,要连人一起买走。”
“什么人?”
“年轻女性,身体健康。”阿强的声音越来越小,“买家是做……做代孕的,需要‘容器’。器官摘除后,人还活着,可以运到国外继续‘使用’。”
审讯室死一般寂静。
李岚握笔的手在抖。赵成推眼镜的动作停了。
林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四个女孩的名字。”
“赵小芳,李梦,王静,刘小雨。”阿强报出名字,“都是二十到二十五岁,身体健康,血型稀有。”
“她们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陈老板亲自押送,应该已经在去广东的路上了。明晚从老码头上船,直接开往公海,那里有接应的货轮。”
林峰看向墙上的钟。
距离交易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陈国雄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会在交易前出现。他说这次是大买卖,成了就够他退休了。”
林峰走出审讯室,对等在外面的王海说:“联系公安部,请求协调广东、香港、澳门三地警方联合行动。另外,通知海关和海事局,封锁珠三角所有可疑船只。”
“那四个女孩……”
“必须救出来。”林峰语气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拿出手机,打给陈志豪:“陈督察,情况有变。交易的不只是器官,还有四个活人。买家是跨国代孕集团,船会开往公海。我们需要在船离开香港水域前拦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明白了。我会通知水警准备强攻。你们什么时候到?”
“我和李岚坐最近一班飞机,凌晨能到。赵成留在这里继续审讯阿强,挖出更多信息。”
“好。机场见。”
陈志豪在出口等着,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最新情况。”他一边带林峰和李岚上车,一边说,“水警的侦察艇在鸦洲附近发现了‘粤港渔088’,确实停在荒岛背面的水域。望远镜观察,船上只有原船主夫妻两人,没有其他人。”
“女孩们可能在别的地方。”林峰说,“等交易时再送上船。”
“有可能。另外,我们监听了船主的卫星电话。”陈志豪递过耳机,“十分钟前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只说了一句:‘明晚十点,老地方,准备接货。’然后就挂了。”
“号码来源?”
“一次性预付费卡,信号基站位置在深圳罗湖。”
林峰思考着:“陈国雄在深圳。他可能从深圳带女孩们去香港,或者……买家在深圳。”
“我们联系了深圳警方,已经在罗湖所有口岸布控。只要陈国雄露面,就跑不掉。”
车开到警务处,会议室灯火通明。香港、广东、澳门的警方代表已经就位,屏幕上显示着三地的实时监控画面。
“林队,这位是广东刑侦总队的张队长,这位是澳门司警局的何警官。”陈志豪介绍。
简单握手后,张队长先开口:“我们查了深圳过去三天所有酒店入住记录,发现一个可疑人物——‘陈建国’,持湖南身份证入住罗湖一家快捷酒店,登记照片经过比对,90%匹配陈国雄。但今天下午两点已经退房。”
“同住人员?”
“没有登记,但服务员说看到他和两个年轻女性一起进出,女孩们低着头,不说话。”张队长调出监控截图,“这是酒店走廊的录像,时间今天上午十点。陈国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四个女孩,都戴着帽子和口罩。最后面还有两个男人,应该是保镖。”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出女孩们步伐僵硬,像是被胁迫。
“四个女孩,加上陈国雄和两个保镖,一共七人。”林峰分析,“他们需要交通工具。”
“我们查了酒店附近的租车行。”何警官接话,“下午一点,一辆七座商务车被租用,租车人用的正是‘陈建国’的假身份证。车辆GPS显示,车下午三点进入东莞,目前停在东莞一个物流仓库区。”
“仓库区……”林峰看向陈志豪,“那里离香港多远?”
“走高速到深圳口岸,再换车进香港,最多两小时。”陈志豪说,“如果他们计划明晚十点交易,最迟明晚八点就要出发。”
林峰站起身,指着地图:“我的建议是:一,广东警方立即监控那辆商务车和仓库区,但先不要打草惊蛇。二,香港水警在鸦洲水域布控,准备拦截渔船。三,我们在老码头设伏,等陈国雄和买家露面,同时解救女孩。”
“买家会亲自出现吗?”张队长问。
“这种大额交易,买家很可能要验货。”林峰说,“但他们会很警惕。我们需要伪装成渔民或走私者,混入码头。”
陈志豪点头:“我可以安排水警的便衣,伪装成渔船在附近作业。码头那边,我认识几个线人,可以放消息说今晚有‘海鲜交易’,吸引真正的走私者聚集,这样我们的便衣混进去就不会被怀疑。”
“好。”林峰看了看时间,“离交易还有十几个小时。大家抓紧时间准备,六点再开一次会,确认所有细节。”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李岚走到窗边,看着香港的夜景:“林队,如果明晚行动失败……”
“不会失败。”林峰说,“也不能失败。”
“那四个女孩,最大的25岁,最小的才21岁。”李岚轻声说,“她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将要经历什么。”
“所以我们要把她们带回来。”林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休息一会儿,接下来会很漫长。”
李岚点点头,走出会议室。
林峰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从东莞到香港的路线。
陈国雄,四十多岁,器官买卖集团头目,残忍、狡猾、毫无人性。
对付这种人,不能有任何疏忽。
手机震动,是赵成发来的信息:“林队,阿强又交代了。他说陈国雄在东南亚有个医疗团队,专门做非法移植手术。团队里有个姓吴的医生,原来是三甲医院的外科主任,因医疗事故被开除后,被陈国雄高薪挖走。这次交易,吴医生可能会在场,因为器官摘除后需要立即处理。”
林峰回复:“知道了。通知国际刑警,查这个吴医生的行踪。”
七座商务车缓缓驶出仓库大门,开上公路。车里坐着七个人:陈国雄在副驾驶,两个保镖在第二排,四个女孩挤在第三排,手脚被塑料束带绑着,嘴巴贴着胶布。
“老板,后面有车跟着。”司机看了眼后视镜。
陈国雄回头,一辆银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试试他。”陈国雄说。
司机突然加速,变道,下辅路。银色轿车也跟着变道。
“是警察。”陈国雄冷笑,“但太明显了,故意让我们发现的。真正跟踪的车在前面——那辆货车,从出仓库就一直匀速开在我们前面五百米,太规矩了。”
他拿起对讲机:“老三,动手。”
前方货车突然急刹车,横在路中央。同时,后面那辆银色轿车加速追上来,前后夹击。
商务车紧急停下。
但下一秒,从旁边小巷里冲出三辆摩托车,每辆车上两个人。六人全部戴着头盔,手持铁棍。
他们不是警察。
“老板,是黑吃黑?”司机紧张地问。
“不。”陈国雄盯着摩托车手,“是买家的人。他们不信任我,要提前验货。”
摩托车手围住商务车,敲了敲车窗。
陈国雄降下车窗。
“陈老板,老板让我们先看看‘货’。”领头的摩托车手说。
“说好到码头交易。”
“老板改主意了。这里验货,没问题的话,钱直接转你,货我们带走。”摩托车手看了眼后座的女孩们,“就这四个?”
“对。两个O型血,一个A型,一个AB型。器官检查报告在箱子里。”
“我们要抽血复查。”
陈国雄犹豫了一下,点头:“快点,警察可能在附近。”
摩托车手拉开车门,开始给女孩们抽血。女孩们挣扎,但被按住。
远处,伪装成环卫工人的侦查员用隐蔽摄像头记录着一切。
“林队,目标出现,正在抽血。”侦查员低声汇报。
林峰在指挥车里看着实时画面:“通知各小组,准备行动。但记住,首要目标是解救女孩,确保她们安全。”
“明白。”
抽血很快完成。摩托车手用便携式检测仪化验血型,然后对陈国雄点头:“没问题。钱已经转到你海外账户了,查收一下。”
陈国雄拿出手机,果然收到银行通知,三百万美元到账。
“货现在归我们了。”摩托车手说,“渔船会按时到老码头,但送的不是‘货’,是吴医生和他的设备。老板要求在现场完成器官摘除,新鲜度更好。”
陈国雄脸色微变:“这不在协议里。”
“现在在了。老板说,加五十万美金辛苦费。”摩托车手挥手,“把人带走。”
两个保镖想阻拦,但摩托车手突然掏出手枪:“陈老板,钱你已经收了,别节外生枝。”
陈国雄咬了咬牙,示意保镖退下。
女孩们被拖下车,塞进货车车厢。
“林队,他们要转移女孩!”侦查员急报。
“行动!”林峰下令。
警笛声骤然响起,十几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冲出,将现场团团围住。
“警察!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摩托车手们愣了一瞬,然后同时朝不同方向逃窜。
枪声响起。
陈国雄的司机猛踩油门,商务车撞开路障,冲向高速公路。
“追!”林峰跳上指挥车。
一场追逐战在夜幕中展开。
陈志豪带着二十名便衣警察,伪装成渔民和走私贩子,散布在码头各处。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陈督察,渔船‘粤港渔088’正在靠近,距离码头一海里。”
“看到船上有多少人?”
“望远镜观察,船上有五人:船主夫妻,还有三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医疗团队。没有看到女孩。”
陈志豪皱眉:“女孩们可能已经在码头了。各小组注意,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汇报。”
码头角落里,停着一辆冷藏货车。车里,吴医生和他的两个助手正在准备手术器械。
“老板说十分钟后到。”助手看了眼手机。
吴医生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检查手术刀:“这次是四个,两个肾一个肝,还有角膜。动作要快,器官取出后立即低温保存。”
“麻醉剂量够吗?”
“够。但老板说要留活口,代孕集团那边要人。”
“摘了器官还能活?”
“只要止血及时,能活一段时间。”吴医生戴上手套,“足够运到公海了。”
车外,两个便衣警察假装抽烟,慢慢靠近货车。
“有药水味。”一个警察低声说。
“准备强攻。”
商务车被三辆警车逼停。陈国雄和两个保镖弃车逃跑,翻过护栏跳下路基。
林峰带人追上。
路基下是一片荔枝林,黑暗笼罩。
“分开搜!”林峰拔出手枪。
李岚跟在林峰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树林。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
林峰举枪:“警察!出来!”
树后走出一个人,是陈国雄。他手里没有武器,举起双手:“我投降。”
“保镖呢?”
“跑了。”陈国雄慢慢走过来,“林警官,我们做笔交易。我告诉你买家是谁,他们的窝点在哪里,你放我走。”
“你没有谈判筹码。”
“我有。”陈国雄笑了,“那四个女孩,身上都被我注射了定时释放的毒药。如果没有解药,二十四小时后就会心脏衰竭死亡。解药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林峰眼神一冷。
“放我走,我给你解药配方。”陈国雄说,“否则,就算你们救出她们,她们也活不过明天。”
李岚握紧枪:“你这个人渣……”
“我只是生意人。”陈国雄耸肩,“林警官,你选吧。抓我,或者救那四个女孩。”
林峰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解药在哪里?”
“在我脑子里。”陈国雄指了指自己的头,“你让我安全离开,我打电话告诉你配方。”
“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陈国雄摊手,“但那四个女孩就死定了。她们的父母还在等她们回家呢,对吧?”
林峰缓缓放下枪:“好。你走。”
“林队!”李岚急道。
林峰抬手制止她:“救人要紧。”
陈国雄笑了,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但他刚走了三步,林峰突然开口:“陈国雄,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这么快找到你吗?”
陈国雄停住脚步。
“因为阿强交代的不只是你的犯罪网络,”林峰慢慢说,“他还交代了你的习惯——你从不把重要东西记在脑子里,你记在本子上。一本黑色皮革封面,巴掌大的笔记本。你总是带在身上。”
陈国雄的身体僵住了。
“我刚才放下枪的时候,看到你外套内袋鼓出来的形状。”林峰举枪,“现在,把笔记本交出来。”
陈国雄慢慢转身,脸色惨白。
他伸手进内袋,掏出来的不是笔记本——
是一把手枪。
枪响。
林峰侧身躲闪,子弹擦过肩膀。他回击,一枪击中陈国雄的右腿。
陈国雄倒地,手枪脱手。
李岚冲上去按住他,从他内袋里搜出那本黑色笔记本。
翻开,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化学式——正是解药配方。
“呼叫救护车!”林峰按住流血的肩膀,“把配方发给香港那边,快!”
码头突然灯火通明,几十名警察从四面八方冲出来。
“警察!不许动!”
冷藏货车的门被拉开,吴医生和助手举手投降。
渔船被水警的快艇包围,医疗团队全部落网。
但女孩们不在码头。
陈志豪抓住吴医生:“女孩们在哪里?”
吴医生颤抖着说:“被……被买家的人提前带走了。他们说有警察,要换地方交易……”
“换哪里?”
“我……我不知道,他们没告诉我……”
对讲机里传来林峰的声音:“陈督察,解药配方已经发给你了。女孩们可能被注射了毒药,必须尽快找到她们!”
“明白!”
陈志豪下令:“全港搜查!重点检查私人诊所、废弃工厂、冷藏仓库!”
地下手术室里,四个女孩躺在手术台上,已经昏迷。
买家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指挥手下准备手术。
“警察在到处搜查,我们必须马上做完离开香港。”手下汇报。
“那就快点。器官取出来,人还能活一段时间,够运到公海了。”
手术灯亮起。
手术刀即将落下时,诊所大门被撞开。
“警察!放下武器!”
警察冲进来,迅速控制所有人。
陈志豪跑到手术台边,四个女孩还有呼吸,但脉搏微弱。
“解药!快!”
随队医生立刻按照配方配制解药,静脉注射。
五分钟后,最年长的女孩——赵小芳——缓缓睁开眼睛。
“我……我在哪里?”
“安全了。”陈志豪握住她的手,“你安全了,你妈妈在等你回家。”
赵小芳的眼泪流下来。
林峰肩膀包扎着绷带,站在病房外。
四个女孩都救回来了,正在接受进一步治疗。她们的家人正从内地赶来。
陈志豪走过来:“陈国雄、吴医生、买家、摩托车手……一共抓获二十三人。器官买卖网络被彻底捣毁。”
“那本笔记本里,还记录了三十多个已经‘交易’的受害者信息。”林峰声音低沉,“我们只救回了这四个,还有那么多人……”
“但至少,我们救了这四个。”陈志豪说,“而且这个网络被摧毁了,未来不会再有人受害。”
林峰点点头,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手机响了,是省厅打来的。
“林队,贵阳、山东、上海、香港四个案子全部侦破,公安部通报表扬。你们小组休息一周,然后有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跨境电信诈骗集团,涉及缅北。比器官买卖更复杂。”
林峰苦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对陈志豪说:“陈督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志豪伸出手,“下次再有跨境案子,随时找我。”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