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后山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在一处城墙外的山林中了。
“这里,就是朝歌城吧?”
后山看向不远处的城墙,快步往前走去。
不久,他就来到了城门口。
那里,熙熙攘攘,人们来来往往,车马川流不息。
后山知道,这就是朝歌城的南门,便走了进去。
随后,他一边在宋小虎的大脑中搜索朝歌城的信息,一边向辨认的“家”的方位前行。
此时,朝歌城中,万家灯火,或热闹,或喧嚣。
但是,在一个偏僻角落的一个破旧的小院落内,却是冷冷清清,显得与繁华的朝歌城格格不入。
“唉,唉......”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瘦骨嶙峋的青衣老人,一边在唉声叹气,一边在院内不停地忙碌。
“砰!”
突然,一声巨响,小院落的门被人踹开了。
“宋老头,你怎么还不死!”
与此同时,一道很粗鲁的声音,从院落外传了进来。
“你,你是...”
被称做宋老头的青衣老人,赶忙抬起昏花的眼睛,看向了倒下的破烂院门。
“死老头,不认得我了?”
话音落下,一个满脸横肉的魁梧大汉走进了院内。他的身后,还跟着数个强壮的大汉。
“哦,你是宋赟家的,铁流!”
宋老头低着头,不敢那个看魁梧大汉。
“哼,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宋铁流脖子一抬,鼻子翘到天上去了。
“我......”
宋老头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说话了。
“给我打!”
宋铁流来劲了,立即眉眼一瞪,凶狠地举起了手。
“啪啪,啪啪......”
跟随宋铁流而来的那群强壮大汉,立刻冲上前去,围住了宋老头,开始拳打脚踢。
一会的功夫,宋老头就被打得浑身是血。而后,他只能蜷缩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丁点呻吟声。
“死老头,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不要?”
宋铁流鄙夷地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宋老头,然后靠近他的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
“不行啊,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宋老头吓得不轻,跪在了宋铁流的脚下。
“听着,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死,要么就是我把你和你孙女的尸体一起扔出去!”
宋铁流朝着宋老头的脑袋,狠狠补了一脚。
“我可是你的堂爷爷啊,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
被踹翻在地的宋老头,艰难地爬起来,再次跪在了宋铁流的面前。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呢?”
这时,听到动静的百姓,纷纷围了过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宋怡娴得的可是瘟病。我是为了大家,才让你们离开这里!”
宋铁流一看情况,稍微改变了调门。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只要给我们一点点时间,一定能医治好的!”
痛哭流涕的宋老头,朝着宋铁流磕起了头。
“我说是,它就是!再说了,你到处都借不到钱,拿什么给她看病?哼,你就是想把瘟病传给大家!”
宋铁流死死瞪着宋老头。
“哗哗,哗......”
关于瘟病的说法,就像一颗无形炸弹,立即在围观百姓中炸开了锅。
那些不知情的百姓,纷纷往后退去,远远地进行观望。
“大家别信他!他要赶走我们,是为了占有我们的房屋!”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宋老头竟然敢站起来直面宋铁流了。
“你找死!”
宋铁流怒起一脚,再次踹飞了宋老头。
“啪啪,啪啪......”
那群狗仗人势的强壮大汉,立马围着宋老头,开始了更猛烈的殴打。
片刻后,遍体鳞伤的宋老头,晕死了过去。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把他扔出去!”
宋铁流冷冷地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宋老头后,对那群大汉下达了命令。
“唰......”
就在这时,地上的宋老头突然暴起,发疯般地扑向了宋铁流,抱住了他的一条小腿。
“去死吧!”
宋铁流面露狰狞,反手用力掐住了宋老头的脖子。
然后,他单手举起了宋老头。
在他的手中,晕死过去的宋老头,就像一根干枯无力的树枝,随意都能折断。
“啊?他要摔死他吗?”
远处围观的人群,全都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停手!”
忽然,一道断喝从空中传来。
可是,凶残惯了的宋铁流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依然把宋老头摔了出去。
“唰......”
危急时刻,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小院落中,只见他伸手轻轻一托,接住了落下的宋老头。
“谁?想找死吗?”
宋铁流怒向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匆匆赶到的后山。他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蔑视着宋铁流。
“呼,呼......”
远处围观的人群,大多松了一口气。
“是,是你?”
宋铁流认出了后山。
“没错,是我!”
后山只能用简单的语言回应。
“哈哈哈,就凭你吗?一个破小孩?”
宋铁流一听,顿时乐了。
“唉......”
围观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叹息。
在他们的眼中,后山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宋铁流不一样,他是绝对不好惹的修行之人,据说他从神蛇岛学艺归来后,还笼络了一大帮打手。
“有种!可惜啊,只是一个来送命的!”
宋铁流轻蔑地看着后山,然后嘲讽般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
周围的那群强壮大汉,跟着大笑了起来。
面对那些无知的冷嘲热讽,后山没有多余的话。因为,他不知道如何用更多语言进行回应。
所以,他只是迅速瞥了一眼远处的围观人群,然后把昏迷不醒的宋老头轻轻放在了地上。
他,准备动手了。
与此同时,那群大汉也打算动手了。不过,他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
“哼,会点法术而已!就算你能上天,我照样能收拾你!”
宋铁流轻笑着,拔出了一把血色长剑。
“废话太多!”
说话间,后山再次动手了。
因而,宋铁流来不及反应,就被放倒在了地上。
“祸害!”
后山虽不是狠辣之辈,却也不是慈悲之人,为了不留下后患,他一脚踩在宋铁流的头上,就要彻底废了他。
“小虎哥,脚下留人!”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从院落外跑了进来。
后山转头看向小男孩,感觉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小虎哥,我是姚平!”
小男孩冲着后山微微一笑。
“嗯!”
后山点点头,以示回应。
他想起来了,姚平是宋小虎的邻居,是他的童年好友,也就是他的发小。
在宋小虎的记忆中,父亲宋天虎曾经做过黄飞虎的先行官,姚平的父亲则是他的跟随。
后来,宋小虎的父亲与姚平的父亲一同战死了,他们各自的母亲因为悲伤过度也跟着去世了。
所以,他俩就成了同病相怜的好朋友。
“小虎兄,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姚平非常羡慕地看着后山,很是开心。
随后,他悄悄告诉后山:宋铁流的大哥叫宋恁达,是朝廷大臣尤浑的看家护院官,功夫非常了得,恐怕不好惹。
“嗯,我知道了!”
后山轻轻一笑,抬起一脚,踩碎了宋铁流的丹田,废掉了他的修为。
“你大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极其愤怒的声音,迅即从院落外飞来。
“不好了!”
姚平闻声,立马拉起后山,就要往外飞跑。
“想跑?”
话音刚刚落下,一个身穿盔甲的魁梧男人出现了。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盔甲人。
“他,他就是宋恁达!”
姚平战战兢兢地提示着后山。
“别怕!”
后山拍了拍姚平的肩膀。
“你伤了我弟弟,那就容不得你了!”
宋恁达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唰唰,唰......”
一群盔甲人,团团围住了后山和姚平。
只是,在这个时候,后山的短剑早就出手了。不过一瞬间,他就削断了那些盔甲人的脚手筋。
“啊?”
宋恁达难以置信地看着后山。
旋即,他反应了过来,快速打出几道法术,同时射向了后山和姚平。
姚平吓得呆若木鸡,僵在了原地。
后山身形一闪,把姚平护在了身后。结果,他一不小心,被一道法术打中了肩膀。
但是,那道法术落在后山的法衣上,只是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然后就消失了。
“怎么可能?”
宋恁达看得目瞪口呆。
“唰......”
后山抓住机会,面无表情地杀向了宋恁达。
可怜宋恁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山的短剑刺破了丹田,与他的弟弟宋铁流一样,成了废人。
“小虎哥,你快走吧!”
姚平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退到了一边。
“好!”
后山知道,经过今天一事,此地不宜久留了。
“你,走不掉了!”
突然,数道快速人影飞至,团团围住了后山。那些人,都穿着道服,一看就是修行之人。
“唰......”
后山用余光,迅速扫视了一眼四周。
他,打算又一次“先下手为强”了。
“沙沙,沙......”
就在此时,两个衣着华丽之人,从院落外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青年男人。走在后面的,则是一个满嘴白胡子的老头。
白胡子老头的道袍上,有一条黑蛇图案。显然,他是一个高水平的修行老道。
后山只是一看,心中立马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深知,以宋小虎的身体,自己无法发挥更多力量。所以,他当前是打不过那个白胡子老头的。
“卿事!卿事......”
这时,远处观望的人群中,有些人认出了那个白白净净的青年男人,所以在纷纷跟他打招呼。
“我们,是来,是抓,抓,盗贼!”
那个青年男人,却是醉醺醺的,估计是喝了不少酒。
远处观望的人群,顿时面面相觑。
“就是他,还有他爷爷,在今天晚上,偷盗了尤府的东西!”
这时,一个黑着脸的中老年男人跑进了院落。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向后山。
后山认出来了,那个中老年男人,就是宋铁流和宋恁达的父亲宋赟。
他估计,宋赟早先前就在院外围观,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就跑去找来了帮手。
“退下!”
白胡子老头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却能震得人的耳朵胀疼。
宋赟一听,立马不敢说话了,乖乖退到了院落外。
“我,这样,像偷盗者吗?”
后山指了指自己的窘迫装扮,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显然,他一身法衣都是破破烂烂的,明显是刚回到城里,哪里像个偷盗之人?
“嘘,嘘.......”
远处的围观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嘘声。
“嗯,有道理!但是,只有抓回去问过,才能知道!”
尤水的表情,似醉非醉,似笑非笑。
“拿下!”
白胡子老头不耐烦了,他一脸不屑地看着后山,向那群衣着道服的人下达了命令。
其实,在这个时候,后山早就暗暗运转了宋小虎的功法。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凶猛地杀了过去。
宋小虎的功法,以速度见长,很快就把那群衣着道服的人打倒了一半多。
“唰唰唰......”
突然,三道五色光射向了后山。
后山眼观八路,用余光发现了射来的五色光,正要做出闪躲的动作,却发现一道白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生生挡住了那三道五色光。
“哥!”
那道白影发出弱弱的一声后,倒在了后山面前。
“小娴!”
后山看清楚了,这个为他挡住五色光袭击的白影,就是宋小虎的妹妹宋怡娴。
此时,他的内心反应是,宋小虎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他的情绪即刻爆发了。
“轰.....”
愤怒的后山,在宋小虎弱小的身体内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瞬间击杀了余下的那些衣着道服的人。
与此同时,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大易宝盒,居然主动从后山的体内飞了出来,并自行祭出了五行剑,极速射向了那个白胡子老头。
一刹那,白胡子老头愣神了。
所以,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凭空出现的五行剑刺中了自己的心窝。
然后,五行剑随着大易宝盒,回到了后山的识海中。
因为这些事情发生太快了,在他人看来,只见到金光一闪而过,白胡子老头就倒下了。
后山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吃惊不已。
他甚至有些发懵,这是大易宝盒在自行操作?还是五行剑自作主张?
此刻,那个白白净净的青年男人,彻底酒醒了。他吓得想要逃跑,可他的双脚似乎不听他的使唤。结果,他被地上飞起的血色长剑削掉了脑袋。
远处的围观人群,估计都吓坏了。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全跑光了。
“怎么回事?”
后山懵圈了。
“仙人,饶命啊!”
院落外的宋赟见状,瞬间吓破了胆。
他,低低地匍匐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与此同时,从他的身上,一股尿骚味喷了出来。
“呸!”
后山非常鄙视宋赟,挥出一掌,拍晕了他。
“小虎哥,快走吧!”
这时,姚平拉着一辆双马车来到了院落门口。
这辆双马车,正是属于尤浑家的。
后山这才明白,刚刚被杀死的白白净净的青年人,竟然是朝歌重臣尤浑的儿子尤水。
“姚平,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后山故意提高了嗓门。
他希望,自己今天的行为,不要连累无辜的姚平。
“我不怕!”
姚平坚定地看着后山。
“你跟我没关系!我要去西岐了!”
后山再次提高了嗓门。
他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听到。
然后,他留下了发呆的姚平,赶走了马车,并带走了昏迷的宋老头和宋怡娴。
很快,他们就出了朝歌城南门,先是往西岐的方向转悠了一圈后,便掉头朝歌城以东方向快速驶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吁,吁......”
后山知道,马儿已经跑不动了,便就地停了下来。
随即,他走下了马车,在留下一丝神魂后,立即从宋小虎的体内飞了出来。
然后,后山快速运转‘黄帝心经’,为平躺在马车上的宋老头检查了一遍身体。
结果,让他震惊不已的是,遍体鳞伤的宋老头,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内伤。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宋老头在经过他的治疗后,竟然还是昏迷不醒,而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真是奇了怪了!”
后山十分困惑,转头看向了宋老头身边的宋怡娴。
此刻,宋怡娴的脸色惨白,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丁点血色,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不好啊!”
后山感觉到了什么,急忙分出一丝自己的神魂,放进了宋怡娴的体内。
很快,他就有了判断:宋怡娴的魂魄,已经受到了严重伤害,地魂和命魂俱伤。
说实话,他实在没有想到,白胡子老头的五色光居然能直接伤及人的魂魄。
“咳,活不了多久了!”
后山摇头苦笑。
他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宋怡娴就不会错过最佳救治时间,也就不会遭受如此结果。
“嗖......”
倏然间,大易宝盒自行飞了出来。它泛着淡淡的红光,直接来到了宋怡娴的头顶。
旋即,一道熟悉的虚影,从大易宝盒中缓缓飞了出来。接着,那道虚影看向了后山的方向,轻轻晃动了一下后,便没入了宋怡娴的体内。
“仙儿!”
后山完全呆住了。
他没有想到,大易宝盒竟然自作主张,主动为那拉仙的魂魄选择了宋怡娴的身体为“借体”。
“咣,咣,咣......”
正在此刻,黑暗的高空中,突然有异样的声音传来。
随即,天地间,风云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