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兄可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世间万法无常，成大事者，最重在‘舍得’二字。”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龟壳某处，正是夜明珠藏得最深的地方，“这二十四颗夜明珠，能护你修为稳固，可也成了困住你化龙的枷锁！你舍不得这千年积攒，就断断跨不过那道化龙之坎！”
老龟浑身一震，绿豆眼里的震惊慢慢化作迷茫，喃喃道：“枷锁…… 怎么会是枷锁？这珠子明明护了俺千年……”
“护你千年，也捆你千年！”
张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醍醐灌顶的凌厉，“龟壳是你的根，珠子是你贪念的依附！你抱着这宝贝不肯撒手，就永远只能是个守着洞府的老龟，成不了翻江倒海的神龙！”
“龙游四海，靠的是逆鳞生风、悍然断尾的决绝，不是守着一堆珠子苟安的算计！你舍不下夜明珠，就舍不掉这副龟壳，舍不掉龟壳，这辈子就别想化龙！”
“有舍才有得…… 有舍才有得……”老龟呆愣愣地浮在水面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念叨着念叨着，迷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的清明。
“俺明白了！多谢圣僧指点迷津！”
话音刚落，老龟周身突然金光大盛，刺得众人忍不住眯起了眼。
那金光从龟壳的缝隙里汩汩往外冒，紧接着，二十四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裹挟着璀璨的光晕，一颗接一颗地从龟壳里飞了出来，悬在半空，将通天河照得亮如白昼。
“圣僧！这二十四颗夜明珠，就送给您了！权当谢礼！” 老龟的声音里满是畅快，半点不舍都没了。
张杨看着那二十几颗流光溢彩的夜明珠，眼睛瞬间直了，心里乐开了花：卧槽！还有这好事？老子随口忽悠两句，居然白捡这么多宝贝！
他表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故作矜持地一挥手，将夜明珠尽数收入袖中，慢悠悠道：“善哉善哉。此乃你的造化，与贫僧无关。能勘破执念，你这千年苦修，总算没白费。”
这话刚说完，那金光大盛到了极致。
紧接着，一道矫健的身影从龟壳里猛地窜了出来 。
那是一条浑身覆盖着金光的龙，龙须飘扬，龙爪锋利，一双龙眼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半分老龟的憨拙模样！
“哈哈哈！俺化龙了！俺终于化龙了！”
金龙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啸，声音里满是狂喜，尾巴一甩，卷起漫天水花，竟直直朝着天际飞去，眨眼间就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杨望着那道消失的金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心里头那叫一个欣慰：不错不错，老子这编剧功底就是牛，随便改改剧情，就成就一条龙！”
可欣慰的劲儿还没过去，身下突然猛地一沉！
张杨低头一看，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
龟壳正往下沉，速度快得离谱！
“我操你大爷！” 张杨一边扑腾一边破口大骂，声音都劈叉了，“你他妈倒是先把老子送对岸再走啊！！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
话音未落，一口冰凉的河水就灌进了他的喉咙。
“吨吨吨”
“悟…… 悟空！二郎！吒子！八戒悟净！快救为师啊 ——！”
悟空早就看得乐不可支，伸手就把张杨拎了起来，“师父，您这是咋了？方才不是还欣慰得很吗？”
张杨咳了两声，抹了把脸上的水，刚想骂娘，就看到了水里的白马四蹄乱蹬，在浪里挣扎。
“快！小白还在水里！捞小白啊 ——！”
众人七手八脚地救马，捞行李、扶人，一阵手忙脚乱的折腾，总算磕磕绊绊地摸上了对岸。
张杨浑身湿透，僧袍往下滴水，蔫蔫地走在最前头。
孙悟空跟在后面，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时不时还和杨戬对视一眼，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沙僧背着湿透的行囊紧跟其后。
八戒扛着吓得直哆嗦的白马，呼哧呼哧地跟在最后。
偏偏这时，脑海里的系统还不消停，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宿主你行不行啊！刚才装高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掉河里了？”
“让你装！让你装！装过头了吧！人家龙都飞了，留你一个人在水里扑腾，脸丢大发了吧！”
“早告诉你了，装 B 要适度！你说你，等上岸了再装不行吗？非要在龟壳上嘚瑟，这下好了吧，报应来得快不快！”
张杨气得牙痒痒，咬着牙在心里回怼：“笑个屁！老子那叫乐于助人！要不是老子点化他，他能化龙？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有你！统子你个墙头草，有本事出来单挑！”
系统笑得更欢了：“略略略！我就笑！你能奈我何？下次装 B 记得先找个稳当点的地方，比如…… 岸上！”
“你大爷的！！” 张杨气得咬牙切齿，脚下一滑，差点又摔个狗啃泥，幸好被身后的杨戬伸手扶了一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收敛了笑意，变得正经起来，“看你呛了好几口水，估计得着凉，给你个东西。”
话音刚落，张杨的掌心就凭空多了一杯温热感冒冲剂。
“这是……” 张杨捏着那杯冲剂，愣住了。
这味道分明是他穿越前常喝的那款。
“你这身子骨看着结实，实则虚得很，受不得凉。”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认真，“赶紧喝了吧，别等真感冒了，又得嚷嚷着头疼，耽误取经的路。”
这话里的叮嘱，带着点说不出的熟稔，像极了从前有人在他熬夜赶稿时，皱着眉递上一杯热饮的语气。
张杨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系统却抢先一步开口。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任务 —— 点化老龟化龙，打破‘老龟苦等西天问佛’的既定轨迹，奖励颠覆值 200000 点！”
“当前累计颠覆值：3900000 点！”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直接打断了张杨到嘴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