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和银也受到干扰。影的藤蔓在胡乱挥舞，银的液态身体在波动。

“集中注意力！”林暮通过契约传递意念，“跟着我，记住我的位置。”

影和银逐渐稳定下来。

他们继续深入。山谷内部更开阔，地面是平整的水晶板，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回音。

回音蜥蜴出现了。

它们只有猫大小，身体覆盖着水晶鳞片，眼睛是紫色的，没有瞳孔。它们趴在回音水晶上，嘴巴张开，发出各种声音。

【发现诡物：回音蜥蜴（灵系）】

【危险等级：低级（群体）】

【数量：约50只】

【特性：声波模仿，精神干扰，群体协作】

蜥蜴们注意到入侵者，同时转头，看向林暮一行。

然后，它们开始“合唱”。

不是杂乱的声音，而是有组织的、叠加的声波攻击。笑声和哭声混合，产生眩晕感。咆哮声和低语声叠加，产生恐惧感。

林暮感觉大脑像被重锤击中。眼前景象开始扭曲：

地面变成血池。

山壁变成怪物的大口。

璃光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是他扭曲的倒影。

影和银变成了两条毒蛇，向他扑来。

“假的！”林暮大喊，但声音被淹没在声浪中。

他闭上眼睛，激活遗镜碎片。

银光从胸口扩散，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声波撞在护罩上，被部分吸收，部分反弹。

幻象减弱，但没有完全消失。

璃光突然跃起，鹿角上的镜子同时发光，射出数十道光线，精准击中回音蜥蜴。

被击中的蜥蜴惨叫，从水晶上跌落。声音攻击出现缺口。

“趁现在！”璃光喊道，“碎片在山谷最深处的水晶簇里！”

林暮睁开眼，冲向山谷深处。

影和银护卫两侧。影的藤蔓抽打靠近的蜥蜴，银的尖刺点杀试图拦截的。

但蜥蜴数量太多。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声波攻击层层叠加。

林暮感觉护罩在颤抖，随时可能破碎。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块遗镜碎片。

在山谷尽头，一簇特别大的回音水晶中央，一块巴掌大的镜子碎片嵌在其中，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但碎片周围，有四只特别大的回音蜥蜴在守护。它们体型是普通的两倍，鳞片是深紫色，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

【发现诡物：回音蜥蜴长老（灵系）】

【危险等级：中级】

【数量：4】

【特性：高级声波控制，幻象制造，心灵感应】

四只长老级蜥蜴同时转头，看向林暮。

没有发出声音。

但林暮脑海中直接响起了话语：

“离开，镜之眷属。这里不是你的地方。”

心灵感应。

“我需要那块碎片。”林暮回答。

“碎片是我林暮立刻清醒。他抓起短刀，唤出影和银，戒备地看向璃光指的方向。

映射感知开启。模糊们的圣物。”长老们的声音重叠，“它稳定了山谷的回音，维持了生态平衡。拿走它，山谷会崩溃，我们会死去。”

林暮皱眉。他没想到这一点。

“你们可以用其他东西替代吗？”他问。

“不行。”长老们说，“只有镜族遗镜的碎片，才能稳定回音水晶的能量场。没有它，能量会失控，回音会变成毁灭性的声波风暴。”

璃光走到林暮身边。“它们说的是真的。我感觉到这里的能量场很特殊，碎片确实起到了稳定作用。”

林暮犹豫了。拿走碎片，意味着毁灭一个生态圈，杀死这些蜥蜴。

但不拿走，遗镜无法恢复，对抗系统的希望就少一分。

“有折中办法吗？”他问璃光。

璃光思考了一会儿。“也许有。我可以在这里留下一面我的角镜，暂时替代碎片的功能。但只能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角镜会耗尽能量，山谷还是会崩溃。”

“一个月够它们找到新的稳定方法吗？”

“或许。”璃光不确定，“回音蜥蜴是智慧生物，它们可能会找到其他方法。但也可能找不到。”

林暮看向长老们。“你们听到了。我可以留下替代品，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准备。但碎片我必须拿走。”

长老们沉默。它们似乎在用心灵感应交流。

良久，为首的蜥蜴长老说：“可以。但你要发誓，如果一个月后我们没有找到新方法，你要帮我们。”

“怎么帮？”

“带我们离开山谷，寻找新的栖息地。”

林暮想了想。“如果我能做到，我会帮你们。”

“那么，契约成立。”长老们同时点头。

璃光走到水晶簇前，从鹿角上折下一小片镜子。镜子碎片飘到遗镜碎片旁边，开始散发同样的银光。

遗镜碎片被取出，水晶簇的能量场波动了一下，但很快稳定下来。

【获得遗镜碎片×1】

【当前收集：4/13】

【遗镜恢复度：31%】

【新能力解锁：回音映射（初级）】

回音映射：可以映射周围的声音，分析其中蕴含的信息，甚至模仿特定声音。

很实用的能力。

林暮收好碎片。长老们看着他。

“记住你的承诺。”为首的长老说。

“我会记住。”林暮点头。

他们离开回声谷。走出山谷后，那混乱的声音终于消失，世界恢复了清净。

林暮长出一口气。“刚才真够呛。”

“回音蜥蜴的精神攻击确实厉害。”璃光说，“如果不是你有遗镜护体，可能已经疯掉了。”

“它们似乎……并不邪恶。”

“大多数诡物都不邪恶。”璃光说，“它们只是遵循本能生存。真正的邪恶，是那些刻意制造痛苦、奴役他人的存在——无论是诡物还是人类，甚至系统本身。”

林暮若有所思。“系统……真的是邪恶的吗？”

“不好说。”璃光谨慎地回答，“观测者的目的我们不清楚。也许对它们来说，这只是一场实验，无关善恶。但对实验体来说，被剥夺自由、被操纵命运，这就是邪恶。”

它顿了顿。“就像人类用小白鼠做实验，对小白鼠来说是灾难，对人类来说只是科学研究。立场不同，善恶的定义也不同。”

“那我们该反抗吗？”

“如果你是小老鼠，你会乖乖待在笼子里，等待实验结束——无论结束是被放生、被继续实验，还是被处死？”璃光反问。

林暮沉默了。他知道答案。

“所以，我们要反抗。”璃光总结，“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选择的权利。至少，要知道真相，然后自己决定接受还是反抗。”

林暮点头。他明白了。

他们继续前进。下一块碎片的位置，在“镜湖”的另一个方向，一片被称为“迷雾花园”的区域。

根据记忆库，迷雾花园里生长着各种奇异的植物，有些有药用价值，有些则致命。碎片被一株“镜面花”守护。

但去迷雾花园需要穿过一片危险区域——“影狼巢穴”。

影狼是群居的中级诡物，速度快，攻击强，且有影系能力，能在阴影中潜行。

“影狼不好对付。”璃光说，“它们的影系能力和你的镜系有一定克制关系。而且它们是群体行动，至少十几只一起。”

“不能绕路吗？”

“绕路要经过‘腐臭沼泽’，那里有高级诡物气息，更危险。”璃光摇头，“而且绕路会多花一天时间。你的系统干扰期只剩一天半了。”

时间紧迫。

林暮决定冒险。“那就硬闯。打不过就跑。”

“可以。”璃光说，“我的镜角能制造强光，克制影系。你的镜面反射也能反弹它们的影爪攻击。只要我们配合好，快速通过，应该没问题。”

计划确定。他们转向影狼巢穴方向。

途中，林暮练习新获得的能力：回音映射。

他尝试映射周围的声音：风声、虫鸣、璃光的蹄声、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分析这些声音中的信息：风向、虫子的种类和位置、璃光的状态、自己的疲劳程度。

很神奇。声音中蕴含的信息远比他想象的多。

他甚至能模仿璃光的蹄声，虽然不太像，但已经初具雏形。

“学得很快。”璃光赞许，“回音映射在侦查和伪装中很有用。你可以通过声音判断敌人的数量和状态，也可以模仿特定声音迷惑敌人。”

“能模仿人声吗？”

“需要大量练习，但理论上可以。”璃光说，“不过要小心，模仿人声可能引发伦理问题——比如冒充他人。”

林暮记下了。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两小时后，他们到达影狼巢穴的外围。

这里的光线异常昏暗。树木的阴影拉得很长，且在不自然地蠕动。

地面有很多爪印，大小不一，显然是一个狼群。

璃光停下脚步。“它们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阴影中亮起十几对幽绿的眼睛。

影狼从阴影中走出。

它们大小如成年狼，但身体是半透明的暗灰色，像由阴影构成。只有眼睛是实在的，幽绿瘆人。

【发现诡物：影狼（影系）】

【危险等级：中级（群体）】

【数量：12】

【特性：阴影潜行，影爪攻击，群体狩猎】

为首的影狼比其他的大一圈，额头有一道银色疤痕。它低吼一声，狼群散开，呈包围之势。

“不要被包围。”璃光说，“保持移动，优先击溃头狼。”

林暮点头。影和银准备战斗。

战斗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