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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的标记点在鬼藤林深处。
越往深处走，藤蔓越密集，几乎遮天蔽日。光线暗淡，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霉菌的气味。
璃光鹿角上的镜子发出微光，照亮前路。镜华种子在林暮肩头微微发热，似乎在指引方向。
“这里的镜系能量很浓。”璃光说，“遗迹应该就在附近。”
林暮开启映射感知。银色的规则线条在周围交织，但有一处特别密集，形成一个漩涡般的节点。
“那边。”他指向左前方。
穿过一片特别粗壮的藤蔓丛，他们看到了遗迹入口。
不是想象中的宏伟建筑，而是一个向下的地穴。入口被藤蔓覆盖，只露出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微弱的蓝光，还有……镜面反光。
林暮拨开藤蔓。入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石阶向下延伸，深入黑暗。
“我先进。”璃光说，“我的感知范围比你大。”
它缩小体型，挤进入口。林暮跟在后面。
石阶很陡，布满青苔。走了大约二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地下溶洞，但经过人工改造。洞壁镶嵌着镜面碎片，折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蓝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溶洞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面破碎的镜子——镜框还在，但镜面碎裂成十几块，散落在台上。
镜子的风格和镜族圣殿那面遗镜很像，但小得多，只有脸盆大小。
“是镜族的仪式镜。”璃光认了出来，“用于小型仪式和通讯。但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暮走近石台。镜框上的纹路和中年男人给的金属片很相似。
他拿出金属片对比。果然，纹路能对上。
“金属片是钥匙？”他猜测。
“试试看。”璃光说。
林暮将金属片按在镜框的凹槽上。
严丝合缝。
镜框震动，散落的镜面碎片开始发光，然后漂浮起来，在空中旋转、重组。
几秒钟后，镜子恢复完整——虽然还有裂痕，但至少是个整体了。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影像。
是一个镜族人的脸。和守镜人璃类似，由光影构成，但更苍老，满脸皱纹。
“后来者。”镜族老人开口，声音苍老但有力，“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影像，说明镜族已经覆灭，而你，是新的镜之眷属。”
林暮屏住呼吸。
“我是镜族最后的先知，镜语。”老人继续说，“我在大灾变来临前，留下了这段讯息。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
影像晃动，似乎信号不稳。
“镜族覆灭的真相，不只是系统收割那么简单。我们发现了观测者的一个秘密：它们在进行一场‘升维实验’。”
升维实验？林暮皱眉。
“迷雾大陆不是唯一实验场。观测者同时在无数维度进行类似实验，筛选能够‘升维’的个体或文明。所谓序列晋升，本质是维度适应性的提升。”
影像变得更加模糊。
“序列9到序列6，是低维适应。序列5到序列3，是中维适应。序列2到序列0，是高维适应。而序列0之上……是观测者所在的维度。”
林暮心脏狂跳。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但我们发现，升维实验是个骗局。”镜语的声音突然激动，“观测者不是在帮助我们升维，而是在抽取我们的‘维度特质’，用于修复它们自身维度的缺陷！”
影像剧烈晃动。
“我们反抗，于是被清除。但我在被清除前，留下了一些东西：镜族真正的传承，和对抗观测者的武器。”
镜面中浮现三个光点。
“第一个光点，是‘镜心’。它能稳定你的镜诡之体，防止被系统完全监控。第二个光点，是‘镜匙’。它能打开镜族真正的宝库。第三个光点，是‘坐标’。那是观测者维度的一个漏洞坐标。”
影像几乎要消散了。
“记住，不要完全信任系统。但也不要完全对抗。在强大之前，隐藏自己。收集所有遗镜碎片，当碎片集齐时，镜心会指引你找到镜匙和坐标。”
最后的话：
“愿镜之光，指引你的道路。”
影像消失。镜子恢复平静，然后再次破碎，碎片散落。
但这次，有一块碎片没有落下，而是飘到林暮面前。
那是一块心形的镜面碎片，只有拇指大小，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获得特殊物品：镜心（碎片）】
【品质：传说】
【效果：稳定镜诡之体，部分屏蔽系统监控】
【状态：已绑定】
镜心碎片融入林暮胸口，和遗镜碎片并列。他感觉体内多了一个温暖的核心，镜诡之体的能量流动更加顺畅稳定。
同时，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似乎有干扰，但很快恢复。
“镜语先知……”璃光的声音充满敬意，“他是镜族最伟大的先知之一。大灾变前，他预见了毁灭，但没人相信他。”
“他说的升维实验，是真的吗？”林暮问。
“很可能是。”璃光说，“镜族对维度的研究很深。我们早就发现，序列晋升的本质不是能量积累，而是维度适应性的提升。但观测者的真实目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抽取维度特质，修复自身缺陷。
如果这是真的，那所有幸存者，所有被传送的文明，都只是耗材。
“我们需要找到镜匙和坐标。”林暮说，“但镜语说，要集齐所有遗镜碎片，镜心才会指引。”
“那我们就继续收集。”璃光坚定地说。
林暮点头。他看向石台，镜子破碎后，台面上浮现出一行镜族文字。
璃光翻译：“‘后来的镜之眷属，如果你能解读这段文字，说明你有资格获得镜族的遗产。遗产在溶洞深处，但要小心守护者。’”
“守护者？”林暮警惕地看向四周。
溶洞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不是诡物，也不是人类。
而是一尊石像。两米高，人形，但全身由镜面构成——不是光滑的镜子，而是无数小镜片拼接而成。
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镜面，映照着林暮和璃光。
【发现守护者：镜面傀儡】
【危险等级：中级（精英）】
【状态：激活】
【特性：物理免疫（部分），镜面反射，能量吸收】
“闯入者，离开。”镜面傀儡发出机械的声音，声音由无数镜片振动产生。
“我们是镜之眷属。”林暮尝试沟通，“镜语先知让我们来取遗产。”
“验证。”傀儡说，“展示镜之血脉。”
林暮激活镜诡之体。银光从胸口扩散，镜心碎片和遗镜碎片同时发光。
傀儡的镜面面部泛起涟漪，似乎在扫描。
“验证通过。镜之眷属，序列9，镜心持有者。”它说，“但实力不足。遗产需要序列8以上才能安全取用。”
“如果我一定要取呢？”林暮问。
“击败我。”傀儡摆出战斗姿态，“或者，通过试炼。”
“试炼是什么？”
“镜之试炼。”傀儡说，“考验你对镜系能力的理解和运用。通过，可获得部分遗产。失败，将被传送出遗迹，一年内不得再入。”
林暮看向璃光。璃光点头：“试炼相对安全。而且，就算失败，也能获得经验。”
“我选试炼。”林暮说。
“明智的选择。”傀儡后退一步，镜面身体开始变形、重组，变成一个圆形的镜面平台。
平台直径五米，表面光滑如镜。
“站上去。”傀儡说。
林暮踏上平台。璃光想跟上，但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试炼只针对镜之眷属。”傀儡解释。
林暮独自站在平台中央。平台开始旋转，越来越快。
周围的景象变化。溶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限延伸的镜面空间。
上下左右前后，全是镜子，映照着无数个林暮。
“试炼第一关：认识自我。”傀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找出所有镜子中，唯一真实的你。”
林暮看向周围的镜子。每面镜子都映出他的倒影，但细节不同：
有的倒影在笑，有的在哭。
有的年轻，有的苍老。
有的自信，有的恐惧。
有的手持武器，有的手无寸铁。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林暮闭上眼睛。映射感知开启。
在映射感知中，镜子不再只是倒影。每面镜子都散发着不同的能量波动：有的强烈，有的微弱，有的平静，有的混乱。
真实的自己，能量波动应该最稳定，最熟悉。
他感知着。很快，锁定了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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