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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鬼藤林，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被简陋的木墙围成一个大致的圆形。木墙高达五米，顶端削尖，缠绕着带刺的藤蔓。墙头有瞭望塔，塔上有人影晃动。

这就是初光营地。

从远处看，营地规模不小。木墙内能看到成片的帐篷和简陋木屋，炊烟袅袅升起。营地正门开着，但有人把守。

林暮和璃光在营地外一公里处停下。

“我得伪装一下。”林暮说。璃光的中级诡物身份太显眼，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璃光点头，身体再次缩小，变成普通梅花鹿大小，鹿角上的镜子暗淡无光，看起来像普通的水晶装饰。影和银都藏在镜中空间，镜华种子贴在内衣里。

林暮检查自己的装备：生锈短刀，破损背包，几样普通材料。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运气不错的幸存者。

“走吧。”

他们走向营地大门。

门口有四个人把守，两男两女，都穿着统一的棕色制服，手持长矛。制服胸口有一个徽章：初升的太阳。

“站住。”一个国字脸男人拦住林暮，“新人？报上姓名，序列，能力系别。”

“林暮，序列9，镜系。”林暮如实回答。

“镜系？”国字脸男人挑眉，旁边的守卫也看过来。镜系比较罕见。

“契约了什么诡物？”

“一只低级影藤妖。”林暮只透露影的信息。

国字脸男人记录在一块木板上。“进入营地需要缴纳10生存点，或者等价物品。停留超过三天，每天再加5点。”

林暮皱眉。他虽然有560生存点，但不想浪费。

“可以用材料代替吗？”

“可以。”国字脸男人说，“但需要评估价值。”

林暮从背包里拿出三份荧光苔藓。这是他之前采集的，还有富余。

守卫检查后点头：“价值15点，够你三天停留。进去吧。记住营地规矩：禁止私斗，禁止偷窃，禁止在非交易区摆摊。违反者驱逐或处决。”

“交易区在哪？”

“中央广场。有标识。”国字脸男人挥手放行。

林暮走进营地。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拥挤。帐篷密密麻麻，中间留出狭窄的通道。空气里有各种气味：汗味、烟味、食物味、药味。

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警惕。偶尔有眼神交汇，也是迅速移开。

林暮开启映射感知，收集信息：

左边帐篷里，三个男人在低声争吵，为了一包饼干。

右边木屋里，一个女人在给伤员包扎，伤员缺了条胳膊。

前方空地上，一群孩子在玩简陋的游戏，但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

远处传来打铁声，有人在锻造武器。

这就是末日下的幸存者社区。挣扎、争夺、但也在努力活下去。

林暮按照标识，走向中央广场。

广场比想象中大，至少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着碎石，划分成一个个摊位。摊位前立着木牌，写着交易内容。

有人在卖食物：发霉的面包，风干的肉，不知名的野果。

有人在卖武器：粗糙的铁刀，自制的弓箭，甚至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枪。

有人在卖材料：各种诡物身上的零件，植物，矿石。

还有人在卖情报：地图，诡物习性，安全路线。

讨价还价声，争吵声，吆喝声，混杂在一起。

林暮找到一个角落，铺开一块布，摆上自己的材料：剩下的荧光苔藓，蜘蛛毒囊，腐叶丝，影狼爪等。

他刚摆好，就有人凑过来。

是个瘦小的男人，眼睛滴溜溜转。“兄弟，新来的？这些材料怎么卖？”

“换情报，或者特殊物品。”林暮说。

“什么情报？”

“关于周明远的。”

瘦小男人眼睛一亮。“周老板的情报可不便宜。你得加钱。”

林暮拿出一个蜘蛛毒囊。“这个够吗？”

瘦小男人接过毒囊，仔细检查，然后压低声音：“周老板是营地三大势力之一‘明镜会’的头儿。主要做镜系相关的生意：镜系材料，镜系诡物，镜系技能书。他在营地东区有自己的店铺，叫‘镜光阁’。”

“明镜会实力如何？”

“大概五十号人，都是镜系或相关能力者。周老板本人是序列8，具体能力不清楚，但很强。”瘦小男人左右看看，“不过最近明镜会遇到麻烦了。”

“什么麻烦？”

“血盟——另一个大势力，头儿叫血牙，序列8血系——在打压明镜会。两边为了争夺一片新发现的镜系资源点，已经冲突好几次了。”

林暮记下。“还有吗？”

瘦小男人搓搓手。“再给个毒囊，告诉你周老板的行踪。”

林暮又拿出一个毒囊。

“周老板每天下午三点会去交易区巡视，收购材料。你可以那时候找他。但他身边总有保镖，不容易接近。”

“谢了。”林暮点头。

瘦小男人拿着毒囊，满意地离开。

林暮继续摆摊。其他材料也陆续卖出，换到了一些实用物品：一套基础医疗包，一把更好的短刀（虽然还是二手，但至少没锈），几瓶净水片，还有一些干粮。

生存点也增加了120点。

下午三点，周明远准时出现。

他穿着整洁的灰色长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在末世里算是奢侈品。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都是精悍的年轻人。

周明远在交易区缓步行走，不时停下看看摊位，询问价格，偶尔买下一些材料。

林暮等他走近自己的摊位。

周明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暮摆出的最后一样材料：影狼晶核。

中级诡物的晶核，在低语森林算是稀有货。

“这个怎么卖？”周明远问，声音温和。

“不卖，换情报。”林暮说。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什么情报值得一颗中级晶核？”

“关于镜系晋升序列8的。”林暮直视周明远。

周明远眼神微动。“你是镜系？”

“序列9。”

“镜诡之体？”

林暮犹豫了一下，点头。

周明远笑了。“稀有天赋。我上一次见到镜诡之体，还是三年前。那人后来死了，死在一次系统任务里。”

他拿起晶核，仔细端详。“晋升序列8，需要满足四个条件：精神力达标，契约数量达标，技能熟练度达标，完成晋升试炼。具体数据因人而异，但大体相似。”

“我需要具体数据。”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周明远放下晶核，“光是一颗晶核，不够。”

“我还有别的。”林暮说，“关于镜族遗迹的情报。”

周明远笑容不变，但眼神锐利了几分。“镜族遗迹？说说看。”

“我发现了一个小型镜族遗迹，里面有仪式镜，记录了部分镜族历史。”林暮选择性地透露信息，“我还拿到了镜族遗物。”

他没说镜心、星之图，只说遗物。

周明远沉默片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确实有价值。但我要看到实物。”

“实物不在身上，藏起来了。”林暮说，“但我可以描述：是一面破碎的仪式镜，能投射影像，记录了一个镜族先知的遗言。”

周明远盯着林暮，似乎在判断真假。

最后，他点头：“好，我相信你。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晋升序列8的具体条件，还有……一个关于镜族宝库的线索。”

“镜族宝库？”

“镜族覆灭前，将大部分遗产藏在了某个地方。那个地方被称为‘镜之墓’。入口每隔一段时间会随机出现在低语森林的某个镜系能量节点。”周明远压低声音，“最近，入口可能再次开启。”

林暮心跳加速。镜之墓？镜族宝库？会不会有更多遗镜碎片？

“具体位置？”

“这就是交易的第二部分了。”周明远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血盟最近在打压我的生意。我需要一个人，去他们的地盘，取回一件东西。”周明远说，“那是一面‘窥镜’，能窥探镜系能量波动。血牙用它来寻找镜系资源点，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意。”

“你要我偷回来？”

“借回来。”周明远微笑，“当然，血牙不会同意借。所以需要一点……技巧。”

林暮思考。与血盟为敌很危险，但镜族宝库的线索价值巨大。

“我需要考虑。”

“当然。”周明远递过来一张名片——纸质的，在末世很少见，“想好了，来镜光阁找我。地址在名片上。”

他收起影狼晶核，转身离开。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记住，血牙是序列8血系，能力是‘血之操控’。他的手下有三个序列9，都是狠角色。如果你去，最好做好死的准备。”

周明远走后，林暮收拾摊位，离开交易区。

他在营地找了个偏僻角落，搭起简易帐篷——用刚换来的防水布和绳子。

璃光卧在旁边，伪装成普通驯鹿。

“你怎么看？”林暮通过契约问璃光。

“周明远不可全信。”璃光说，“他对镜族很了解，但动机不明。可能是真心想合作，也可能是想利用你。”

“血盟呢？”

“血系能力者大多残暴嗜血。血牙能成为一方势力头领，肯定不简单。偷他的东西，风险极大。”

林暮点头。他需要更多情报。

傍晚，营地里升起篝火。一些人在篝火旁做饭，分享有限的食物。

林暮拿出干粮，就着净水吃下。味道很差，但能填饱肚子。

他打开系统，查看聊天频道。切换区域到“初光营地”。

频道里很活跃：

“收血系材料，价格面议。”

“组队探索东边废墟，缺治疗。”

“警告：血盟的人在交易区收保护费，不给就打。”

“明镜会招新，镜系优先，待遇从优。”

“出售情报：镜之墓可能开启的位置，500生存点。”

最后一条引起林暮注意。他点开发信人，是个匿名账号。

私信过去：“镜之墓位置？”

很快回复：“500点，不还价。先钱后货。”

“我怎么知道情报真假？”

“信不信由你。反正想买的人不少。”

林暮犹豫。500点不是小数目。但如果是真的……

他决定先不买。继续看其他信息。

有一条引起他注意：“出售镜系技能书‘镜面折射’，中级，800点或等价交换。”

镜面折射，正是林暮需要的技能。他的镜面反射是初级，折射是进阶能力，能将攻击偏转，甚至折射成多段攻击。

但800点太贵。

林暮私信过去：“我有材料交换，可以吗？”

对方回复：“什么材料？”

林暮列出清单：剩余的所有材料，加上一些生存点。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可以，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送一封信给周明远。”

林暮皱眉。“你为什么不自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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