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回到出租屋，反锁好门。墨墨立刻从挂件状态“活”了过来，轻巧地跳上书桌，披风纹路变成跃跃欲试的小爪子图案。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陈设简单到极致 —— 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塞满书籍的简易书架，地板擦得锃亮，连角落里都没有一丝灰尘。
墨墨看了眼书架对刘易道：【说起来，靓仔，来了好几天了，你爹妈呢？你家挺困难啊！】
【我父母一年前就参与了‘昆仑先导’的一个项目，具体是什么，不知道，绝密。】刘易平静的回答。
【搞那么大的国家级项目，就给你留了个手环和这出租屋？你这经济状况……】
“绝密项目，津贴不低，但直接划入我的监管账户，今年我就可以动用一部分。” 刘易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实验数据，
“目前生活费靠之前的积蓄和少量奖学金。手环是父亲去年寄的，‘灵犀・破晓’，这是二档‘感知增强’款，集成了高精度环境扫描、全息交互和部分秘境数据库，够用了。”
【二档？】墨墨似乎检索了一下相关信息，【哦，能放简单的全息投影、查查资料，代写作业，这不就是个‘玩具’？】
“是专业工具。” 刘易纠正道，顺手开启手环的光幕，“而且，它现在是我的实验记录仪。”
“好吧，靓仔，让我们好好摸摸你这‘乐园’的底。”墨墨的声音在刘易脑中响起。“要不我们先定个小目标，把整个小区先装进去！”
刘易一脸郑重：“第一轮测试：对象与范围。”
目标从桌上的水杯、旧书开始。刘易凝神，用手掌轻轻触碰物体，念头一动，物品无声消失，出现在他意识中那个稳固的1.5立方米空间里，再一动，又回到原位。流畅得如同呼吸。
“嗯，基础存取，零延迟，消耗近乎为零。标准操作。”墨墨像个苛刻的考官，“试试距离。别碰它。”
刘易集中精神，尝试隔着七八米、五六米、四米、一米……去“抓取”水杯。失败。他将“意念”像一只无形的手延伸出去，越是靠近物体，就越感觉精神如同陷入泥沼，无法精准锚定。
“不行，看来隔空收取还得练习。要不就是我现在精神了不够。”刘易总结，一边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刚才的隔空摄取消耗明显大于接触存取。
“还不错，慢慢来’。”墨墨揶揄道，披风上浮现一个偷偷伸出的猫爪图案。
第二轮测试：活体实验。
刘易走到楼下花坛边，有只他经常投喂的三花野猫正懒洋洋地晒太阳。向猫咪走去。
三花猫似乎感觉到什么，耳朵动了动，抬头疑惑地看了看刘易，但并未被惊走——它熟悉这个人类的气息。还迎接过去蹭了蹭刘易得裤腿，还抬头看了看墨墨，好像在分析是不是要把这个黑炭给他当磨爪工具。
刘易蹲下身来，抚摸他的头，发动收取。
感觉截然不同。 收取猫猫时，不像收取取水杯那样轻松“剥离”，更像是在用精神力量温柔但坚定地“包裹”一个会自主呼吸、有微弱生物场的整体。消耗的精神力大约是摄取同等体积静物的五到十倍。
野猫在花坛边消失了刹那，下一瞬又出现，它只是茫然地甩了甩头，仿佛打了个盹，继续接受刘易得安抚。整个过程它甚至没叫一声。
“成功，但消耗剧增。”刘易站起身，扶着额头，额角渗出细汗，“目标无强烈抗拒，精神力远低于我，可收纳。但似乎……对空间本身没什么影响。”他内视“乐园”，除了角落里多了一只短暂懵逼的三花猫留下的几根猫毛（意识层面的感觉），空间容积纹丝不动。
墨墨若有所思：“看来你这‘乐园’挺挑食，普通地球生物，塞再多也只是占用空间，不给‘营养’。”
说着话，他两又回到了房间。
第三轮测试：关键猜想。
刘易的目光落在肩头的墨墨身上。
“喂喂，又来？虽然刚才感觉很‘稳’，但本喵可不是小白鼠……”墨墨抗议，但披风纹路却诚实地变成了好奇的放大镜。
刘易再次将墨墨收纳进“乐园”。这次他仔细感知。墨墨进入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乐园”的边界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活性，轻微地、自发地向外“膨胀”了一点点！ 而当墨墨出来后，这膨胀并未完全缩回，空间的绝对容积，从1.5立方米，稳固地增加到了约1.8立方米！
“有效！”刘易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收纳秘偶，尤其是你，能让‘乐园’成长！而且增长幅度不小。”
墨墨落在桌上，晃了晃脑袋，异色瞳里也带着惊异：“刚才进去……感觉你的空间‘吃’了我一点外溢的……唔，说不清，反正不是物质，更像是我存在的‘余韵’？特别是空间属性的那部分共鸣。看来你这地方，把秘偶当‘肥料’了。”
这时，刘易突然想起了父母留下的那些研究资料和旧物。或许其中能有关于空间能力的线索，或者一些能用来测试的、带有特殊能量的物品。
他走到书房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封存的纸箱。父母离开时带走了大部分专业设备，但留下了许多书籍、笔记和零碎的研究样本。
刘易打开一个标注着“样本残片-非活性”的箱子。里面分门别类放着许多小密封袋或盒子，标签写着“一星‘幽影狼’毛发（能量逸散）”、“二星‘岩甲龟’甲片碎屑”、“不明合金残片（低共鸣）”等等，都是些研究价值不大、但父母习惯性保留的“边角料”。
他小心地翻找着，墨墨跳上箱沿，披风纹路又变成放大镜图案，似乎也在好奇地“打量”这些杂物。
“你爸妈存货不少嘛，不过都是些‘渣渣’。”墨墨在意识里点评，“能量反应微弱到可以忽略，对你的‘乐园’估计连塞牙缝都不够。”
刘易没理会，继续翻找。在一个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标签的硬纸小盒里，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晶体碎片，约拇指指甲盖大小。它通体呈一种深邃的、仿佛会吸收光线的暗橙色，内部却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熔岩般的流光在缓慢脉动。碎片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细微的棱角和断裂面，触手温润，不像普通宝石那样冰凉。
“这是什么？”刘易将它捏在指尖，对着灯光看。暗橙色晶体在光线下并不璀璨，反而显得更加内敛、沉重。“宝石？还是矿物样本？”他记忆中，父母的研究领域似乎不涉及宝石学。
他肩头的墨墨也饶有兴致的看去，接着就失去了好奇。说道：“一个非智慧型王偶的核心水晶碎片而已。”
“这就是秘偶水晶？还是王偶级的？非智慧型王偶秘偶水晶在外面也是有源点都交易不到。
这小块估计得几万源点了！这么贵！只是网络上一直在讨论秘偶水晶的事，一般人都研究不出什么作用。
最后都只能卖给一些机构或黑市。没有渠道的人普通素偶的一般都做成装饰品贩卖了。学院好像也收这东西，源点给得也不少。也不知道这水晶有什么用？”
墨墨：“对你们人类来说，或许能当个不错的能量缓冲材料，或者给某些觉醒者当共鸣媒介。但碎了就是碎了，里面的‘文明印记’和‘技能树’都崩了，价值大减。不如考虑把它卖给学院？不是说有上千万源点？我看你也挺落魄的。”
刘易：“抽象的说，这东西就是秘偶的心脏吧，这是你同类的心脏啊！你这么淡然的嘛？”
墨墨：“难道你不吃肉的嘛？”
刘易无语，接着就试着用“乐园”收纳它。碎片顺利进入空间。
就在碎片融入“乐园”的瞬间——
异变发生！但不是碎片引起的，而是墨墨自身！
“嗯？！”墨墨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疑。
它原本随意耷拉着的披风，猛地无风自动！上面的纹路不再是它主动控制的变化，而是仿佛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激发，骤然涌现出极其复杂、不断高速演算般的暗金色与幽蓝色几何图形，这些图形疯狂闪烁、组合、拆解，仿佛在解算一个突如其来的庞大谜题！
它那两颗异色纽扣眼，光芒不受控制地大盛，金眼如日蚀般暗沉下去，红眼却如血月般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