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影眼睛漆黑明亮,黎秣一时有些恍惚总感觉这亮光更像是某种不知名液体的反光。晶莹而又破碎,浮沉氤氲,是泪光吧?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如此动容,黎秣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是一栋低矮的民房,青灰色的砖墙早已被剥蚀,裂缝满布。从不算大的小窗户里隐约可以看见屋内的情形,虽然屋主从里面拉上了小窗帘,可是海风会时不时的调皮地掀起窗帘的一角。屋内的欢声笑语不断地播撒到了空旷晦暗的街道上,屋里昏黄的灯光虽然不太明亮却足够温馨。平房里面住着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有丈夫有妻子还有一个大概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儿,女孩儿穿着红色可爱的小纱裙,梳着当地比较有特色的玉米辫。被赤道阳光呵护的黝黑的皮肤闪着健康的光泽,她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被爸爸小心翼翼不断地抛举过头顶,被逗弄地“咯咯”直笑。妈妈则在他们身旁微笑着伸开双臂保护小女孩儿周全。
黎秣嘴唇翕动着,轻声说:“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看这一家三口吗?影。”
夏影强忍泪水说:“他们虽然贫穷又弱小却从来不失生活的勇气和幸福的力量,这般可敬的勇气和温暖的力量不分国界也不分种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正在用自己微弱的能量燃烧着光和热,他们才是我们的世界真正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以与日月争辉。这温暖的人间烟火不应该被人性最丑恶的贪婪和欲望以及强权所蹂躏和践踏!”
“你……似乎很羡慕啊,影。”
夏影侧头看着黎秣苦涩地莞尔一笑说:“羡慕!当然羡慕!因为我从未拥有过!”黎秣一怔,心里“咯噔”一声心房被重重的冲击,也许这就是夏影真实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吧!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情感流动被夏影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他们来了!”
黎秣越来越看不懂夏影了,他疑惑地问:“他们?他们是谁?”刚说完,一群数量众多的地痞流氓打扮的黑帮分子涌上了街头打破了小街的宁静,恐吓喧哗之声不绝于耳。他们说的语言是小语种,黎秣根本就听不懂。其中为首的是一名巫师打扮的老者,一身黑色的亚麻布料的长袍,上面绣满了符文、贝壳等图案。头戴羽毛,手持法杖,长长的花白的胡须几乎拽地。眼神坚定,自带一股神圣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势。他第一个发现了挡在路中间的夏影和黎秣,停了下来。就这样两个人和一群人在破败的街头对峙着,而此时不合时宜的一个醉汉从街道旁边的分叉小路闪了出来。还好他敏锐的神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摇摇晃晃的身体刹那间停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双腿抖成了筛糠,酒气熏天的他横在这两拨势力之间确实如鲠在喉一般既尴尬又难受!他自己一动也不敢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巫师老者看不下去了,啐了一口用港国语说:“还不快给我滚!”
醉汉一听如大赦一般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
夏影一口流利的港国语脱口而出,“罗月巫师,别来无恙啊!”
罗月眯起眼睛说:“哪儿来的黄毛丫头和臭小子,竟敢在本师面前装神弄鬼,带着个虎头面具吓唬谁呢!”
“装神弄鬼?只有真正装神弄鬼的人才会叫嚣着别人装神弄鬼!”
“你说什么!臭丫头,你在讽刺我!来人,给我毙了她!”说着罗月身后的一个打手举起手枪就朝夏影的头部开了一枪,弹指之间夏影背在身后的手臂挥起一转单手握着鹿鹰就是一枪。将对方射过来的子弹给挡了下来,因为夏影和黎秣这一次出来并不是官方的军事行动,所以他们并没有穿影翼卫特制的军服-黑色迷彩服。只是带着虎头面具以隐藏身份,如果说虎头面具到处都会有没有什么辨识度的话。夏影手中的传奇狙击步枪鹿鹰可是已经声名远播、威震四方了,在场的黑帮分子们的目光立马敏锐地捕捉到了它。包括罗月巫师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谋而合地整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身弱的人甚至摔倒在地。
罗月听到身后的骚动大吼一声:“慌什么!就他们两个人,我们好几千人呢!有什么好怕的!都他妈给我稳住了!翼国的影翼卫A,还真是哪儿都有你啊!你们随意干涉他国内政,是不是也太容易狗改不了吃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