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伊急忙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人,顿时惊觉受骗,立刻把身子向前一扑,脚尖点地冲了出去,险险躲过齐木杨击来的一掌,随后一个倒翻稳稳站住,靠墙而立。
齐木杨解开唐亚楠的穴道,又挥拳冲向南宫伊,二人砰砰嗙嗙斗在一起。
南宫伊惊问:“你何时解开了穴道?”
齐木杨冷笑:“你的点穴功又不高明,解开容易得很!”
唐亚楠见二人打得激烈,连忙叫道:“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齐木杨瞅她一眼,说:“我缠住南宫伊,你快上去杀了司马父子!”
“这……”唐亚楠瞧了南宫伊一眼,有点不知所措。
“不要去!”南宫伊出声阻止。
“快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们已经等了十年,不能再等了!”齐木杨着急地催促。
唐亚楠咬了咬牙,纵身向上一跃,蹿向床头柜中。
南宫伊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她无暇抵挡齐木杨的攻击,跟着便纵身过去,想要抓住唐亚楠的脚把她拉下来。
可惜,她抓下了唐亚楠的一只靴子,齐木杨却抓住了她的脚腕,把她甩在地上,接着一脚踏向她的心窝。
南宫伊就地一个翻滚,避开那一脚,然后噌地跳起来,使出连环腿踢向齐木杨。
齐木杨被踢中肩膀,趔趄了一下,随后使出猛虎十扑,双拳连击,力道迅猛如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南宫伊出手抵挡,见招拆招,一边打一边说:“齐门主,你再不停手,我就不客气了!”
齐木杨冷笑:“你不客气又能怎样?若非中了你的埋伏,司马括荀早已是我的刀下亡魂!”他多年筹谋、历经千辛万苦才获知司马括荀的住处,抱了志在必得的决心冒险潜入,结果一进门就被南宫伊点了穴道,一身武功无处发挥,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有意要跟南宫伊一决高下,于是拳脚并用,暗运内力,攻势一波比一波凌厉。
南宫伊见齐木杨纠缠不休且招式凌厉,大有不分胜负誓不罢休的姿态,又实在担心司马父子的安危,便运起十分功力猛地击出一掌,掌风将齐木杨逼得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站稳身子。
南宫伊趁机凝气于指,冲着齐木杨的肩井穴一指戳出,只听“嗤”的一声,齐木杨的肩井穴竟被她戳出一个窟窿,血水四溅,一条胳膊再也举不起来。
南宫伊顿时愣住,她实在没有想到,这幻影指法居然如此厉害。
齐木杨也怔住了,他死死地盯着南宫伊那纤细白皙的手指,不敢相信南宫伊竟用一根手指就在他身上戳出了一个血窟窿!
南宫伊见齐木杨愣神,立刻从他身边一掠而过,轻轻一跃,从床头柜中冲了出来,急切地看向床上的司马括荀和司马玉卿。
这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躺在被子中睡得正香的司马父子,两颗头颅都已离开身子,脸朝下滚在一边!
“完了!”南宫伊瞬间觉得如坠冰窟,连呼吸都被冰冻到凝滞,“司马玉卿……难道就这么死了?”
她用颤抖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司马玉卿的头颅,想让他脸孔朝上。
随着手指的拨动,一张贴着人皮面具的怪异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哪里是司马玉卿?分明是一颗木偶制成的人头!
南宫伊赶紧再看司马括荀的头颅,发现也是木偶制成,她赶紧撩开被子,果不其然,被子里的两具尸体也是木偶之体!
这个发现,让南宫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肢体重新变得柔软起来。
看样子,司马父子还没有死!
估计是司马括荀早就提前备好了木偶替身,趁她们跳进密室的时候,把木偶替身放在被子中,挡住了唐亚楠的致命攻击。
南宫伊看着眼前的木偶,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司马父子性命无碍,忧得是自己一心袒护唐亚楠,却差点害死司马父子,一会儿面对他们该如何解释?
她冲出卧室,只见唐亚楠以一个金鸡独立的进攻姿势站在眼前,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在转,其它地方一动不动,显然是被点了穴道。
司马括荀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中,悠然地喝着热茶,司马玉卿站在他身边,低眉顺眼,一副翩翩佳公子温润如玉的乖巧模样。
见他们两个身上都没有新的伤痕,南宫伊悬掉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腹中,暗自庆幸总算没有铸成大错。
这时,齐木杨捂着伤口从卧室里冲出来,看见司马括荀,立时怒目圆睁,拔出匕首,挥刀便刺。南宫伊立即出手,打掉他的匕首,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单膝下跪向司马括荀请罪:“卑职守护不力,使大人受惊,请大人责罚!”
司马括荀抬了抬手,示意她站起身来。
南宫伊惴惴不安地站起身子,垂手站在一旁,一边等着接受司马括荀的盘问,一边琢磨着该怎么解释自己袒护刺客的行为。
司马括荀望着南宫伊,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狠厉,反而有几分长辈的慈和。
“南宫司正说哪里话?今夜若非你为本官守夜,本官又岂能抓获这两名刺客头子?”
这句话是褒奖还是讽刺?南宫伊已没有心情去琢磨,她只是在心里暗叫惭愧。
她一向讨厌司马括荀城府深沉,但此刻却庆幸司马括荀靠智计躲过一劫,没有让她铸成大错。
现在,唐亚楠和齐木杨被抓了个正着,如何才能保他们不死,这又是一个折磨人的难题!
南宫伊硬着头皮问道:“司马大人打算如何处置这两名刺客?”
司马括荀没有回答,却反问南宫伊:“你希望本官如何处置他们呢?”
南宫伊见司马括荀又把包袱丢给了自己,也只好壮着胆子回答:“卑职斗胆,恳请大人放了他们!”
司马括荀眯起了眼睛:“噢?说说你的理由!”
“大人既然在密室供奉郭将军的神像,想来是对十年前虎啸关的战事耿耿于怀,既然如此,何必再为难郭将军的下属?”
齐木杨怒道:“南宫伊,你少惺惺作态!我齐木杨为郭将军抛头颅洒热血,慷慨赴死绝不皱一下眉头,不需要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