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嘴唇还在动，那三个字“他来了”刚吐完，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翻白，脖子上的咒印紫得发黑，身体抽了一下就没再动弹。
苏清颜手指一紧，抓着谢珩的手没松。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呼吸节奏也同步了，连指尖的温度都像被同一股力量串着。
“现在。”她低声说，“他们马上就要围上来。”
谢珩抬眼看向远处。
天边压来一片黑云，不是雨云，是人。成千上万的天兵从四面八方逼近，脚踏浮空战台，手持破魂枪，身上灵甲泛着冷光。阵型一层层推进，灵气结界像罩子一样往下扣，空气都被压得嗡嗡响。
“九重锁灵阵。”谢珩冷笑，“想把我们困死在这？”
“他们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苏清颜把护符举到胸前，金光立刻涌出，顺着她的手臂爬满全身。
谢珩眉心一跳，宿命印记猛地亮起，黑色魔气从体内炸开，像火焰一样缠上他的手臂。他抬起手，掌心朝天，魔剑自行出鞘，插在他脚前。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上。
金与黑绞在一起，盘旋上升，形成一根巨大的光柱冲破云层。天空裂开一道缝，古老的文字一个接一个浮现在半空。
“守护同心，魂契不灭。”苏清颜念出这句话，嗓子像是被什么扯过，有点哑。
谢珩跟着开口：“以我之血，护你之名。”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震动。
天兵第一波攻击已经杀到，破魂枪齐射，上千道灵力光束砸向中心。可还没落地，就被那根光柱吸进去一半，剩下的也被两人身边突然展开的结界弹飞。
“阵眼在东南角。”苏清颜说。
“知道了。”谢珩一步跨出，魔剑挥出一道弧光，直接斩断三排天兵的连接线。
苏清颜同时出手，纯爱能量化作扇形冲击，正中阵法薄弱点。咔的一声，第一层锁灵阵当场碎裂。
“再来！”谢珩大喝。
第二波攻击又来了，这次是五人小队持盾冲锋，后面跟着弓弩手准备集火。谢珩冲上去，魔剑横扫，一人一刀砍翻两个。剩下三个刚举起盾牌，苏清颜的净化光雨就洒下来，灵甲迅速褪色，武器咔咔裂开。
“你左边！”苏清颜喊。
谢珩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劈向侧后方，正中偷袭者的喉咙。那人连哼都没哼就倒下了。
“右边你也看到了？”他回头一笑。
“你动哪边我知道得比你还清楚。”她瞪他一眼，下一秒却立刻抬手撑起结界，挡住一波爆灵箭。
箭撞在结界上炸开，火光四溅。苏清颜站稳脚跟，手上不停，继续引导能量流切断阵法节点。谢珩趁机突进，专挑指挥官下手，一剑一个干脆利落。
天兵开始乱了。
原本整齐的阵型出现缺口，后面的补不上，前面的退不回。有人大喊撤退，但命令卡在半路没人接。
“他们怕了。”苏清颜喘了口气。
“这才刚开始。”谢珩抹掉脸上的血，眼神越来越亮。
忽然，残余的三十多名天兵头领聚在一起，身上燃起红光。他们把手按在灵核位置，嘴里念着自毁咒文。
“殉道战阵？”苏清颜脸色变了，“他们要炸灵核！”
“挡不住正面，那就别让他们引爆。”谢珩猛地将魔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
地底魔气翻涌而出，在前方形成一道高墙。爆炸接连响起，冲击波撞在墙上震得整片大地都在抖。
苏清颜双手合十，结界扩张到最大，把所有爆炸余波全吸进来。金光在她体内流转一圈，竟转化成更纯粹的能量反弹出去。
几个还没来得及逃的天兵被这股力量扫中，当场跪下，灵力枯竭。
最后一波抵抗结束。
战场上只剩尸体和断裂的武器。风卷着灰吹过，远处还能看到几个天兵在拼命逃跑。
苏清颜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护符还在发光。她低头看手，指尖微微发抖。
谢珩走回来，把魔剑扛在肩上，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
“还行吗？”他问。
“能撑。”她说，“你呢？”
“爽得很。”他咧嘴一笑，眉心印记一闪一闪。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动。长老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流下的黑血已经干了。
天空那道裂缝还没合上，光柱依旧矗立，映得他们影子拉得很长。
谢珩忽然眯起眼，盯着前方虚空。
“怎么了？”苏清颜察觉不对。
“有人在看我们。”他说，“不是天兵，也不是这个长老背后的家伙……是更远的地方。”
她握紧他的手，“那就让他看个够。”
他点头，抬手召回魔剑，剑尖直指天际。
远处，最后一名逃走的天兵刚跑出百米，突然身体一僵，双膝跪地，仰头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嘶吼。
他的眼睛变成了紫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