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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之城的胜利如星火燎原。
十天内，又有七个幸存者营地加入镜之盟，总成员城市达到十七个，人口突破八万。
反抗势力第一次形成规模。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各城距离遥远，通讯不便，资源分配不均，指挥系统混乱。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联盟。”白薇在议会上说，“统一的指挥，统一的资源调度，统一的战略。”
“同意。”林暮点头，“但如何统一？”
“建立‘镜盟议会’，每个城市派两名代表。议会总部设在镜之城，负责重大决策。”
“军事上，组建‘镜之军’，由各城精锐组成，统一训练，统一指挥。”
“资源上，建立‘镜盟仓库’，各城按比例贡献资源，按需分配。”
“通讯上，用你的镜面通讯网络，覆盖全盟。”
计划通过。
镜盟议会成立，林暮担任议长，白薇担任副议长兼军事统帅。
镜之军组建，首批五千人，全部序列4以上，由张烈、韩雪等人统领。
镜盟仓库建立，在镜之城地下深处，用镜面空间技术扩展，容量巨大。
镜面通讯网络铺设，林暮用遗镜碎片作为节点，覆盖全盟范围。
一个月后，镜之盟初具雏形。
但系统的反扑也来了。
系统不再派清扫者小队，而是启动了“区域清洗协议”。
协议内容：对整个低语森林区域进行无差别清洗，摧毁所有反抗势力，重置实验环境。
清洗方式：投放“清洗者”孢子，孢子落地后生长为“清洗者植物”，释放毁灭性能量，吞噬一切生命。
清洗时间：十天后。
消息来自破壁者组织。他们在系统内部有内应，获取了绝密情报。
“清洗者孢子……”林暮皱眉，“怎么防御？”
“无法防御。”破壁者代表摇头，“清洗者植物一旦生长，会吸收周围所有能量，包括生命能量，直到区域变成死地。”
“唯一的办法，在孢子投放前拦截。”
“但孢子投放点在哪？”
“不确定。可能在空中，可能在地下，可能在任何地方。”
林暮用可能性映射，预判孢子投放点。
但清洗协议是系统最高机密，涉及规则层面，可能性映射受到干扰，只能看到模糊片段：
天空裂开，绿色孢子如雨落下。
地点……在镜之城上空。
“目标是镜之城。”林暮确定，“系统要一举摧毁我们的总部。”
“那怎么办？”
“主动出击。”林暮说，“在孢子投放前，摧毁投放装置。”
“投放装置在哪？”
“中枢塔。只有那里有权限启动清洗协议。”
又要去中枢塔。
但这次不同。林暮是序列6，有镜之盟为后盾，有完整遗镜，有可能性映射。
“组织精锐小队，突袭中枢塔，破坏清洗协议。”林暮下令。
小队成员：林暮、璃光、白薇、张烈、韩雪，还有两名新加入的序列6——破壁者长老“影刃”，灵系大师“灵韵”。
七人小队，全序列6以上，是镜之盟的最强战力。
出发前，林暮做了万全准备。
可能性映射模拟了数百次突袭，找出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准备了三套备用计划，应对各种意外。
携带了大量资源：治疗药剂、能量核心、规则干扰器、逃生卷轴。
三天后，小队潜入中枢塔区域。
中枢塔依旧高耸，但防御明显加强。塔周围悬浮着十二颗“守卫之眼”，序列6，监控一切。
塔门有序列5守卫，两名。
塔内有更多未知防御。
“硬闯不行。”影刃说，“需要声东击西。”
“我来。”灵韵说，“我的灵系能力可以制造大规模幻象，吸引守卫注意。”
“但守卫之眼能看破幻象。”
“那就结合镜面折射。”林暮说，“用镜面折射扭曲守卫之眼的视线，让幻象更逼真。”
计划执行。
灵韵制造幻象：一支镜之军大军从东侧进攻，声势浩大。
林暮用镜面折射，扭曲守卫之眼的监控，让幻象在监控中显示为真实。
守卫被惊动，大部分前往东侧防御。
塔门守卫减少到一名。
“就是现在！”
小队从西侧突入。影刃用阴影潜行，解决门口守卫。
进入塔内。
塔内结构复杂，但林暮有管理员权限（虽然被系统部分限制），能找到最快路径。
他们避开巡逻的清扫者，绕开自动防御系统，直扑控制核心。
控制核心在塔顶，但路上有最后一道防线：规则迷宫。
迷宫由不断变化的规则构成，进入者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位置，甚至不同时间。
“这是系统最高防御之一。”白薇说，“除非有完整的管理员权限，否则无法通过。”
林暮尝试用管理员权限，但被拒绝——系统已经修改了权限设置。
“用可能性映射。”璃光建议。
林暮集中精神，映射迷宫的可能性。在无数种路径中，找到了一条正确的：不是避开规则变化，而是顺应变化，在变化中找到规律。
“跟我来。”
他带头进入迷宫。迷宫规则不断变化，但林暮总能提前一步预判，带领小队在变化中前进。
十分钟后，他们走出迷宫，到达控制核心。
核心大厅，一个巨大的光球悬浮中央，正是清洗协议的控制终端。
但终端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机械守卫，也不是系统意识，而是一个人类。
穿着整洁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文质彬彬。
但林暮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规则波动深不可测，至少序列5巅峰，甚至接近序列4。
“欢迎，林暮。”那人微笑，“我是系统的‘管理者’，代号‘博士’。我等你们很久了。”
“你知道我们要来？”
“当然。”博士推了推眼镜，“从你获得遗镜碎片开始，我就在观察你。你的成长，你的反抗，你的联盟……很有趣的实验数据。”
“实验？”林暮握紧剑柄。
“是的。系统不只是监控工具，也是实验工具。而你们，包括我，都是实验的一部分。”博士摊手，“我的任务是观察实验体的‘反抗变量’，收集数据，完善系统。”
“所以清洗协议也是实验？”
“没错。测试你们在灭绝危机下的反应，很有研究价值。”博士笑容不变，“但现在，实验该结束了。你们的数据已经足够，是时候‘收割’了。”
他按下一个按钮。
控制终端启动，清洗协议倒计时：十分钟。
“十分钟后，孢子会覆盖整个低语森林。而你们，会被困在这里，亲眼看着自己的城市被毁灭。”
“你休想！”张烈怒吼，雷枪刺向博士。
但博士只是抬手，虚空一握，雷枪就碎了。
“序列6对序列5巅峰，差距太大了。”博士摇头，“放弃吧，让我看看你们绝望的样子，那也是宝贵数据。”
小队同时攻击。
林暮的镜光剑，璃光的光束，白薇的光剑，张烈的雷暴，韩雪的冰封，影刃的影刺，灵韵的灵爆。
七人合击，威力足以秒杀普通序列5。
但博士只是微笑，身前出现一面透明的屏障，所有攻击都被吸收。
“规则屏障，序列5以上才能掌握。”博士解释，“你们的攻击，在规则层面太低，破不了防。”
林暮咬牙。确实，规则层面差距，不是能量多少能弥补的。
怎么办？
他想到了可能性映射。在无数可能性中，有没有一种能打破屏障？
映射开始。
可能性点数疯狂消耗，无数未来在眼前闪过。
大部分未来，他们失败，镜之城毁灭，反抗结束。
少数未来，他们惨胜，但伤亡惨重。
只有一个未来，他们完美胜利，但需要……
牺牲遗镜。
完整遗镜是镜族圣物，是林暮力量的源泉。但遗镜还有一个终极功能：规则爆破。
用遗镜的全部力量，进行一次规则层面的爆破，可以暂时破坏周围的规则结构，包括规则屏障。
但遗镜会因此破碎，林暮会失去大部分镜系能力。
代价巨大。
但林暮没有犹豫。
“所有人，后退！”他喊道。
小队虽然不解，但信任林暮，迅速后退。
林暮取出完整遗镜，镜子在手中发出耀眼光芒。
“你想做什么？”博士皱眉，“遗镜爆破？你疯了？那会毁了你自己！”
“但能毁了你的计划。”林暮微笑。
他注入全部力量，激活遗镜的终极功能。
镜子开始出现裂痕，光芒越来越亮，规则波动越来越强。
博士脸色终于变了：“停下！我们可以谈！我可以停止清洗协议！”
“晚了。”林暮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