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耸耸肩。
陆令仪朝她笑道,“当年你和明廷刚认识的时候,他就被你这一手厨艺给征服了。”
“他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苏绾绾发自内心的说,“大少爷挑的很,就是惯的。”
这么说有点不公平,但是她比顾明廷算是好养活的。以前她学业紧张,一顿饭最多吃十五分钟,还要挑食的话就不用吃了。
陆令仪含笑拍拍她的手腕。
“娘娘。”
苏绾绾从来没见过陆令仪这么疲惫的样子,生完孩子的女人果真是操心许多的,“你生小皇子的时候本来就伤了身体,晚上小皇子要认你,白天你还要料理后宫,也太费精神了,你何不尝试着把小皇子交给乳母呢?”
陆令仪神色复杂,似是有诸多心声,一时却不知如何表达。
小琴叹了口气,“娘娘哪里舍得啊?小皇子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娘娘就心软的不行。”
苏绾绾想起来小姬桓那个哭声确实是恐怖。
女人母性大发是要付出代价的,毕竟孩子生下来就塞不回去了,养育后代这一事如果没想好要负一辈子的责任,那跟造孽差不多。
她是无法完全理解陆令仪,不过她至少知道,刚满月的孩子就离开母亲,是残忍了一些。
陆令仪道,“我会慢慢放手的。小琴,你先下去。”
“是。”
小琴收了桌上的碗筷就退下了。
“娘娘,你想好了吗?”
苏绾绾掏出衣襟里面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物件,那是一块令牌,上面龙飞凤舞刻着“镇国公府陆”五个大字。
她们都很清楚,这块令牌派上用场的时候,姬渊和陆令仪之间就…
“令牌在你手里,比留在我这里有用。”
陆令仪道。
父亲把令牌给她是做护身符的,但她被姬渊保护的很好,她需要操心的事情远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庞大,但这不意味着,她不能保护自己。
不会穿铠甲,就等着被别人当盾牌用。
姬渊是她的避风港,但那只是一时。
陆令仪意味深长道,“阿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皇上和母后之间才不会彻底的离心。
“娘娘。”
苏绾绾道。
陆令仪眼睛里面藏着细腻的疼痛,“绾绾,我太高估自己了。我以为我能修复好皇上和母后的母子之情,至少可以有一点点…”。
她竟然意识不到,这是个死结。
人的感情是很复杂,很珍稀,也是无法修复回来的。
何况她只是一个局外人。
“绾绾,为什么你就可以做到呢?”陆令仪道,“当初明廷可以听你的劝,和王妃和好。”
我以为我也可以的。
“他并不是听我的劝。”
苏绾绾摇摇头,人只能是自己放下,顾明廷不可能为了她和一个他疏远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和好,“王妃和明廷之间的阻碍,是一个可以解开的误会。”
姬渊和太后之间,却是无解的。
陆令仪曾经想过,要劝姬渊和太后和好,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