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零三分,加密通讯器在陈岩掌心震动。他收起从演唱会现场缴获的通讯残件,抬手按下接通键。指令清晰:六小时后,东海舰队联合军演,“震波”行动启动,声波武器首次实战测试。
他没多问,转身走向停机坪。浮空战舰“华夏号”已在空中悬停待命,引擎低鸣如兽伏脊。舱门打开,陈岩一步踏入指挥区,作战服肩甲与舱壁磁锁咔嗒咬合。左臂控制面板自动唤醒,蓝光流转,同步接入舰载系统。
“目标海域已锁定。”AI语音报出坐标,“模拟敌舰群共十二艘,正以高速集群突防模式逼近第三防线,传统火力拦截存在三秒响应延迟。”
陈岩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上一章无人机袭击的数据模型。高频信号干扰规律在屏幕上滚动,他手指划过波形图,提取共振频率峰值,输入声波炮校准程序。算法自动优化,剔除环境杂波干扰项,能量聚焦精度提升至98.7%。
“声波阵列准备就绪。”技术员汇报,“海底基座七组发射单元全部激活,等待指令。”
“开启非密级直播通道。”陈岩下令,“全球推送,高清无剪辑。”
大屏切换,多语言字幕同步浮现:“华夏新型防御系统首次公开演示”。境外军事论坛瞬间炸开,标题刷屏:“他们用声音造墙?”
此时,模拟敌舰群已突破外层警戒线。雷达显示其采用蛇形机动,规避导弹锁定。传统舰炮试射两次,均落空。
“常规火力无法覆盖全部目标。”副官提醒,“建议启动电磁网,但会有两艘漏网。”
陈岩盯着屏幕,没说话。他手动调整声波聚焦角度,将中心频段压低至0.5赫兹,增幅输出功率至一级临界值。
“发射。”
指令下达瞬间,海面骤然翻涌。七道无形波动自海底基座冲出,在水下交汇成束,直击前方海域。空气嗡鸣,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以万米为半径扩散开来。
紧接着,海水分裂。
三十米高的水墙凭空升起,笔直如刀削,横亘在敌舰前进路线上。巨浪轰然砸落,冲击波将最前方三艘模拟舰直接掀翻。其余舰体剧烈摇晃,导航系统集体失灵,航速暴跌。
全场静默。
观礼台上,海军上将周振国举起望远镜,目光死死盯住那道仍在震荡的水障。他放下设备,低声说出一句话,被现场麦克风完整捕捉:
“这比任何舰炮都更具战略价值!”
话音传入指挥舰桥,原本沉默的技术组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一名年轻军官猛地站起,又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坐下,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陈岩依旧站在主控台前,背脊挺直,脸上没有笑意。他调出能量反馈曲线,确认声波阵列未出现过载,七组基座结构稳定,无损伤报告。
“维持压制状态。”他说,“持续释放低频脉冲,封锁航道。”
“是!”
大屏画面切回全球直播视角。水墙仍未完全消散,海面仍泛着规则的涟漪。国外军事论坛点击量开始疯涨。一条置顶帖写道:“这不是武器,是自然法则的篡改者。”评论迅速破百万,五亿次播放达成仅用时一百四十七分钟。
某国国防部紧急会议记录外泄,有官员质问情报局长:“我们的情报里根本没有这种装备!”对方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它不在武器库,它在教科书之外。”
而此刻,华夏号甲板上,风从东南吹来,带着咸腥与硝烟余味。陈岩解开作战服领扣,取下左臂控制面板进行例行散热。金属外壳微烫,内部冷却液循环正常。
他抬头望向远方。
海平线安静,敌情解除,演习宣告成功。广播响起,宣布特别行动组任务完成,可择机返航。
但他没动。
耳机里传来新指令:“保持战备状态,监测海域异常波动,等待下一步命令。”
他点头,将控制面板重新嵌回左臂。咔一声,锁紧。
下方甲板,技术人员开始回收数据终端,拆卸临时线路。一名工程师抱着记录仪走过,随口说:“刚才那堵水墙,要是换成实体舰,得多少吨装甲才扛得住?”
没人回答。
陈岩走回栏杆边,手掌贴在冰冷的合金扶手上。海风吹乱了额前碎发,他眯眼看着那片曾掀起三十米巨浪的水域。现在它平静如镜,倒映着傍晚渐暗的天光。
直播信号还在传输。国内社交媒体热搜前十中,七条与军演相关。“声波震八方”成为热词,网友自发制作动图、科普视频。有学生在课堂提问:“老师,这算不算超能力?”教师答:“这是科技,是我们自己的科技。”
而在某间地下指挥室,一台终端突然黑屏。操作员慌忙重启,却发现所有关于本次演习的资料已被自动归档至“S级保密目录”,访问权限仅限中央决策层。
陈岩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他的任务还没结束。
耳机再次震动。
“东经122.3度,北纬24.7度,深海监测站发现微弱重力异常,初步判定非自然成因,请求战术单位就近核查。”
他戴上战术目镜,地图点亮新坐标。距离当前位——不足八十海里。
“调整航向。”他下令,“华夏号全速前进,战斗组进入二级戒备。”
引擎轰鸣陡然升高。浮空战舰缓缓转向,朝着那片尚未亮起警报的海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