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决定独自前往凤凰村。
他离开了749局基地，坐最早的航班到成都，然后租了辆车，开往深山。
路上，他一直在想局长的话。
“等她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毁灭还是重生？活下来还是死去？
还有林风，他到底站在哪一边？是保护林小雨，还是利用她？
李渡没有答案，他只知道，不能让一个女孩独自面对这一切。
山路越来越陡，柏油路变成了石子路，后来连石子路都没了，只剩土路。
导航早就失灵了，他只能靠地图和指南针。
开了六个小时，天亮了，山里起了雾。
白色的雾很浓，能见度不到十米，他减速慢行。
雾中有东西在晃动。
不是动物，是人影。
他拔枪下车，雾太浓，看不清。
“谁在那儿？”他大喊。
没有回答。
人影在雾中移动，很慢，像在飘。
李渡走近几步，终于看清了。
不是人影。
是石像。
一排石像立在路边，雕刻粗糙，但能看出是人形，石像表面覆盖着苔藓，有些石像已经破损。
奇怪的是，所有石像都面朝同一个方向。
山里。
李渡继续开车，雾更浓了。
又开了半小时，他看见一个路牌。
木质的，已经腐烂，但字还能辨认。
“凤凰村，前方三公里。”
终于到了。
但前面是断崖，一条破旧的吊桥连接对面，吊桥看起来年久失修，木板残缺不全。
他试探着踩上吊桥，腐朽的木板发出吱呀呀的响声。
风很大，吊桥晃动得很厉害。雾在身下翻滚，像白色的海。
走到一半时，他听见了声音。
是歌声。
女人的歌声，从对面传来，古老，哀伤，语言他听不懂。
他加快脚步。
歌声突然停了。
他到达对岸，这里雾稍微稀薄些，能看见一些建筑的轮廓。
到处都是废弃的房屋，屋顶没了，墙上长满藤蔓。
李渡走进村子，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这里都是些断壁残垣，让人看着发瘆。
他来到村子中央，这里有个广场，广场中间，立着一座石雕。
是一只凤凰。
凤凰雕刻得很精细，羽毛，翅膀，眼睛，全都栩栩如生。
但凤凰的姿态很奇怪，它不是展翅高飞，而是蜷缩着，像在痛苦中。
石雕底座上有字，已经磨损。
李渡蹲下仔细看。
是古代文字，他认得一些。
“黑凤凰重生之日，烈焰焚天，万物归墟。”
归墟。
林风提到的词。
李渡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个村子到底发生过什么？真的如同传说中那样黑凤凰重生，会全村死光吗？
他正对着这个荒废的村子出神，后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谁？”他转身。
局长带着几个特工站在他身后，他们全副武装，看起来像凶神恶煞。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李渡有些吃惊。
“我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从你离开基地开始，我们就对你的行动了如指掌。”局长面色淡定，似乎料到他会问什么。
“你在监视我？”
“对，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局长走近，“我知道你想救她，就像当年林建国想救他女儿一样。”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李渡握紧枪。
“大部分。”局长说，“黑凤凰计划从未真正终止，只是转入地下，我们一直在研究，寻找控制黑凤凰之力的方法。”
“用活人做实验？”
局长面不改色，“那只是为了更大的利益，黑凤凰之力如果被控制，可以改变世界，无限能源，治愈所有疾病，甚至永生。”
“所以林小雨只是实验品？”
“她生来就是，她的父母想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但这不可能，黑凤凰注定要觉醒，区别在于，她是被我们控制，还是她自己毁灭一切。”
李渡看着局长，这个让他尊敬多年的人，现在变得如此陌生。
“你想对她做什么？”
“不是我想，是计划，七天后，月圆之夜，黑凤凰之力将达到顶峰，那时，我们可以安全提取，然后……”
“然后她就会死，对吗？”李渡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局长沉默一刹，继续道：“用她的生命，换全人类的进步，这是个艰难的选择，但必须有人做。”
李渡举起枪，“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局势变得很紧张，局长身后的特工也纷纷举起枪。
“李渡，别犯傻，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
“那又怎样？我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
局长突然转开话题，“林小雨不在这里，她在别的地方，和林风在一起。”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局长笑了。
“我当然知道，是我让林风带走她的。”
李渡愣住了。
“什么？”
“林风一直是我的人，二十年前，他假装背叛，离开749局，实际上，他在外部建立了一个组织，监视所有可能的黑凤凰载体，林小雨是他最重要的发现。”
“我不信，林风给林小雨留了线索，让她来这里，难道那线索是假的？”
“那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凤凰村很特殊，这里的地脉能量可以稳定黑凤凰之力，我们需要在这里完成提取，林风会带她来。”
李渡脑子一片混乱。
所以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林小雨的觉醒，林风的出现，甚至他自己的调查，这一切似乎都是局长有意安排。
局长挥手。
特工们向前。
李渡后退，退到一个废旧祠堂门口。
“李渡，投降吧，你是个好特工，但乱发善心会害了全世界，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事情的重要性。”
李渡摇头，“我宁愿死，也不会参与这种勾当。”
他转身冲进祠堂。
特工们跟着冲进去，但祠堂里空无一人。
“找！不能让他跑了！”局长大声命令。
特工们继续搜查祠堂，这里没有暗门，也没有地道，李渡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局长皱眉，“继续搜，我就不信他会遁地术。”
这帮人找来找去，在祠堂后面发现了一口井，石井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局长用手电照，井很深，看不到底，“这人可能逃到了井下面。”
“要追吗？”一个特工问。
局长想了想，“井下面是地脉核心，能量不稳定，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七天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这帮人离开祠堂，开始在村子周围寻找露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