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连夜返回凤凰村，他在古井的废墟上找到了那片羽毛。
钥匙找到了，下一步就是去坐标的位置。
他展开地图，坐标指向云南西部，横断山脉深处。
他一早出发，先飞到怒江，然后租了辆越野车开进山里。
开了整整一天，傍晚时，他到达一个小镇。
李渡找了家客栈住下，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叫老杨。
老杨打量他，笑着问：“这里很少有游客，你是搞地质的？”
“算是吧，我来找这个地方。”李渡把坐标给老杨看，顺便想打听一下具体路线。
老杨看了一眼那坐标，脸色忽然紧张起来。
“你不能去那里，很危险！”
“为什么？”
“那里是禁区。”老杨压低声音道：“老一辈说，那是‘鬼门’，每隔几十年，就会打开一次。每次打开，都会有怪事发生。”
“什么怪事？”
老杨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
“有人看见过火鸟，黑色的，很大，飞进山里就不见了，还有人听见女人的哭声，从地底传来，很吓人！”
李渡想要了解更多，于是继续问：“最近有人去过吗？”
“有，半个月前，有七八个人，装备很好，不像游客，他们进了山，再没出来，后来搜救队去找，只找到一些烧焦的装备，人不见了。”
那批人应该是局长的人，看来他们应该事先找到了这里。
李渡思量一下，开门见山道：“我要去，你能带我一段吗？我给钱。”
老杨摇头，“给多少钱也不去，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你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老杨犹豫了很久，最后给他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
“沿着这条路走半天车程，然后就没路了，要徒步，再走半天，你会看到一个很深的峡谷，坐标就在这峡谷底部，可峡谷是垂直的，没有路可以下去。”
“总会有办法。”李渡盯着地图，心里已经把大致方位记牢了。
“传说月圆之夜，峡谷里会出现光梯，顺着光梯可以下去，但那是鬼门打开的时候，下去的人，没见上来过。”老杨继续提醒，那意思还是希望他不要去。
“谢谢你。”李渡收好地图，真诚向他道谢。
“你会死在那里的。”老杨见他执意要去，叹口气道。
李渡笑笑，“就算死，我也要去，因为有人需要我。”
晚上，李渡在房间里检查进山的装备，窗外传来音乐声。
他走到窗边，人们正在广场上跳舞，大家围着篝火，那歌声古老而欢快。
奇怪的是，广场边缘站着一女人，她穿着一身红衣，正盯着他的窗户。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女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渡感到很奇怪，他下楼，走到广场问一个跳舞的姑娘。
“刚才那边站着的女人，你认识吗？”
姑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没人啊。”
“穿着红色衣服的。”
姑娘变得一脸惊恐，“红色衣服？你……你看见了……”
“怎么了？”
“那是山鬼！”姑娘低声说，“穿红衣的女人，有人说她是山神的女儿，也有人说她是被诅咒的灵魂，看见她的人，会被带进山里，再也回不来了。”
李渡皱眉，这是传说？还是另有隐情？
他回到客栈，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出发了。
按照老杨的地图，开了半天车，路越来越难走，下午时，车开不动了，前面是密林。
他背上装备，开始徒步。
森林很茂密，几乎没有路，他只能靠指南针和地图前进。
第一天晚上，他找了个山洞过夜。
深夜，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在洞外。
他拿起枪，慢慢走到洞口。
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树林边。
又是那个女人。
她那件红色衣服在月光下有些诡异得吓人。
“你是谁？”李渡握紧枪，满脸戒备。
女人没回答，她招手，示意李渡跟她走。
李渡犹豫一下，跟了上去。
女人走得很快，她的身影似乎在空中飘。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们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个石阵，几块巨石立着，围成一个圈。石头上刻的符号和凤凰村法器上的符号很像。
女人站在石阵中央，“这里是归墟的外围。”她声音空灵，“我是守护者，你也可以叫我‘引路人’。”
“你要引我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但首先，你要通过考验。”女人指向石阵边缘。
那里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碗清水。
“喝下它。”女人说。
“为什么？”
“这是诚心之水。如果你心怀恶意，水就会变成毒药；如果你真心想救那个人，水就是清水。”
李渡看着那碗，有些不信，“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永远找不到归墟，就算有钥匙也没用，门不会开。”
李渡想了想，他拿起碗喝了一口，水很凉，有一股清香味。
女人见那水无变化，点头，“你可以通过了。”
她指指石阵后方的地面裂隙，“从这里下去，走到底，就是归墟之门，但路上会有守卫，他们会阻拦你。”
“我该怎么对付他们？”
“用光，他们怕光，特别是纯净的光。”她递给李渡一个小灯笼。
“这是‘心灯’，你的心越纯净，光就越亮，如果光熄灭，你就死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李渡接过灯笼，不由问道。
“因为我曾经也想去救人，但我失败了，我的光灭了，现在，我只是个影子。”
她转身要走。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回头，“我叫林雨，双木林，下雨的雨。”
然后她消失了，像融入了月光里。
李渡站在石阵中。
林雨？和林小雨的名字很像。
是巧合？还是……
他没时间多想。
他走向裂缝，开始往下爬。
裂缝很深，越往下越窄，最后只能侧身挤下去。
突然，前面出现了人影。
半透明的人影，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
他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黑暗的空洞。
他们向李渡飘来。
灯笼的光变得微弱。
李渡举起灯笼。
“退后！”
人影停了一下，但继续靠近。
光在变暗。
李渡想起那女人的话，心要纯净。
他闭上眼睛，想着林小雨，他想救她，不是为了749局，不是为了任务，只是为了她。
灯笼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白光充满整个通道。
人影尖叫，向后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