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睁开眼继续前进。
通道终于到头了。
前面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高十几米，上面有凤凰重生的图案。
门中央，有一个凤凰形状的凹槽。
李渡拿出金属片，对准凹槽刚要放进去。
“别动！把钥匙给我。”
李渡手一抖，钥匙差点掉了，“是谁，谁在那里？”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阴影处。
局长面色狰狞地站在那里，他身后还跟着四个特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追踪器还在你身上，你以为我会让你单独行动？”
“林风呢？”
“处理了，他试图阻止我们，受了重伤，跑了，但活不久了。”
李渡握紧钥匙，“我不会给你。”
“那就别怪我了。”局长挥手。
特工们举起枪对着李渡的脑袋。
就在此时，洞穴震动起来。
石门开始发光。
凹槽处，出现了林小雨的虚影，她看着李渡，语气微弱，“李渡，别开门。”
“小雨？你在哪儿？”
“我在门后面，归墟深处，如果你开门，他们会进来夺取我的力量，然后一切都会毁灭。”
“我该怎么救你？”
“你救不了。”林小雨的声音充满悲伤，“这是我的命运，黑凤凰最终会吞噬宿主，然后重生。但这次不同，我吸收了封印的力量，太强大了，重生会失败，我会爆炸，会摧毁方圆万里内的一切。”
李渡震惊，“有办法阻止吗？”
“有，要从内部破坏核心，但我需要钥匙。”
“把钥匙给我，我派人进去。”局长趁机上前，看着李渡道。
“不，只有纯净的心才能接近核心，而你们不够纯净。”林小雨最讨厌这帮人，她不允许他们拿到钥匙。
局长脸色难看，“李渡，把钥匙给我，这是命令。”
李渡看着林小雨的虚影，“你希望我进去吗？”
林小雨眼中含泪，“我希望你救我，但更希望你活着。”
李渡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面对局长。
“抱歉，局长，这次我不听命令。”
他说完冲向石门。
“开枪！”局长气急败坏地下令。
子弹飞来，被林小雨用黑色火焰挡住。
李渡把钥匙按进凹槽。
石门发出轰鸣，缓缓打开，门后是刺眼的白光。
李渡冲进去，门开始关闭。
局长想跟进去，但火焰屏障挡住了他。
“小雨！”李渡在光中喊。
“我在核心等你！”林小雨的声音渐渐远去，“但要快，时间不多了。”
门外，局长用力推推那扇关闭的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他跺跺脚，“看来只能等月圆之夜，门再开时我们才能进去。”
“如果李渡成功了呢？”一个特工问。
“他不会成功。”局长说，“没有人成功过，归墟的核心，是黑凤凰的坟墓，进去的人，都死了。”
门内。
李渡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这里不像地下洞穴，更像另一个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但很亮。
地面是黑色的晶体，踩上去会发出声音，像玻璃。
远处，有一座黑色的山，山上燃烧着黑色火焰。
山脚下，有一个身影，是林小雨。
她坐在那里，背对着他。
李渡跑过去，“小雨！”
林小雨转过头。
她的样子变了。
她脸上有黑色的纹路，像裂痕，眼睛完全变成黑色，没有眼白，她手臂上的印记蔓延开来，覆盖了她半个身体。
“你来了。”她声音正常，但带着回音。
“你怎么样？”
“在恶化，力量在增长，我快控制不住了，核心在山上，山顶有一个祭坛，破坏祭坛，就能阻止爆炸。”
“怎么破坏？”
“用钥匙，钥匙不止是开门的工具，它也是封印的一部分，将钥匙插入祭坛中央，可以重新封印力量，但需要活祭。”
“活祭？”
“需要一个人的生命作为交换，力量会重新封印，但那个人会死。”
李渡沉默了。
林小雨看着他，眼里闪过太多情绪，“所以这就是选择，要么我死，爆炸，摧毁一切；要么你死，封印力量，我活下来，但会失去所有能力，变成普通人。”
她站起来，面对李渡，“我不能让你为我死。”
“那你能控制力量吗？”李渡问，“完全控制？”
林小雨摇头，“太晚了，我已经吸收了封印的力量，现在的我比历史上任何黑凤凰都强，但也更不稳定。月圆之夜，力量会达到顶峰，那时，我会完全失去意识，变成纯粹的毁灭者。”
李渡看着山上的黑色火焰，“还有别的办法吗？”
林小雨闪过犹豫，“有，但更危险。”
“什么办法？”
“彻底吸收，不是控制，是融合，让黑凤凰之力成为我的一部分，可这种方法成功率很低，历史上从没人成功过，一旦失败，我就会变成只有毁灭本能怪物。”
“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一，也许更低。”
李渡有些拿不定主意，现在面前有三个选择：林小雨死，他死，或者赌那百分之一。
“如果融合成功呢？”他问。
“我会完全掌控力量，可以自由使用，不会伤害任何人，但我不再是普通人类，我会变成另一种存在，寿命、身体、思维、都会改变。”
她看着李渡，“你愿意赌吗？”
李渡没有立刻回答。
他注视着林小雨，注视着她脸上的黑色纹路，还有她眼里的痛苦。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那个害怕自己力量的女孩蜷缩在沙发角落。
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却要承担这样的命运，这不公平。
“我帮你。”他眸子里闪过坚定的光。
“帮我什么？”
“帮你融合，告诉我怎么做。”
林小雨看着他，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你确定？”
“确定！与其选择谁死，不如赌一把，就算失败，至少我们试过了。”
林小雨笑了，真正的笑，“谢谢你。”
她指向山顶，“融合需要在祭坛上进行，月圆之夜，能量最强时，过程会很痛苦，你需要在我失去理智时唤醒我，用你的声音，用我们之间的连接。”
“我们用什么连接？”
林小雨伸出手，手上浮现出一缕黑色火焰。
火焰飘向李渡，在他手臂上绕了一圈，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现在我们有联系了，你能感知到我的状态，我也能感知你的，如果我失控，你会知道。”
李渡觉得手臂上的印记是温热的，像活的一样，“我们接下来需要准备什么？”
“离月圆还有四天，这四天，我们需要爬到山顶，可能路上会遇到很多麻烦，因为这里有归墟的守护者。”
“守护者？像外面的那个女人？”
“她只是引路人，里面的守护者会更强，那些人是古代黑凤凰的残影，他们会攻击我们。”
“我们能顺利过去吗？”
“不知道，但我们必须试试。”
她伸出手，“一起？”
李渡握住她的手，“一起，我不会放下你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