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爬山。
黑色的山。燃烧的山。
路很陡，晶体地面很滑。
他们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能量的波动。
走了没多久，前方的路消失了，变成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渡，回来。”
是局长的声音。
“你在背叛组织。背叛人类。”
然后是林风的声音。
“你会害死她，也会害死自己。”
最后是他已故父母的声音。
“儿子，别去，回家吧。”
“幻象！”李渡握紧林小雨的手，“别听！”
“我知道，都是假的！”林小雨也握紧他的手。
他们继续前进，穿过黑暗，幻象越来越多。
他看见林小雨失控，摧毁城市，看见自己死在她手里，看见世界被火焰吞噬……
那些都是可能的未来，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不能停，如果停下来，我们会被这些幻象杀死。”林小雨拉紧他，两人互相搀扶着穿过黑暗。
前面是大片的火焰，黑色的火焰从地面喷出来，形成一道和天同高的火墙。
“这是真实的了，只有黑凤凰能通过，但你……”林小雨深情注视他，不想他做无畏的牺牲。
“我能行。”李渡心里的信念毫无动摇，他一定要帮小雨完成融合。
“你会被烧死。”
“你不是给了我印记吗？也许它能保护我。”
林小雨犹豫了一下，“这很危险！”
“总比停下好，我不想留你一个人面对一切。”李渡说完，走向火墙。
火焰吞噬他的身体，他有一种被焚烧的剧痛。
此时他手臂上的印记开始发光，那些黑色火焰突然绕开他，让出一条路。
林小雨跟上来，火焰自动分开。
“看来印记有用。”她眼里现出希望。
两人继续走，山顶就在眼前，但前面站着个人。
是一个女人，和林小雨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谁？”林小雨惊讶地问。
“我就是你，是上一代的失败者，我选择了融合，但失败了，我的残影留在这里，警告后来者。”
“失败会怎样？”
“你会变成我这样，不死不活，永远困在这里，承受无尽的痛苦，看着后来者重复你的错误。”
女人走近，面无表情，“放弃吧，选择封印，至少能救世界。”
林小雨颤抖，“我……”
李渡上前一步将小雨挡在身后，“她会成功！”
女人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和你们不同，她不是一个人，她有支持她的人，她有选择的机会，而你们没有。”
女人沉默一下，然后笑了，“希望如此，不过你要记住，如果失败，你也会被困在这里，永远。”
她让开路，“去吧，祝你们好运！”
两人紧走几步，很快到达山顶。
祭坛就在那里。
圆形的平台，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凤凰。
“就是这里，还有四天，这四天，我们要留在这里，调整状态，准备融合。”林小雨摸摸那些凤凰图案，脸上有恐惧，也有向往。
李渡点头，“我会陪着你。”
他们坐在祭坛边，看着暗红色的天空。
远处，黑色的火焰燃烧着，像永恒的地狱。
“李渡，谢谢你，不管结果如何，谢谢你相信我。”林小雨轻声说。
李渡看着她，她脸上的黑色纹路在发光，很诡异，但也很美。
“我相信你！”他说，“你会成功的！”
林小雨靠在他肩上。
他们就这么坐着。
等待月圆之夜的到来。
等待命运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