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叔叔,你干啥呢?”
男人撕纸条的动作一顿,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他便撕得更卖力了。
“……”
肯定有啥事儿瞒着她,难不成撕掉的是什么传说中的武功秘籍?他想自己悄摸练不告诉她?
不对不对,哪怕真是武功秘籍,戚叔叔一定有苦衷——
什么苦衷能瞒着她武功秘籍的事儿?!
“交出来!戚叔叔你不乖,啧啧啧!”
令天从楼梯口直奔戚禹权而去,一个飞闪,抓住戚禹权的手腕儿。
戚禹权看她从楼梯飞奔而下,差点儿把魂儿吓丢了,跑那么快,摔着怎么办?
还好……
只不过这小妮子手劲儿挺大啊!
好像不给她看是啥,她不带松开的样子。
“小妮子,你先松手。”
“我不,有武功秘籍也不告诉我!”
戚禹权慌忙解释:
“不是武功秘籍……”
这的确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只是他出去鬼混留下的字条罢了。
这下难办了,要是她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他丢下小妮儿出去喝酒了,她该生气了。
“嗅嗅——”
令天手部动作主动停了下来,但手没松开,把男人整个人往自己身边儿一拽。
这儿闻闻那儿闻闻的,戚禹权知道——
糟了!操蛋了!
“戚叔叔……”
“你喝酒了?!”
“在哪里喝的?什么时候?为什么出去喝酒?”
令天皱着眉头,瘪瘪小嘴儿,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在一个孩子的视角,长辈大半夜跑出去鬼混,难免会担心。
而令天想的还比普通的孩子多,对于她喜欢的人来说,如果他们忽然这么做,然后还想瞒着自己。
那极大的可能是她做了什么事让戚禹权烦了。
他生闷气了,偷偷出去喝酒解闷。
“小妮子,我……”
“戚叔叔你干嘛大半夜出去呢?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令天懂事的不再抢夺被撕毁的纸张,只是抓着戚禹权,仿佛要他给个说法。
戚禹权“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只在一瞬间就想好了说辞:
“我……同事们约我出去喝酒。”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直接去了。”
男人放下掌门的身段,单膝下跪,双手按在令天的肩膀上。
“真是抱歉!我给你道歉,请你原谅戚叔叔我。”
其实大多数时候,孩子们不会管原因,给个态度就行了。
很多家长却做不到,说谢谢做不到,道歉更是做不到,认为这些行为会让他们地位下降,在孩子们面前没有威严了。
殊不知,在社会上他们啥也不是,也就只能在小家里逞逞威风了。
他们当过最大的官,就是孩子的“天”。
“噗呲!哈哈哈哈!”
“戚叔叔干嘛那么严肃?”
令天哈哈大笑,一把抱住戚禹权,边抱边笑的地跺脚。
“戚叔叔太无聊了,出去玩儿罢了。”
“我会懂事的,乖乖自己在家,不给你惹麻烦。”
戚禹权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以为孩子会哭闹,会撒泼打滚,说“干嘛大晚上出去,是不是不要我了”之类的。
“叔叔安全回来了就好。”
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过分了。
真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体育好,品德好,面相生的也好,前途还光明。
也多亏了她有这么优秀的父母,家庭教育也很重要。
令天立马拉着戚禹权上二楼,把粉红色的洗漱用品递给他,示意他去洗漱。
戚禹权当然乖乖照做。
听着洗浴间的动静,令天坐在戚禹权房间的床上,想着:
如何让叔叔觉得不无聊呢?
叔叔喜欢喝酒,也许她自己酿的米酒也可以用,但是它们在老家。
是不是她太闹腾了?不然戚叔叔也不会去外面儿跟其他人玩儿。
她不是个合格的朋友,应该让大朋友感到宾至如归,反倒是戚叔叔照顾自己,也难怪他会觉得烦闷。
二十二岁的年纪,就被她留下的一堆麻烦事拖着,好辛苦。
戚禹权从卫生间走出来,就看到坐在他床上发愣的令天,不禁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开心,又想多了吧!
“哒!”
他打了个响指,让令天回回神。
令天抬头,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眼里又有了光,也不知道在算计什么,眼珠子“咕噜噜”转悠。
“戚叔叔!”
“嗯?”
“我哄你睡觉吧!”
“……”
他一个成年的大老爷们儿还用不着小屁孩哄着睡觉吧!
但他转念一想,这是培养小孩子责任心的好机会。
这孩子既然主动要哄自己的大朋友睡觉,说明还是很感性的,是担心他喝完酒睡不着吧?
“好啊,看看老子啥时候能睡着。”
说罢,他立马躺在了床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
说实话,这两天睡在这里,他感到很安心,有这么个小玩意儿陪他,白天有意思,晚上他很安详,哦不,是安静。
他记着她家有隐形的宵禁时间。
她在WX上跟他聊天的时候就说过,小学是晚上八点睡觉,早上六点起,睡满十个小时。
初中要晚上十点睡觉,睡八个小时。
高中睡六七个小时,回家要午睡四十分钟。
假期的时候睡多长时间都行,所以戚禹权在令天卧室旁边儿睡,根本就没被吵醒过,两人都睡得很熟很死很长。
这就是她头发茂盛的原因吗?
“戚叔叔,我拍你睡觉。”
还要拍拍他?哈哈哈哈……
“行。”
没来得及思索,他就立马答应了下来,小妮子还会哄人睡觉啊!
“嘭!嘭!嘭!”
戚禹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拍出来了。
“咳咳咳!停之停之,速止兮!”
“狗崽子,拿老子当皮球呢?”
他一用力,捏住令天的脸蛋子,还觉得报复的不够,再拍了两下。
“唔!”
小令天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我以为戚叔叔的皮厚,就用了些力气。”
“对不起嘛!”
皮厚也不至于用敲山震虎之法啊!他皮再厚也是个人,况且他其实皮薄馅大,是脂包肌。
“轻点儿行吗?”
“嗯!”
重击过去,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拍打。
妈的,干嘛让他想起自己的老娘?
轻飘飘的,跟他妈似的,只不过他的妈妈哄他入睡的手,带了岁月的痕迹,沉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