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峰脸上的笑容没断。
嘴上答应着 “好,回头就撤”,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这排场是他特意安排的,以前曹阳在的时候,总说不要搞特殊,可现在忠义堂不一样了,就得有这样的气势,才能镇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他拍了拍曹阳的肩膀:“曹阳,你刚回来,先别管这些小事,进去再说,兄弟们都在里面等着呢。”
曹阳还想说什么,却被小飞拉着往里面走:“是啊阳哥,进去看看!堂口里面也装修了,保证你满意!”
走进忠义堂,曹阳更是惊讶。
以前杂乱的大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忠义堂的章程,两边的走廊铺着地毯,办公室也换成了新的桌椅,跟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大厅里坐着十几个兄弟,见他进来,都纷纷站起来喊 “阳哥”。
“阳哥,你可算回来了!”
一个叫阿力的兄弟走过来,激动地说,“我们都盼着你回来主持大局呢!”
曹阳看着兄弟们热情的眼神,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说卖堂口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兄弟们失望的表情。
梁峰看出了他的犹豫,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阳哥刚回来,肯定累了,先让他休息休息。晚上咱们摆酒,为阳哥接风洗尘,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兄弟们纷纷点头,各自回到座位上忙活起来。
曹阳被梁峰拉进办公室,刚坐下,梁峰就问:“阳哥,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看你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
曹阳看着梁峰,沉默了半晌。
最终还是没说出卖堂口的事:“没什么大事,就是回来看看你们,顺便跟你们商量点事。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梁峰也没多问,只笑着说:“行,你先歇会儿,我去安排晚上的饭局。对了,今晚我还特意把我妹妹喊过来了。”
提到梁静,曹阳的心里稍微轻松了点。
梁静是梁峰的妹妹,以前跟他关系不错,有她在,晚上的气氛或许能好点。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办公室里熟悉的一切,心里却乱得像麻。
他知道,卖堂口的事迟早要跟兄弟们说,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些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忠义堂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堂口,更是一个家。他真的能狠心把这个 “家” 卖掉,让兄弟们各奔东西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可曹阳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他拿出手机,想给胡青打个电话,可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他知道,这件事只能靠他自己解决,谁也帮不了他。
晚上的接风宴安排在旧金山最好的酒店,兄弟们都到齐了,梁静也来了,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酒过三巡,兄弟们都喝得差不多了,曹阳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兄弟们,我这次回来,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我打算把忠义堂卖了,带你们去南罗国生活。”
话音刚落,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兄弟们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着曹阳,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梁峰也愣住了,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半天没反应过来:“阳哥,你…… 你说什么?你要把忠义堂卖了?”
曹阳看着兄弟们,心里一阵发酸。
却还是坚定地说:“对,我要把忠义堂卖了。南罗国那边很安全,我已经跟那边的人打好招呼了,带你们过去,保证你们能过上安稳日子,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
包厢里一片沉默,没人说话,只有酒杯碰撞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曹阳知道,兄弟们一时之间肯定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可他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兄弟们离开美国,去南罗国过安稳日子。
他看着兄弟们,一字一句地说:“兄弟们,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忠义堂,可留在这里,迟早会出事。美国的帮派也不会让我们好过。跟我去南罗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曹阳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包厢里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力攥着酒杯的手泛白,声音发哑:“阳哥,这忠义堂是咱们一点点拼出来的,怎么能说卖就卖?咱们在旧金山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凭什么要去南罗国那种地方?”
“就是啊阳哥!” 杜浩也急了,“兄弟们不怕打打杀杀,就怕散了这个家!”
曹阳看着兄弟们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却还是硬着心肠说:“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可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南罗国那边有我四爷爷曹泰林,他是大将军,能保咱们安全,让兄弟们都能过安稳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胆。”
梁峰沉默了很久,终于放下酒杯,看着曹阳说:“阳哥,我信你。你做的决定,肯定是为了兄弟们好。只是这忠义堂……”
他话没说完,却重重地点了点头,“卖就卖吧,只要兄弟们还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有了梁峰的支持,其他兄弟虽然还是舍不得,但也慢慢松了口。
阿力叹了口气:“既然阳哥和峰哥都这么说,我没意见。只是以后,再也没有旧金山的忠义堂了。”
气氛还是沉重,没人再说话,只一个劲地喝酒。
曹阳心里憋得慌,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灌,很快就晕晕乎乎的,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晃动。
梁静坐在旁边,想劝他少喝点,可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递上纸巾。
散场的时候,曹阳已经醉得站不稳了,走路摇摇晃晃的。
梁峰看他这样,拉过梁静说:“小静,你送阳哥去麓山国际水会的顶楼套房,你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出事。”
梁静点点头,扶着曹阳往外面走。
曹阳浑身酒气,头靠在她肩膀上,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兄弟们……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