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9060字 发布时间:2026-01-09

清晨八点,都汇府的家里透着温馨。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吃过早餐,收拾好餐具,一起回到了小卧室。

萌萌从婴儿床上抱起并排躺着的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轻轻抚摸着它们身上柔软的珊瑚绒连衣裙,还有脚上的可爱袜子。看着它们一样圆溜溜的针织眼睛,小花的毛线齐肩发配着厚刘海,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搭在肩头,同样带着厚刘海,怎么看都觉得乖巧可爱。

“萌萌你看,”许惠柔声说,“小花和毛毛在你怀里睡得多安稳。它们脚上穿了一层你给的可爱袜子,里面还有一层灰色连裤袜,肯定暖和又舒服。”

萌萌点点头,认真地说:“妈妈,它们都是小宝宝,特别需要人照顾。”

“是啊,”许惠笑着应道,“不过妈妈有个小建议,要不要把它们的可爱袜子脱掉呀?里面的灰色连裤袜是纯棉的,吸汗又舒服,脚跟和脚尖还是粉红色的,照样好看呢。”

萌萌有点犹豫:“妈妈,脱了它们会哭的吧?”

“放心,它们可乖了,”许惠解释道,“说不定穿着两层袜子,脚丫子会觉得热呢。它们还是奶娃娃,不舒服了才会哭,脱了袜子说不定更自在。”

萌萌摸了摸娃娃的脚丫,小声说:“可它们现在睡得好好的呀。”

“那咱们再让它们的小屁股更舒服点,”许惠说着,拿来两条雪白的尿布,先将尿布上下左右折叠成等腰三角形,再把方形部分向中间折,变成两边薄、中间厚的样子,“你看,它们里面已经包了一层尿布,外面套着灰色棉连裤袜,咱们再添一层尿布,就更稳妥啦。”

萌萌接过一条尿布,小心翼翼地把中间厚的部分贴在小花的屁股上,再将两侧向中间拢过来卷好,多余的边角仔细塞进去,让新尿布的边缘和连裤袜里原有的尿布重合,最后用固定带把两层尿布系好。雪白的尿布裹在灰色连裤袜外,显得格外可爱。

许惠也用同样的方法给毛毛添了一层尿布,笑着说:“好啦,小花和毛毛都收拾好啦,这样你抱着它们,它们也能舒舒服服的。”

季冬梅看着萌萌把小花和毛毛宠得无微不至,笑着说:“萌萌你看,阿姨也有和它们一样的袜子呢。记得有次我和林叔叔来看你们,你和妈妈把我拉到卧室,爸爸和林叔叔在书房聊天,你还帮阿姨揉脚呢。”

萌萌仰起脸,认真地说:“阿姨,你穿灰色棉连裤袜的时候特别漂亮,像小公主。”

季冬梅把萌萌搂进怀里,轻轻摸着她穿着粉红色棉连裤袜的小脚,回忆道:“那是去年啦,你才4岁,阿姨24岁。当时我穿了条漂亮的苏格兰风连衣裙,里面套着白毛衣,配着这种连裤袜。你非要让我把脚放在你小粉蓝珊瑚绒睡衣裙摆上,隔着袜子给我揉,还时不时亲一下。我当时还想,萌萌是不是觉得阿姨脚酸呀,差点就委屈得想哭,怕你嫌弃我呢。”

萌萌一听,眼睛立刻红了,小声说:“阿姨,我只是想给你再套一双袜子呀……”

“阿姨知道呀,”季冬梅把她抱得更紧了,“后来你给阿姨拿来一双漂亮的毛圈袜,细心地套在外面,阿姨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怕我只穿一层袜子冷。那时候特别感动,觉得萌萌这么小就会心疼人、关心人。你看妈妈,爸爸和你都把她当小公主一样疼,所以妈妈才一直这么漂亮呀。”

萌萌转头看向许惠,妈妈齐肩的头发配着厚刘海,圆圆的脸颊很是好看,身上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搭配脚上的白色棉连裤袜,温柔又美丽。她脆生生地说:“妈妈,你是小公主。”

许惠笑着反问:“那萌萌就是小公主的宝贝啦。那你看阿姨像什么呀?”

萌萌瞅了瞅抱着自己的季冬梅,奶声奶气地说:“阿姨是小女孩。”

季冬梅被逗笑了,亲了亲萌萌的脸颊:“那阿姨这个小女孩呀,特别想一直抱着萌萌。萌萌乖,让阿姨抱着好不好?阿姨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给你洗衣服洗袜子,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可不能拒绝哦,不然阿姨这个小女孩真的会哇哇大哭的。”

萌萌赶紧亲了亲季冬梅的脸颊,认真地说:“阿姨,我不让你哭。”

季冬梅紧紧抱着萌萌,像一片柔软的花瓣裹着花蕊,轻声说:“嗯,萌萌最乖了,阿姨抱着你。”

一旁的许惠看着这温馨的画面,脸上漾起欣慰的笑容,屋里满是暖暖的爱意。

星城机场的跑道上,米171直升机正缓缓滑行。在旋翼反推的作用下,庞大的机身逐渐减速,接近指定停机坪时,林峰轻带脚舵,借着尾桨的力量平稳滑入机位。

周立伟确认直升机停稳后,依次关闭发动机及其他电器开关。伴随着发动机的泄压声,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的转速慢慢降低,清晰的轮廓在视野中愈发鲜明。

两人下机后,与机械师完成交接,便朝着飞行员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空调仍在制冷,左右扫风板固定在90度角,远距离输送着凉意。周立伟和林峰在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露出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双脚,轻轻放在歇脚凳上。袜子依旧洁白如新,透着妻子们无声的关心与细致的呵护。

林峰率先开口:“周哥,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周立伟喝了口茶,反问:“什么小道消息?我没听说啊。”

“我高中同学在星城市民政局,”林峰解释道,“昨晚他给我打电话,一开口就说个不停。他说你当年从陆航转业,没听三爷爷的去梁州区扶贫办,反而去了北方航空公司,虽说专业对口,却也惹了麻烦。后来因为两个堂弟的彩礼事儿,三爷爷去世了,前几天三奶奶又喝敌敌畏没了。虽说你占理,但那些家属不依不饶,打算找有关部门判定责任。”

周立伟又喝了口茶,语气平静:“别瞎扯。我转业时,部队早就联系好了北方航空公司,手续齐全,白纸黑字盖着章,有法律效力。他老人家气不过是他的事,一个梁州区的前任教办主任,能掀起什么浪?三奶奶虽说当过领导家属,放到星城市区,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林峰附和道,“你三爷爷在梁州那边干的那些事,随便一条都够说道的。梁州不少人因为他退休后瞎掺和事儿栽了跟头,碰上你周哥,那真是刺刀对刺刀,谁的面子都不给,最后他自己进了医院。北方航空公司也力挺你,我跟你搭档这么久,你的作风和能力那是没话说,陆航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但我那同学也说了,工作上没问题,可家庭层面呢?往后过年过节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对方记仇,往后没人跟你和惠姐走动,那也够你们两口子操心的。”

周立伟沉声道:“林峰,我还是那句话,发昏当不了死,爱咋折腾咋折腾,随他们去。”

林峰想了想,说:“周哥,咱们还是得跟马鸿云书记汇报下吧?毕竟她是咱北方航空公司的党委书记,以前还是陆航女机长,一级飞行员高级教员,培养出不少优秀飞行员,现在说不定那些人都成机长了。”

“我懂你的意思,”周立伟点头,“前不久马书记特意给我打过电话,态度很明确:公司会委派律师,公安主管单位也会出面,和相关部门坐下来谈。咱们北方航空公司是央企国航下属的大型国企,不能因为地方上一些人的发难就随便让步,这既是对全体职工和家属不负责任,更是对国家不负责任。他们真当自己是能呼风唤雨的角色?还敢跟央企较劲?真要是敢胡闹,公安、检察部门绝不会坐视不管,分分钟就能把事儿解决了。”

林峰笑了笑:“周哥,现在可不是古惑仔的年代了。”

“你以为我在说笑话?”周立伟语气严肃起来,“古惑仔说白了就是些没规矩的地头蛇,做事不计后果,就知道打打杀杀。那套在特别行政区或许有生存空间,但在咱们大陆不行,这里是挂着党旗和五星红旗的地方,咱们公司门口就飘扬着这两面旗帜,意味着必须严守大陆法律。他们要是敢胡来,别说星城市公安局局长会拍桌子,搞不好刑警、特警都会出动,真闹大了,武警也可能介入。到时候就是一场新的扫黑除恶行动,一大批人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重的可能判重刑,轻的也得蹲几年牢,这辈子基本就毁了。”

林峰追问:“周哥,这么说,你是真打算硬扛到底?”

“不是我要硬扛,这是公司的决定,”周立伟解释,“咱俩都是北航的正式职工,马书记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只要确定自己人没做错,肯定会全力维护,这是明摆着的事儿。”

“那下一步怎么办?”林峰问。

周立伟想了想说:“林峰,前段时间你和冬梅因为于蕾那事儿,冬梅出院后我就让你们住我家了,听我的,这段时间先别回自己家,就住阁楼,尽量少出门。冬梅在,也能陪着你惠姐和萌萌,她才25岁,比你惠姐小八岁,一个小姑娘单独出去不安全。万一对方把这事儿牵连到你们两口子,我这个当机长的,那可就等同于渎职了。”

林峰有些过意不去:“周哥,这真是给你和惠姐添太多麻烦了,你们还有萌萌,她才5岁……”

“别这么说,”周立伟打断他,“你和冬梅的安全最重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听我的,先在我家住着。”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正安安静静地陪着萌萌。

季冬梅看着萌萌把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放回婴儿床,并排摆好,又细心地盖上粉蓝色珊瑚绒毛巾被,便笑着说:“萌萌,来,阿姨再抱抱你。”她把萌萌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萌萌乖,阿姨抱着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

萌萌听着温柔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在季冬梅怀里沉沉睡去。

许惠见萌萌睡熟了,轻轻拿起她一只穿着灰色棉连裤袜的小脚,隔着袜子在脚心亲了一下,闻到一丝淡淡的酸味,柔声说:“萌萌乖,让阿姨抱着你睡,妈妈去把你的小方巾洗洗,马上就回来。”

萌萌在季冬梅怀里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小小的“嗯”,又继续睡了。

许惠心疼地从旁边拿起一条白底小兔子图案的六层纱布方巾,叠好放在萌萌手里,这才拿起她用过的两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转身去了洗手间。她先把方巾打湿,拿起一条,正反面都打上肥皂,细细揉搓起来。泡沫在水和肥皂的作用下,瞬间裹住了整个方巾,将上面的灰尘和奶渍一点点洗干净。

另一条方巾也用同样的方法洗净,许惠仔细冲掉泡沫,又放进加了柔顺剂的水里揉了几下,然后拿到阳台上晾好。两条白底碎花的六层纱布方巾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像两面小巧的旗子,闪烁着干净的光泽。

许惠回到卧室,见萌萌在季冬梅怀里睡得正香,脚步放得更轻了,小声问:“冬梅,萌萌睡沉了?”

“嗯,睡得可香了,”季冬梅也放低了声音,“我没敢动,怕一醒就哭。”

许惠在季冬梅身边坐下,拿起萌萌手里那条白底兔子图案的纱布方巾,轻轻擦着她的小脸,说:“冬梅,你看萌萌睡得这么安稳,咱们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她,别让她受惊吓。”

季冬梅点点头:“放心吧惠姐,刚才你洗小方巾也费了不少劲,这种纱布的不好洗,你歇会儿,我在这儿陪萌萌就行。”

许惠笑了笑,接过季冬梅怀里的萌萌,轻轻抚摸着她穿着灰色棉连裤袜的小脚,掌心能感觉到淡淡的暖意。袜子的长筒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臀部,被萌萌身上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睡裙盖住,只露出裙摆下到脚踝的部分。她拿起旁边的白底碎花毛圈袜,小心翼翼地套在萌萌的脚上,两层袜子叠在一起,能让小家伙的脚更暖和些。

萌萌慢慢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妈妈怀里,脚上又暖又软,舒服地蹭了蹭:“妈妈,我的脚丫好舒服呀。”

“那是当然,”许惠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穿着一层灰色棉连裤袜,外面又套了小碎花毛圈袜,能不舒服吗?萌萌乖,妈妈抱着你。”

萌萌小手摸着许惠身上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睡裙,小声说:“我要妈妈。”

“傻孩子,妈妈在呢,”许惠紧了紧怀抱,“怎么了?跟妈妈说。”

“我喜欢被妈妈抱着。”萌萌把脸埋在许惠怀里。

许惠亲了亲她的眼睛,柔声道:“妈妈这不正抱着你嘛。”

萌萌忽然抬头:“妈妈,我要你的袜子。”

许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轻轻脱掉自己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里面的灰色棉连裤袜,把袜子递到萌萌手里:“给你。”

萌萌攥着袜子闻了闻,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的袜子香香的,有薰衣草味,还有一点点汗味。我想给它洗洗澡。”

“妈妈的袜子能被萌萌洗,那可太幸福了,”许惠柔声说,“不过现在先让它陪你一会儿好不好?现在洗的话,它会不开心的,说不定还会哭呢,那样妈妈穿了就该脚臭啦。”

萌萌把袜子套在手上,感受着内侧软软糯糯的触感,眼睛一亮:“妈妈,我把它变成小手套吧,这样就能一直陪着我啦。”

“好呀,”许惠指了指枕头边叠好的白底兔子图案六层纱布方巾,“那它当你的小手套,这条小兔子方巾就先在枕头边休息会儿。”

萌萌不解:“为什么呀?”

“因为你手里有妈妈的袜子陪你啦,”许惠解释道,“妈妈的袜子软软的,也能当你的小手绢,像小花和毛毛一样陪着你。明天让它钻进你的小碎花珊瑚绒睡裙口袋里,和妈妈、阿姨的粉红珊瑚绒睡裙一起去双缸洗衣机里洗个澡,就会更干净啦。”

萌萌的小手在袜子里动了动,认真地说:“妈妈,明天我想用手洗它。”

“没问题,”许惠答应道,“袜子咱们单独用手洗,我和阿姨还有你的珊瑚绒睡裙用洗衣机洗。妈妈保证,让你把它洗得干干净净的,好不好?”

萌萌用力点点头,戴着袜子手套的小手紧紧抱住了许惠的脖子。

萌萌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妈妈的袜子真漂亮。”

许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都是因为有萌萌呀。妈妈的袜子都是你洗的,又干净又舒服,穿着从来不会脚臭。而且每次都是你帮妈妈穿,妈妈心里可甜了。”

萌萌往许惠怀里蹭了蹭:“妈妈是小公主,特别需要被照顾。”

“那你就是小公主的宝贝呀,”许惠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萌萌,来,再让妈妈抱会儿,一会儿妈妈把你包起来,让你当回小奶娃娃。”她说着,紧紧抱着萌萌,像抱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季冬梅在一旁忙活起来,先拿来一条包被,又取过一条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铺在上面,笑着说:“萌萌,阿姨都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就让妈妈把你裹得暖暖的。”

许惠温柔地把萌萌放在铺好的珊瑚绒毛巾被上,先脱掉她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穿着灰色棉连裤袜的小脚。接着,她把毛巾被的一角折起来,轻轻盖在萌萌头上,像个小帽子;再把左侧的边角拉过来裹住身体,下侧往上兜起,最后将右侧也拢过来,把萌萌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睡裙的身子和小脚都包在里面,多余的边角仔细卷好。

包好毛巾被后,许惠又把萌萌的厚刘海塞进“帽子”里,只露出圆乎乎的脸颊。她拿起外面的包被,下侧往上折,盖住毛巾被包裹脚丫的地方,再将左右两侧像花瓣合起来似的,把裹在毛巾被里的萌萌完全包住,多余部分卷紧,最后用固定带在外面系好。

这样一来,萌萌就像个胖嘟嘟的小团子:屁股上裹着雪白的尿布,腿和脚被灰色棉连裤袜包着,身上是长款珊瑚绒睡裙,戴着“袜子手套”的小手藏在毛巾被里,外面又裹着一层包被,足足有五层包裹,乖乖地躺在床上。

萌萌在里面动了动,满足地说:“妈妈,我在里面好舒服呀。”

“就是要让你舒舒服服的,”许惠坐在床边,轻声说,“你现在是小奶娃娃,什么都不用自己做。饿了渴了,妈妈或阿姨喂你;衣服脏了、袜子臭了,我们给你洗;想尿尿了,直接尿在尿布上就行,不用穿小内裤;困了,我们就抱着你睡,好不好?”

萌萌在里面蹭了蹭脚,小声说:“妈妈,我的脚丫子出汗了。”

“没事的,”许惠柔声安抚,“等你睡醒了,妈妈就给你解开。闻闻小脚丫,要是臭了就给你洗脚洗袜子,不臭就继续穿着,乖。”

季冬梅也凑过来看,笑着说:“萌萌听话,阿姨和妈妈都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安心当小奶娃娃。”

此时,米171直升机再次沿着跑道滑跑起飞,朝着海岛方向飞去。

周立伟和林峰依旧分别坐在机长与副驾驶位置,直升机已进入平稳的前进状态。机舱内,发动机发出独特的高频“沙沙”声,这是俄式米8家族直升机独有的标识;机身外,铝合金旋翼高速转动,发出“切切切”的锐响,桨盘处的单扭力连杆随旋翼同步运转,又带出“咻咻咻”的韵律,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分辨俄式直升机与其他机型的鲜明特征。

仅半小时后,直升机便平稳降落在海岛的停机坪中心。这片停机坪直径100米,位于两栋相距120米的建筑物之间。旋翼搅动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机械师迅速打开舱门,迎接科研人员登机。

确认人员到齐、舱门关闭后,周立伟对林峰说:“林峰,你来飞。”

“是。”林峰应道,娴熟地操控总距杆与变距杆。庞大的机身缓缓升空,在前进的同时稳步拉升高度,朝着星城机场的方向飞去。

仪表台旁的两台风扇高速旋转,试图为驾驶舱内的周立伟、林峰和中间的机械师送风。但因天气闷热,吹出的风早已带上热度。两人身上的短袖飞行制服衬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好在头上的飞行员鸭舌帽挡住了额角的汗珠,飞行员墨镜则过滤了强光,让前方的视野更清晰,保障着飞行安全。

直升机掠过一个村庄时,旋翼转动的低沉轰鸣如牛叫般响彻村寨。孩子们仰着头,好奇地望着这架飞过的“大家伙”。他们不知道不远处就是星城国际机场,只晓得每天早晨八点到九点、下午四点多到五点多,这架米171常会从头顶掠过,白色的机身像天鹅般优雅,却不知驾驶它的机长曾是陆军航空兵的飞行员,转业后始终坚守在这架直升机的驾驶舱里。

不久,直升机进入下滑航线,稳稳降落在跑道上开始滑行。林峰轻推变距杆,机身借助旋翼反推力量减速,接近指定位置时,他配合着踩下脚舵,在旋翼与尾桨的协同作用下缓缓转向,最终稳稳停入机位。

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和电器开关,伴随着发动机的泄压声,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的转速缓缓降低,清晰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显现。

两人走出机舱,与地勤机械师完成直升机交接,便朝着停车场的黑色迈腾走去。坐进正副驾驶座,同时系好安全带,周立伟踩着刹车插入钥匙,按下启动键,发动机传来清脆的运转声。他将档位推至D档,轻踩油门,在2.0T发动机与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的配合下,车身平稳驶出停车场,向着机场高速公路开去。

上了高速,周立伟一边平稳驾驶,一边闲聊:“飞了一天,总算能回家了。林峰,这段时间看你总翻直升机相关的书,上次还见你停在南非‘石茶隼’那一页,是不是后悔没考陆航学院,毕业后去飞武直十啊?”

林峰笑了笑:“周哥,说实话,我做梦都想过。当年高考离陆航学院就差5分,其实那边也能争取一下,但北方航空学院是稳上的,还超了录取线15分。我琢磨着,以我的能力去陆航学院未必能拔尖,去北航反倒能更从容,也就选了后者。”

“这就对了,权衡利弊也是种本事,”周立伟点头,“我当年高考,第一志愿就是陆军航空兵学院。体检、政审全过了,成绩还超了录取线17分。当时不少985、211都抛来橄榄枝,但我认准了陆航,那时候大学生毕业找工作不容易,陆航学院4年航校算现役,只要挂上一道杠,哪怕一天,也是军人。毕业后直接分配到基层,熬满8年加上航校4年,就是12年,转业时能去的单位好,去民航接着飞待遇也高。家里一些亲戚不理解,我就想,这是我自己的人生,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林峰问道:“所以周哥你就这么一路坚持下来了?”

“坚持对的、自己想要的,远比别人的眼光重要,”周立伟语气坚定,“我在陆航那会儿,飞的不是直9,当时直10还没列装,飞的就是米171。家里有人觉得飞运输直升机没出息,但我不这么想,毕竟飞运输直升机也是军人,穿上军装,就意味着责任和担当。”

“能坚持到现在,真不容易。”林峰感慨道。

周立伟笑了笑:“也算是对自己人生有个交代吧。不用为那些虚头巴脑的人情世故费心,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回到都汇府家中,周立伟和林峰一进门,就看见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坐在沙发上。许惠和季冬梅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灰色棉连裤袜;萌萌则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同样套着灰色棉连裤袜,三人像三个大小不一的团子,透着暖暖的温馨。

萌萌蹬上可爱的小拖鞋,像只花蝴蝶似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两双45码的拖鞋,脆生生地说:“爸爸,林叔叔,换拖鞋。”她踮着脚帮周立伟解开鞋带、脱掉鞋子,再把拖鞋轻轻套在他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上。

换好鞋,周立伟一把抱起萌萌,笑着说:“萌萌真乖,还知道给爸爸换拖鞋,来,爸爸抱一个。”

许惠和季冬梅也穿好拖鞋走过来,许惠打趣道:“老公,一看见萌萌,连媳妇都忘了呀?”

“怎么会,我也想你呢,媳妇。”周立伟一边说,一边用没抱萌萌的手牵住了许惠。

季冬梅拉着林峰的手,柔声说:“老公,你们辛苦一天了,要是有话说就在客厅喝茶歇着。水我已经烧好了,我和惠姐去陪萌萌,你们聊着。”

许惠接过萌萌抱在怀里,和季冬梅一起回了小卧室。

周立伟和林峰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热茶。周立伟开口道:“林峰,有件事我得跟你念叨念叨。我看萌萌穿的衣服、袜子,好多是冬梅买的。你劝劝她,别总花钱了。她疼萌萌,我能理解,但她在都汇府幼儿园当在编教师,一个月五六千工资,和婷婷、明雪一起照顾二十九个孩子,不容易。你当副驾驶,年薪三十万,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听我的,让她别这么破费了。”

林峰点头:“放心吧周哥,我跟她提过,她心里有数。不过说实话,萌萌在幼儿园能碰到冬梅、明雪和婷婷姐,真是幸运。婷婷姐和惠姐是大学同学,惠姐和冬梅又亲,婷婷姐的爱人永新哥还是你陆航时的战友,转业后又都在北方航空公司,大家互相认识,照应着也方便。至于花钱的事,我们早有规划,您别担心。”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林峰,别怪我说话直,人难做,钱难挣,日子得细水长流。你们也多想想自己家的情况,别乱花钱。”

“周哥,我懂,您放心。”林峰应道。

周立伟笑了:“那就好。咱们俩不光是机长和副驾驶,我和你惠姐都把你当亲弟弟,冬梅自然就是弟媳妇。将来你们不管生了女儿还是儿子,就当是我们的亲侄女、亲侄子。”

林峰也笑了:“那将来孩子就管您叫大伯,管惠姐叫大娘,萌萌就是叔伯姐啦。”

周立伟朗声笑道:“行啊,就这么认下这门亲戚,咱们这关系,错不了。”

小卧室里,许惠抱着萌萌坐在床上,像呵护小婴儿似的轻轻晃着。

萌萌在怀里动了动,小声说:“妈妈,我有点热。”说着轻轻推了许惠一下。

许惠愣了愣,像是被这轻轻一推刺到了,眼睛瞬间红了,带着哭腔问:“萌萌,你不让妈妈抱了吗?”

萌萌见妈妈哭了,自己也急得掉起眼泪,抽噎着说:“妈妈,我让你抱……可是真的太热了,我都出汗了。”

许惠连忙拿起旁边叠好的白底兔子图案六层纱布方巾,温柔地给萌萌擦去眼泪和额头的汗,声音软了下来:“萌萌乖,妈妈不是不讲理,热了跟妈妈说就行呀,屋里开着空调呢,咱们慢慢凉快下来。”

萌萌接过方巾,反过来给许惠擦眼泪,带着哭腔保证:“妈妈别哭了,我让你抱。”说完把方巾紧紧攥在手里,生怕妈妈再难过。

许惠重新把萌萌搂进怀里,轻声说:“妈妈就是想好好疼你,刚才你一推我,妈妈心里可难受了。以后要是觉得热,就跟妈妈说‘妈妈,我有点热,咱们松快一点好不好’,别直接推妈妈,不然妈妈忍不住会哭,你看你也跟着哭了,多不好呀。”

萌萌吸了吸鼻子,认真点头:“妈妈,以后我不推你了。”

“这才是乖孩子,不哭了啊,”许惠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放下来,“来,妈妈和阿姨陪你玩会儿。”

萌萌立刻从床上抱起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并排摆好,用自己另一条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睡裙给它们盖上,轻轻拍了拍:“小花,毛毛,睡吧,姐姐在这儿陪着你们。”

季冬梅笑着说:“萌萌你看,刚才不小心让妈妈难过了,现在这么细心照顾小花和毛毛,多棒呀。”

萌萌仰起脸,认真地说:“阿姨,它们都是小宝宝,特别需要人照顾。”

“那阿姨和妈妈就陪着你一起照顾它们,好不好?”季冬梅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客厅里,周立伟和林峰喝着茶轻声交谈;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陪着萌萌与毛绒娃娃玩耍。整个家里,满是踏实的温馨与稳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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