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清晰的单音节:“嗯。”
明明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嗯”字,却像颗石子投进了瞿柚米的心湖,漾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惹得人心猿意马,脸颊都微微发烫。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里的悸动,重新开口时,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什么时候到?我来接机。”
“我连夜赶回来,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到。”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瞿柚米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自主上扬。这时间点,不正好是她这个夜猫子最精神的时候吗?她立刻拍着胸脯同人保证:“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嗯。”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轻应,声音很轻很浅,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瞿柚米却莫名笃定,对方此刻一定是笑着的。
挂了电话,瞿柚米还握着手机傻乐。她以前一直对一见钟情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觉得那不过是世人美化见色起意的借口,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仅仅是见过几面,不过是并肩走过一小段生死路,就能让自己怦然心动,念念不忘。
原来不是她不会喜欢上别人,而是她之前遇到的人,都不是傅乐晞。
不行,她必须得更努力才行!
瞿柚米攥紧了拳头,脑海里闪过傅乐晞在游戏里护着她的模样,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换她来保护傅乐晞。
思及此,她像是突然打了鸡血,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皮椅上跳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回练习室,对着还在休息的教练喊道:“教练!教练!我们继续吧!我还能再加两组体能训练!”
等到训练结束,瞿柚米已经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冲了个热水澡,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可尽管如此,生物钟依旧精准得可怕,令人凌晨两点半准时醒来。
瞿柚米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车直奔华中国际机场,找了个视野最开阔的位置,眼巴巴侯着傅乐晞航班落地。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缘故,当看到电子屏幕上显示航班延迟时,她的心瞬间揪紧了。在那漫长的几分钟里,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
今天又没什么暴风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晚点?
是不是飞机出了事?
乐晞会不会遇到危险?
……
这些想法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直到看见屏幕上的“已达”两字亮起,瞿柚米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悄然放下。
她踮起脚尖,目光紧紧盯着出口,生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那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的一刻,瞿柚米眼睛瞬间湿润了。
“乐晞!”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上了点哽咽。
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瞿柚米拔腿就朝着那个方向小跑过去,越跑越快,最后几乎是飞奔着扑了过去,毫不犹豫地跳起来,像个树懒似的,手脚并用地挂在了傅乐晞瘦削却格外挺拔的身躯上,脸颊紧紧贴着对方微凉的衣料,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明明才分别了短短三天,可在瞿柚米的感觉里,却像是隔了三个秋季那般漫长。
傅乐晞被小姑娘扑得踉跄了一下,却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臀部往上抬了抬,防止人摔下去。
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型挂件”,傅乐晞温热的呼吸拂过瞿柚米耳畔,低沉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魅惑:“就这么想我?”
瞿柚米早就被这苏到骨子里的声音撩得晕头转向,把脸埋在傅乐晞颈窝里疯狂地点着头,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想,死,你,了!”
忍不住低笑出声,傅乐晞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肌肤传过来,瞿柚米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麻了。
“我们才认识多久?”傅乐晞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娘后背,将人从自己身上放了下来,“远远达不到你所说的程度。”
可瞿柚米却当了真。
她固执地伸出手,拉住傅乐晞微凉手指,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说道:“可我发现,你好像已经住进我这里了。”
掌心下,是瞿柚米强劲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透过皮肤,烙印进傅乐晞的心里。
傅乐晞身体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抽回手,目光微微闪烁,避开瞿柚米太过炙热的视线,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有些事。
有些人。
都当不得真。
……
后面的路程,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没再提起刚才的话题,仿佛之前就只是单纯碰面,任何不正常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专门负责接傅乐晞的车就停在机场外,司机恭敬为她们拉开车门。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最终停在了郊外的一座山上。
一座古朴又不失奢华的老宅映入眼帘,让瞿柚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说是老宅,可那气派大门,精致雕花,还有院子里精心打理过的草坪,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走进宅子,她更是被眼前景象惊呆——开阔的高尔夫球场,设施齐全的马场,还有一个清澈见底的露天游泳池,每一处都奢华得超乎想象。
瞿柚米站在原地,忍不住咋舌。
她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有钱人的世界究竟能有多么奢华。
好好好,都这么玩是吧?
一个个非富即贵,随手挥金的样子,简直扎心得要命。
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有钱人!
靠自己的本事,赚得盆满钵满!
然后……
堂堂正正地和乐晞比肩~
在心里攥着拳头狠狠发完誓,瞿柚米立刻敛去脸上的愤愤不平,规矩地蜷在柔软真皮沙发上。
沙发的触感细腻得不像话,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品,如今却坐得浑身紧绷,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敢眼巴巴盯着旋转楼梯的方向,等楼上的人换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