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后山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姜子牙这么快就要离开朝歌了,好像不符合历史上的记载啊?
他记得,史书有说,姜子牙被派去督造鹿台,并要求在三年内完成。
可是,鹿台的工程十分巨大,是绝对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所以,睿智的姜子牙知道,自己被妲己算计了。因而,他在帝辛派人抓他的时候,立马遁走了。
“一些事情,有转机了!”
姜子牙看着发愣的后山,继续说道。
他的话,在外人听来,自然是讳莫如深。但在后山看来,那就是姜子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西伯侯没事呢?”
后山一听,不由脱口而出。
这一会,换做姜子牙发愣了,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出神地看着后山。
“我先前就认为,目的没有达成,你是不会走的,是不是?”
后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为自己做了解释。
同时,为了避免被姜子牙发现更多端倪,他紧紧抱住了他,并装出很不舍的样子。
“好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姜子牙感动了,也抱住了后山。
“接下来,你会去哪里?”
后山随口问道。
“有个地方,跟这里很不一样!”
姜子牙的嘴角,轻轻扬起。
“会比这里还好吗?”
后山故意装傻。
“呵呵,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姜子牙轻轻地拍了拍后山的肩膀。
后山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只能待在皇宫?他更不知道,那个可恶的东一会不会安排他离开?
“兄弟,咱们下次再见咯!”
姜子牙说完后,松开了后山的拥抱,然后转过身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好的!”
后山看着姜子牙远去的背影,轻轻回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翌日,帝辛突然在摘星楼设宴,招待朝中大臣。
大臣们知道后,大多感觉很意外,因为它不符合帝辛的往日做派和风格。
于是,为了不出席宴会,箕子、微子、微子启、微子衍等老臣,都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譬如,突患疾病、身体突发不适或者旧病突然复发等。
最后,那些老臣,唯有比干来到了摘星楼。
当天晚上,在摘星楼上,帝辛继续抱着妲己饮酒作乐。
对那些老臣的缺席,他完全不在乎,因为他早就厌烦了他们的唠唠叨叨的劝谏。
比干感觉到不对劲,想要找机会离开时,却被帝辛叫到了身旁陪酒。
酒兴正浓时,帝辛命人在台前展开了一幅画,说是妲己亲自设计的鹿台图。
费仲早有准备,立马走到台前,先是恭维了一会妲己设计的鹿台,然后开始详细介绍鹿台的规划和建造。
用他的话来说,鹿台建成后,会在夜间发出耀眼的光;光华照耀天庭,必然会吸引仙神降临,为寿王赐福。
听完费仲的介绍,大家立刻明白了:帝辛想建造一个很华丽的仙台,以供自己和妲己尽情享乐。
但是,这个鹿台需要用大量的奇石、珍宝、夜明珠和玛瑙等才能砌成,造价不菲。
“大王,万万不可啊!”
比干立马站了出来,想要劝谏帝辛。
他的解释是,建造鹿台的工程十分浩大,会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和人力,没有几十年是不可能完成的。
“时间太长了,我们等不了!”
帝辛面露不悦。
“大王,还要考虑国家稳定啊!”
比干选择了直面帝辛。
他的意思是,现在的百姓生活都很困苦,如果这样劳民伤财,会不利于国家的和平。
帝辛一听,顿时气坏了,便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想再听比干说话了。
“大王......”
比干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帝辛的脸上有了怒意,只得停了下来。
“大王,亚相说得不对。鹿台的建造,三年时间,足矣!”
就在这时,费仲趁机说话了。
“是的,大王!”
台下的尤浑,立马附和着费仲。
“好,哪位大臣愿意负责督造!”
帝辛看向台下众臣,转怒为喜。
然而,过了半天时间,无人领命。
“大王,我有一人选!”
尤浑见机,走上前来。
“那你说吧!”
帝辛看向了尤浑,很是期待。
“他是北伯侯,崇侯虎!”
尤浑说完,瞥了一下自己的身后。
“大王,不可!”
比干见状,立马上前劝阻。
他的意思,大家都能明白:北伯侯崇侯虎,属于封疆侯,不应参与朝中大事。
“臣,愿意奉命!”
这时,崇侯虎快步来到台前,向着帝辛跪了下来。
“你能在三年内完成吗?”
帝辛凝视着崇侯虎。
“绝对没有问题!”
崇侯虎信誓旦旦。
“很好!那你有什么要求?”
帝辛非常高兴。
“大王,我有一个要求,不知可否......”
崇侯虎说话的时候,还在用余光观察着费仲。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吧!”
帝辛的眼神,猛然扫过台下。
在场的朝臣,除了比干、费仲和尤浑,大多都吓出了冷汗,甚至都不敢抬头。
“我希望,亚相不要干涉鹿台的督造。”
崇侯虎用余光瞥了一眼比干。
“好,我答应你!”
帝辛没有去看比干,直接答应了。显然,他对“固执”的比干有了很大的成见。
“谢大王!”
崇侯虎的嘴角,挂着难以名状的微笑。
比干很生气,退到了远处。
此时,后山有一种的强烈的感觉:这是崇侯虎联手费仲和尤浑等人深挖的坑。
同时,他还有所猜测,在先前的时候,姜子牙就已经算计到了这些情况。
所以,姜子牙提前跑路了。结果,本来属于他的危机和麻烦,却留给了刚正不阿的比干。
“老谋深算啊!”
后山不由得摇摇头。
此刻,他的感觉不怎么好,因为他自己何尝不是跟比干和黄飞虎一样,也在姜子牙的算计之中呢?
此时,在西岐,西伯侯姬昌的二嫡子姬发,也在密切关注着朝歌的情况。
不久,姬发开始行动了,他准备派人前往朝歌,继续营救被关押的西伯侯姬昌。这一次,他吸取了哥哥伯邑考的教训,做了一些变通。
譬如,他派人化装成“西岐商人”,带着大量黄金、白璧、明珠和玉带等贵重礼物,秘密来到了朝歌城。
按照姬发的要求,“西岐商人”没有去见比干,而是让太颠携带大量礼物偷偷参见了费仲;同时,他们又让闳夭带着贵重礼物,暗中拜访了尤浑。
不日,收到礼物的费仲和尤浑,带着部分礼物去了寿仙宫,一同拜见了寿王帝辛。
帝辛看到喜欢的礼物,很是受用,心情大好。
妲己自然也很开心。
“大王,我向您禀报一个情况。我派去羑里的人回来说,姬昌已经通过了考验,这说明他很忠实,一定会忠诚于大王。”
尤浑看准时机,开始帮西伯侯姬昌求情。
“大王,我也找人为姬昌算过,都说他年纪大了,已经有气无力了,活不了几年了。”
“现在,还不如把他放出来,让全天下的人看到大王的仁义。君臣一心,可以震慑那些意图谋反的人。”
费仲也在帮姬昌说话。
“我想想!”
帝辛陷入了沉思。
显然,他还是在犹豫。
就在这时,妲己居然也帮姬昌说话了,她说:姬昌把儿子教育得很好,说明他很忠义,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同时,她还特意提到:寿王的亲姑姑,不就是西伯侯的夫人吗?
帝辛一听,认为妲己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他终于放弃了顾虑,当即表态同意了。
很快,西伯侯姬昌被放了出来。
然后,他从羑里来到朝歌,接受了帝辛的接见,并被封为文王,可以继续坐镇西岐,配合朝廷征伐叛乱。
同时,帝辛为了让臣民参与庆祝,令文王姬昌在朝歌城内连续夸官三天。
夸官的时候,文王姬昌神采奕奕地坐在马车上,不断与道路两旁的百姓挥手致意。
他白发苍苍,眉眼慈祥,笑容可掬,让人感觉很随和,所以很受百姓爱戴。
一路上,百姓不断为他喝彩。
“原来,这就是圣人啊!”
后山见了慈眉善目的文王,也是赞不绝口。
曾经,他自认是文王的粉丝,对文王推崇备至,甚至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
他一直认为,文王绝对不是虚名。
文王之所以被称为圣人,除了被后人称赞的言行,还有他流传千古的创撰。
历史上有记载,文王姬昌知晓天文地理,在被囚禁期间推演了天地阴阳之道,创造了六十四卦体系,并撰写了卦辞。
那些创撰内容,表面上只是以占卜为形式,实际上暗含了人生哲学和治国之道,奠定了古代哲学和占卜的基础。
世人拜读后,受益匪浅,称其为《易经》或《灵囿》,后来成为了天下群经之首。
同时,文王姬昌,还被公认为天下“神算子”的祖师爷。
“神算?”
猛然间,后山想到了什么。
他决定,一定要前去拜见一下文王。第二天晚上,他便悄悄来到文王的住处。
文王见了后山这个不速之客,并没有丝毫惊讶,他一直微笑着。那样子,简直是童嫂不欺。
在知道后山的来意后,文王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他拿出准备好的蓍草,开始静静地运算。
后山生怕惊扰了文王,只在一旁认真观摩,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敢言语。
“你跟我走吧!”
半晌后,文王突然说道。
“啊?”
后山愣住了。
此刻,他有点不明白文王的意思。
“你在找人,对吧?”
文王凝视着后山。
后山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要得到答案,需要找到月神。”
文王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
“去哪里找呢?”
后山急忙问道。
“西岐!”
文王的话,掷地有声。
“为什么呢?”
后山一脸疑惑。
“离卦,第二爻......”
文王说着,在桌上写了一个字,并做了标注。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告诉后山,必须找到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然后好好依靠他的气运。
其实,这里还暗藏一个更深层的涵义,那就是:殷朝为土,必然以木克之。
还有,中央为土,西部为金,所以土能生金。土生金,金生水,而水能生木。所以,那个有气运的新星,不在别处,正在西岐,因为姬字为木。
“哦?”
后山呆住了,心中似有巨浪翻腾。
此刻,他严重怀疑,大家皆知的五行学,恐怕在战国之前就已经流行了,不是吗?
也许,五行之说,真的是起源于轩辕,成名于商周,然后流行于春秋战国,谁说不是呢?
“你是福星,西岐就是你的福地!”
文王面说完后,面向后山,诚意满满地行了一个大礼。
“使不得!”
后山赶忙扶住了文王。
“那,你答应了?”
文王露出了微笑。
“谁是月神?”
后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等!”
文王只说了一个字。
后山信任文王,便点了点头。
此时,他已经决定了,要带着宋异人的家人一起离开朝歌,前往西岐,因为他已经不相信东一了。
“唰......”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灰色头套的快速人影,突然窜进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