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刮过镇子边缘那排破旧的平房。林辰蜷缩在杂物间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两件打满补丁、早已失去保暖性的旧棉袄,可寒气还是顺着墙壁的裂缝往里钻,冻得他牙齿不停打颤。
这间不足五平米的杂物间,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容身之处。里面堆满了家里用不上的破旧家具和杂物,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唯一的小窗户糊着塑料布,还破了个洞,寒风从洞口灌进来,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处境哀鸣。
林辰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是先天性的毛病。从小医生就叮嘱,他不能受冻、不能劳累,可在这个家里,没人把医生的话当回事。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像压着一块石头,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死瘸子!还不起来做饭?想饿死我们啊!” 门外传来刘梅尖锐的骂声,紧接着是重重的敲门声。
林辰赶紧挣扎着爬起来,他不敢耽搁。要是动作慢了,等待他的准是一顿打骂。他穿好衣服,走出杂物间,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刘梅正站在屋檐下,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地瞪着他。
“磨磨蹭蹭的,要不是看你还能干活,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刘梅一边骂,一边把一捆柴火扔到他面前,“赶紧把火生起来,做早饭!你哥今天要去镇上买东西,别耽误了他的事。”
林辰默默捡起柴火,走到厨房。厨房又小又暗,灶台还是那种老式的土灶台。他费力地生着火,呛得直咳嗽,心脏也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跳得更快了,疼得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好不容易把粥煮好,林辰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刚想喝一口,林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林强比他高半个头,身材壮实,看到林辰手里的粥,一把抢了过去,还推了林辰一把。
“你喝什么喝?这粥是给我准备的!” 林强说着,大口大口地喝起粥来,还不忘从旁边的盘子里抓了一个白面馒头。
林辰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灶台,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看着林强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看了看锅里剩下的、几乎全是水的粥,肚子饿得咕咕叫,可他不敢作声。在这个家里,林强永远是最受宠的那个,而他,连一口热饭都难以下咽。
刘梅走进厨房,看到锅里的粥,又开始骂:“你怎么做的粥?这么稀,想糊弄谁呢?赶紧再煮点,不然今天别想吃饭!”
林辰低着头,小声说:“家里的米不多了……”
“米不多?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刘梅抬手就给了林辰一巴掌,“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管了?赶紧去借!要是中午之前看不到干饭,有你好果子吃!”
林辰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不敢掉下来。他知道,眼泪在这个家里一文不值。他转身走出厨房,朝着隔壁邻居家走去。他的心脏还在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酷刑,可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