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到凌晨,林辰的烧终于退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王婶一直守在他身边,没合过眼。天快亮时,王婶才叫醒他,说:“我得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你一会儿输完液,自己慢慢回家,要是不舒服,就再找医生。”
林辰点了点头,说:“王婶,谢谢您,您的镯子…… 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您的。”
“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王婶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到他手里,“这钱你拿着,买点吃的,别饿着了。” 说完,王婶就匆匆离开了诊所。
林辰输完液,拿着王婶给的十块钱,慢慢往家走。路上,他买了两个馒头,一边吃一边走。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有人了,刘梅正在扫地,看到林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昨晚去哪了?是不是又偷懒跑出去了?” 刘梅放下扫把,快步走到他面前,质问道。
“我生病了,王婶带我去镇上的诊所输液了……” 林辰小声解释道。
“生病?我看你就是装的!” 刘梅根本不信,抬手就想打他,“家里的活还等着干呢,你倒好,跑出去鬼混,还让别人带你去看病,你怎么不去死啊!”
林辰赶紧躲开,说:“我真的生病了,医生说我高烧 39 度,还有急性支气管炎。”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刘梅不依不饶,“你说你去看病,花了多少钱?是不是又跟王婶借钱了?我告诉你,你赶紧把钱还给人家,不然人家找上门来,我饶不了你!”
林辰低下头,说:“王婶用她的银镯子抵了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的。”
“银镯子?那得值多少钱啊!” 刘梅眼睛一亮,“你赶紧去找王婶,把镯子要回来,就说我们有钱还她,别让她把镯子当了,多可惜啊!”
林辰没想到刘梅竟然是这种反应,他心里又气又寒,说:“王婶是为了救我才把镯子抵出去的,我不能这么做。我会自己挣钱还她的。”
“你挣钱?你一天才挣多少钱?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刘梅骂道,“我看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眼里根本没有这个家!今天你必须去把镯子要回来,不然就别想吃饭!”
林辰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知道,跟刘梅讲道理是没用的。这时,林建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在争吵,问道:“怎么了?大清早的吵什么?”
刘梅赶紧把事情跟林建国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地说林辰 “败家”“胳膊肘往外拐”。林建国听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对林辰说:“你妈说得对,赶紧去把镯子要回来,家里本来就不富裕,不能让你这么折腾。”
林辰看着林建国,心里彻底绝望了。在这个家里,他永远得不到理解和关心,只有无尽的指责和索取。他摇了摇头,说:“我不去,镯子是王婶的,我不能要回来,我会自己挣钱还她。”
“你敢不去?” 林建国生气了,上前一步,就要打他。
林辰闭上眼,等着挨打。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听到林强的声音:“爸,别打了,让他去干活吧,今天我跟朋友约好了去玩,家里的活还得他干呢。”
林建国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强,又看了看林辰,最终放下了手,说:“行,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今天不打你,但你必须把家里的活都干了,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辰睁开眼,心里一片麻木。他点了点头,转身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没扫几下,就气喘吁吁,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可他不敢停下来,只能咬着牙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