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推着三轮车回到周记面馆时,周叔正在门口张望,看到他,赶紧迎上来:“林辰,怎么才回来?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林辰赶紧摇头:“没有,周叔,批发市场人有点多,耽误了一会儿。” 他没有提遇到苏晚的事,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里还有一丝小小的羞涩。
周叔松了口气,帮着林辰把车上的蔬菜和面条搬进屋:“没事就好,赶紧把东西归置好,晚上可能会有不少客人,咱们得提前准备好。”
林辰点点头,跟着周叔把蔬菜放进后厨的保鲜柜,面条则放在通风干燥的地方。忙完这些,周叔给林辰递了一杯热水:“歇会儿吧,忙活一下午了,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林辰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心里,他小声说:“谢谢周叔。”
周叔看着他,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总是走神,要是家里有什么困难,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林辰心里一酸,周叔虽然话不多,却总是能细心地察觉到他的异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刘梅让他交工资的事告诉了周叔:“周叔,我妈…… 我妈让我每天把工资交给她,不然就不让我来这里上班了。”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周叔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说:“林辰,我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容易,你妈可能也是有她的难处,但是你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要干重活,得留点钱买些吃的补补身体,还要攒点钱应急。这样吧,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发工资的时候,先给你留一部分现金,你自己藏好,剩下的再交给你妈,就说工资就是这么多,你看行不行?”
林辰愣住了,他没想到周叔会这么帮他,眼眶一下子红了,哽咽着说:“周叔,谢谢您,您真是太好了……” 长这么大,除了王婶,还没有人这么为他着想,周叔的话,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了依靠。
周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傻孩子,别哭,咱们都是苦过来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好好干活,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涨工资,咱们把面馆的生意做得更好,你以后也能有个稳定的生活。”
林辰用力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周叔,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不会让您失望的!”
下午五点多,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林辰按照周叔的吩咐,忙着给客人端面、收拾碗筷、擦桌子,虽然很忙,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他心里想着周叔的帮助,想着苏晚的鼓励,浑身都充满了劲。
有一桌客人是一家三口,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可爱极了。小女孩吃完面条,看到林辰一直在忙碌,小声对妈妈说:“妈妈,那个叔叔好辛苦啊,我们要不要给他留点水果?” 妈妈笑着点点头,小女孩拿起一个苹果,跑到林辰面前,仰着小脸说:“叔叔,这个苹果给你吃,你辛苦了。”
林辰看着小女孩纯真的眼神,心里一暖,蹲下身,笑着说:“谢谢你,小朋友,叔叔不吃,你自己吃吧。”
小女孩却把苹果塞到他手里:“叔叔,你拿着吧,妈妈说乐于助人的人都是好人,你这么辛苦,应该吃个苹果补充能量。” 说完,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妈妈身边。
林辰握着手里的苹果,心里满是感动。他看着苹果,又想起了苏晚,想起了周叔,想起了王婶,还有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善良的人,他们像一束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生活,让他觉得,生活虽然艰难,却也充满了希望。
晚上九点多,面馆终于打烊了。林辰帮着周叔打扫完卫生,又把明天需要准备的食材整理好,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面馆。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映着地上的积雪,泛着淡淡的白光。
林辰走得很慢,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 遇到苏晚的惊喜、周叔的帮助、小女孩的善良,这些温暖的瞬间,让他暂时忘记了家庭的压力。可一想到回家要面对刘梅的催促,他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回到家时,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堂屋还亮着灯。林辰轻轻推开院门,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刘梅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今天的工资呢?赶紧拿出来!”
林辰心里一紧,从口袋里掏出周叔提前给他留的十块钱 —— 周叔本来想给她留二十块,可林辰觉得太多了,怕刘梅起疑心,只留了十块,剩下的二十块准备交给刘梅。他把二十块钱递过去,小声说:“今天的工资,就这么多。”
刘梅接过钱,数了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只有二十块?你是不是又藏私房钱了?我跟你说,你别以为我好糊弄,要是让我发现你藏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辰赶紧说:“真的只有这么多,周叔说这个月生意不好,工资暂时只能发这么多,等下个月生意好了再涨。” 他低着头,不敢看刘梅的眼睛,心里很紧张,生怕被刘梅看穿。
刘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好像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过了一会儿,她把钱揣进兜里,说:“行,我就信你这一次,下个月要是还这么少,你就别去面馆干活了,跟你爸去工地上搬砖,那里挣得多!”
林辰心里一沉,他知道工地上的活有多累,他的身体根本吃不消,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小声说:“我知道了。”
回到杂物间,林辰关上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十块钱,又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粉色手套,心里暗暗想着:苏晚,周叔,王婶,还有那些善良的人,谢谢你们的帮助和鼓励,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总有一天,我能摆脱这个家,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也能好好报答你们。
他把十块钱小心翼翼地藏在床板底下,又把粉色手套放在枕头旁边,这才躺到床上。虽然杂物间依旧寒冷,可他的心里却暖暖的,充满了希望。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晚温柔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 他期待着,下次还能再见到苏晚,还能再感受到那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