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宏远贸易，李岚给林峰打电话汇报情况。

“周婷的说法和陈志浩有出入。陈志浩说秦晓雯和周婷吃饭，周婷说约了但没吃成。另外，周婷提到陈志浩用私密照片威胁秦晓雯，控制欲强。还有，我问到安眠药时，她脸色有变化。”李岚说。

林峰在电话那头说：“陈志浩已经被带回队里了。他否认昨晚和秦晓雯在一起，但超市监控证明他说谎。他车里发现沙粒，正在化验是否与金滩沙粒成分一致。另外，赵成那边有了新发现。”

“什么发现？”

“秦晓雯的旧手机里恢复了部分数据。昨晚八点四十五分，她的手机信号出现在金滩附近基站。九点零三分，信号消失。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昨晚九点十五分，打给陈志浩，通话三十七秒。而在那之后，陈志浩的手机信号显示，他十点零五分离开家，十点二十进入金滩区域，十点五十离开。”

李岚说：“也就是说，秦晓雯九点十五分给陈志浩打电话，之后信号消失。陈志浩在接到电话后近一小时，才动身去金滩，并且在那里停留了半小时。”

“对。更关键的是，道路监控拍到了陈志浩的车在十点二十进入金滩停车场，十点五十离开。停车场监控坏了，没有他下车的画面。但车辆进出时间与手机信号吻合。”

“他在金滩那半小时做了什么？”

“他说他去海边找秦晓雯，没找到，就回来了。但沙滩上没有他的脚印——或者说，就算有，也被潮水抹掉了。我们无法直接证明他是否真的走到了沙滩上。”

李岚说：“尸检显示秦晓雯被埋时可能没有剧烈挣扎，要么是昏迷，要么是醉酒。她胃里有红酒，血液酒精浓度高。但刘主任提到正在做毒物筛查，看有没有其他药物。”

林峰说：“安眠药。秦晓雯房间的空药盒。如果她被下了安眠药，加上醉酒，就可能失去反抗能力。谁会给她下药？”

两人同时想到了两个名字：陈志浩，周婷。

“还有一个人。”林峰说，“超市监控里，陈志浩和秦晓雯买的是红酒。如果秦晓雯后来一个人去海边喝酒，那酒是哪里来的？她自己买的，还是别人给的？她胃里的红酒，和超市买的是不是同一种？这些都需要化验。”

李岚说：“我现在回队里。周婷这边，我觉得还需要深挖。她说谎了，至少部分说谎了。另外，她和秦晓雯的客户矛盾，可能比表面看起来更严重。”

晚上七点，刑侦支队会议室。林峰、李岚、赵成和另外两名刑警开了第二次案情分析会。

赵成先汇报技术进展：“秦晓雯血液酒精浓度测定结果出来了，每百毫升一百二十毫克，属于严重醉酒。毒物筛查还在进行，但初步显示可能有镇静类药物成分，需要进一步确认。胃内容物红酒残渣取样，已送与超市同品牌红酒对比。”

“陈志浩车里的沙粒化验结果呢？”

“沙粒的矿物成分和粒径分布与金滩沙滩沙粒高度相似，但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金滩的，因为附近几个沙滩成分接近。不过，在沙粒中发现了少量相同的海洋微生物残骸，增加了是金滩沙粒的可能性。”

“手机数据方面，除了已知信息，我们还恢复了秦晓雯手机删除的部分微信记录。最近一周，她和陈志浩争吵频繁，主要围绕她‘晚归’‘穿着’‘和男性朋友来往’。陈志浩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七点半：‘你又跟谁在一起？接电话！’秦晓雯没回。九点十五分，她给陈志浩打电话，通话三十七秒，内容未知。”

“另外，秦晓雯的通讯录里有一个备注‘吴哥’的人，最近联系频繁。我们查了号码，机主叫吴建，四十二岁，经营一家海鲜酒楼。联系记录有些暧昧。”

林峰问：“吴建？查背景了吗？”

“正在查。暂时没有前科，已婚，妻子叫孙慧。酒楼在金滩附近三公里。”

李岚汇报了周婷和陈志浩的询问情况，以及王经理提供的客户矛盾信息。

林峰在白板上画关系图：“目前几个重点关系人：男友陈志浩，有动机，有时间，有物证疑点。闺蜜周婷，有动机，有时间，有疑点。新增关系人吴建，暧昧联系，背景待查。”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安眠药。秦晓雯不吃安眠药，房间里却有空药盒。药是哪来的？谁给的？如果是被人下药，那下药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或帮凶。”

赵成说：“尸检提取的指甲缝物质已经送去做成分分析和DNA检测了。指甲缝里有沙子，还有一种微纤维，看起来像某种织物的纤维。另外，还有一点人体皮肤组织，不是秦晓雯自己的，已经送检DNA。”

李岚说：“陈志浩现在还在询问室。他说昨晚去金滩找秦晓雯没找到，但无法解释为什么去了半小时。问他九点十五分和秦晓雯通话内容，他说秦晓雯说她在金滩喝酒，心情不好，让他别管她。他担心，就过去看看。”

“担心？为什么一小时后才动身？”

“他说他当时在洗澡，洗完澡看到未接电话才回过去，然后才出门。”

林峰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了。“陈志浩的询问先暂停，让他休息，但别让他离开。我们需要更多证据。赵成，你重点查吴建，还有周婷的详细背景，特别是她最近的经济状况和通讯记录。李岚，你再去一趟秦晓雯家，仔细问问她父母关于安眠药的事，还有她最近有没有提过吴建这个人。”

“另外，”林峰补充，“联系交警支队，调取昨晚金滩附近所有道路的监控，看看除了陈志浩的车，还有没有其他车辆或人员在那个时间段出现。特别是九点到凌晨一点这段时间。”

会议结束，各自行动。

晚上九点，李岚再次来到秦晓雯家。秦晓雯的父母已经认尸回来，母亲哭得几乎虚脱，父亲强打精神配合调查。

李岚拿出吴建的照片：“您见过这个人吗？或者听秦晓雯提过‘吴哥’‘吴建’？”

父亲看了半天，摇头：“没见过，没听过。”

母亲也摇头。

李岚又问起安眠药的事。母亲突然想起什么：“大概一个月前，晓雯说她一个朋友失眠，问她有没有认识的医生可以开安眠药。我说安眠药不能乱吃，得去医院。她说知道，就是问问。后来就没提了。”

“她说是哪个朋友了吗？”

“没有。我问她是谁，她没说。”

“那药盒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房间的？”

“我不清楚。她房间我们一般不进去，她自己收拾。药盒什么时候有的，我们真不知道。”

离开秦家，李岚在车里给林峰打电话汇报。林峰说：“赵成那边查到新情况。周婷最近银行账户有一笔五千元的取现记录，时间是四天前。问她取钱干什么，她说借给朋友了。但问哪个朋友，她支支吾吾说不清。”

“另外，吴建这边，他酒楼员工证实，昨晚九点到九点半之间，吴建离开酒楼大约半小时，说是去接货。但平时接货都是早上，晚上接货很少见。而且，员工说没看到送货的车。”

“吴建有嫌疑？”

“时间点吻合。秦晓雯手机信号九点零三分消失，如果她还活着，九点十五分给陈志浩打电话。吴建九点离开酒楼，九点半回来，这半小时足够从酒楼到金滩往返。如果他见过秦晓雯，甚至可能发生了什么。”

李岚说：“要不要传唤吴建？”

林峰想了想：“先不急。我们现在证据不足，传唤容易打草惊蛇。明天一早，我去吴建酒楼看看，以例行排查的名义。你继续盯着周婷和陈志浩，特别是周婷那五千块钱的去向。”

晚上十一点，赵成还在技术室分析数据。他从交警支队拿到了昨晚金滩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录像。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经过金滩路口的车辆一共二十三辆。他一一比对车牌和车主信息。

大部分车辆都是附近居民或过路车，没什么异常。但有一辆黑色SUV，车牌是本地的，在晚上九点十五分驶入金滩方向，九点四十五分驶出。车主信息显示是吴建。

同时，在另一个距离沙滩更近的小路口监控中，赵成看到晚上九点四十左右，一个女性身影从出租车上下来，独自走向沙滩方向。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衣着看，有点像周婷。

赵成立刻把这两段监控截取下来，发给林峰和李岚。

林峰回复：“吴建的车，周婷的人。时间点都卡在九点到十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正好是秦晓雯手机信号消失前后。”

李岚回复：“周婷说她昨晚没去金滩，直接回家了。这段监控证明她说谎。”

赵成继续排查。他还发现，在晚上十点十分左右，那个小路口又出现一个人影，骑着一辆电动车离开。人影模糊，看不清特征。

凌晨十二点，林峰决定调整策略。

“明天兵分三路。我去找吴建，问他昨晚九点到九点半的去向。李岚，你传唤周婷，直接出示监控，问她昨晚九点四十去金滩做什么。赵成，你继续深挖陈志浩的背景，特别是他和吴建之间有没有交集，还有那五千块钱，周婷是不是给了陈志浩？”

赵成说：“还有个发现。秦晓雯指甲缝里提取的微纤维，初步判断是一种合成纤维，常见于运动服、背包或者某些工作手套。具体成分还在分析。另外，DNA结果明天上午应该能出来。”

林峰点头：“好。大家休息几个小时，明天一早行动。这个案子，潮水把表面证据都带走了，但人留下的痕迹，总有一些是带不走的。我们就找那些带不走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刑侦支队会议室。

林峰、李岚、赵成和另外三名专案组成员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现场照片、尸检报告、通话记录清单和几张车辆监控截图。熬夜的痕迹写在每个人脸上，但没人显得疲惫。

赵成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指甲缝里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不属于陈志浩，也不属于周婷。数据库比对需要时间，但我们有另外的发现——那点皮肤组织的血型是O型，与陈志浩的A型不符。周婷是B型。”

林峰盯着报告：“也就是说，秦晓雯死前可能抓伤过第三个人。这个人既不是她男友，也不是她闺蜜。”

“对。而且，”赵成指向另一份报告，“指甲缝里提取的微纤维，成分分析确认是一种廉价的合成纤维，常用于建筑工地的劳保手套，或者一些低档的编织袋、遮阳网。这种纤维在秦晓雯的衣物和她自己的背包上都没有发现。”

李岚若有所思：“工地手套……埋沙坑可能需要用手，戴手套可以避免留下直接皮肤接触痕迹，也能防止沙子磨手。”

林峰点头：“职业习惯，或者有预谋。继续。”

赵成接着汇报：“秦晓雯血液毒物筛查最终报告确认，含有镇静催眠药物‘右佐匹克隆’成分，血药浓度不高，但足以使人昏睡或意识模糊。与她房间发现的空药盒一致。死亡时间结合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算，最后一次进食应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这意味着，她在那个时间段已经处于药物和酒精双重影响下。”

“陈志浩车里的沙粒，更详细的化验显示，沙粒中混杂的几种特定海藻孢子和微型贝壳碎片，与金滩东侧沙样中的种群构成相似度达到92%。虽然不能作为法庭上的唯一铁证，但结合其他证据，指向性很强。”赵成顿了一下，“另外，从陈志浩运动鞋鞋底缝隙里也提取到少量相同成分的沙粒。他说鞋子是前天穿的，但鞋底沙粒的湿度残留和附着的微生物活性显示，接触潮湿沙滩的时间很可能就在最近24小时内。”

李岚补充她昨晚对周婷的再调查：“周婷银行账户那五千元取现，四天前。我今早联系了她男朋友。她男朋友说，周婷最近手头紧，还问他借过钱，没听说她有钱借给别人。而且，她男朋友证实，昨晚电影九点十分散场后，他因为公司临时有事打车走了，周婷说她自己去逛会儿街再回家。他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联系上周婷，周婷说已经在家了。这和她之前说的‘直接回家’有出入。”

林峰在白板上写下关键点：“第三人的DNA和纤维。安眠药。周婷的五千块钱和说谎的行踪。陈志浩车内及鞋底的沙粒，以及他关于超市和去金滩时间的谎言。”他圈出“右佐匹克隆”，“这种药是处方药。秦晓雯的房间有空盒子，但她本人没有就医记录。药是哪来的？谁开的？”

李岚说：“周婷的母亲有长期失眠史，一直在服用这种药。我查过周婷母亲的病历和处方，开药量稳定，没有异常大量开药记录。但周婷有机会接触到这些药。”

“陈志浩呢？或者那个吴建？”

“陈志浩没有相关病历。吴建还在查。”赵成回答。

林峰拍板：“行动。李岚，你带人去‘请’周婷回来，正式询问。重点：昨晚九点四十在金滩附近下车去干什么？那五千块钱给了谁？她母亲的安眠药有没有少。态度可以稍微强硬一点，出示监控截图，看她怎么解释。”

“赵成，你跟我去会会那个吴建。以排查附近夜间车辆和人员的名义，去他的酒楼。重点核实他昨晚九点到九点半的所谓‘接货’。”

“小王，你带人再去一趟金滩现场，潮水线以上的区域扩大搜索范围，特别是通往后面烂尾楼和那个小路口的所有路径，看看有没有丢弃的手套、工具、衣物，或者任何不寻常的痕迹。重点找那种合成纤维的东西。”

上午九点半，林峰和赵成开车来到“吴氏海鲜酒楼”。酒楼位于距离金滩三公里左右的海鲜批发市场旁边，规模不小，上下两层，门口停着几辆送货车。这个时间，酒楼还没开始午市，只有几个员工在打扫卫生。

林峰亮明证件，说要找负责人了解情况。一个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二楼办公室。

吴建很快过来，他四十出头，身材微胖，穿着POLO衫和西裤，手腕上戴着块金表。看到警察，他脸上堆起笑容，递烟。林峰摆摆手。

“吴老板，打扰了。市局刑侦支队的，我姓林。有点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林峰语气平和。

吴建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刑侦支队？林队长，什么事啊？我们酒楼可是合法经营，税都按时交的。”

“别紧张，例行排查。昨晚金滩那边出了点事，我们在调看附近车辆和人员。看到你的车在晚上九点十五到九点四十五之间，在那一带出现过。”林峰边说边观察吴建的反应。

吴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哦，昨晚啊。是，我出去了一趟。店里临时说缺一种贝类，供应商晚上正好有车路过那边码头，我就自己开车去接了一下货。怎么，这事跟金滩出的事有关？”

“现在还不确定，所以需要核实清楚。接货地点具体在哪？和谁交接的？货呢？”赵成拿出本子记录。

“就在码头三号仓那边，跟一个姓李的伙计，叫李……李什么来着，我常叫他小李。货就是两箱扇贝，拿回来就进后厨冷库了。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吴建说得流利，但眼神没有看赵成。

林峰：“不急。供应商电话有吗？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吴建面露难色：“这个……林队长，就是熟门熟路的，电话我一时还真没存。都是他们直接联系店里采购。”

“那昨晚接货，是店里谁通知你的？”

“采购小刘啊。不过小刘今天请假了，没来。”

林峰点点头，换了个话题：“你认识一个叫秦晓雯的女孩吗？二十七岁，在贸易公司上班。”

吴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秦晓雯？不认识。这名字没听过。”

赵成拿出秦晓雯的照片，放在桌上：“看看，见过吗？”

吴建拿起照片，仔细看了几秒，还是摇头：“没见过。挺漂亮一姑娘，但真不认识。她怎么了？”

“她死了。昨晚死在金滩。”林峰盯着他。

吴建手一抖，照片掉在桌上。他脸上露出惊讶和一丝惶恐：“死……死了？我的天。但这跟我没关系啊，林队长，我真不认识她。”

林峰注意到他左手手背上，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三道新鲜的、已经结痂的细长抓痕。

“你手怎么了？”林峰问。

吴建下意识把手缩了一下，又觉得不妥，伸出来：“哦，这个啊，昨天在后厨不小心被铁丝网划的。”

“看着像抓痕。”

“是划的，斜着划过去，看着像。”吴建坚持道，“后厨嘛，难免。”

林峰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我们需要提取一下你的DNA样本，做个排除。另外，昨晚你穿的衣服鞋子，如果还没洗，我们也需要看看。”

吴建脸色变了变：“DNA？林队长，这……没必要吧？我又不认识那女的。”

“例行程序。配合一下，很快。”林峰语气不容置疑。

吴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同意了。赵成采集了他的口腔拭子样本。吴建叫来一个服务员，让去他休息室拿昨晚穿的衣服鞋子——一套深色休闲装和一双皮鞋。赵成仔细检查了衣服，特别是袖口和胸前，没有发现明显沙粒或破损。鞋底也相对干净，只有一些常见的路面灰尘。

“衣服鞋子我们先带回去检查，没问题的话很快还你。”林峰说。

吴建有些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离开酒楼上车后，赵成说：“他在说谎。接货的说辞漏洞百出，没有具体联系人，采购员‘恰好’请假。手背的伤，怎么看都像是抓伤，而且很新。他对秦晓雯照片的反应，第一瞬间的愣神，不像是完全陌生。”

林峰点头：“他认识秦晓雯，而且可能昨晚见过。秦晓雯指甲里的DNA和皮肤组织，很可能就是他的。但光凭这个不够，我们需要证据把他们联系起来，还需要知道他昨晚九点十五到九点四十五之间，到底去了金滩哪里，做了什么。”

这时，林峰手机响了，是李岚打来的。

“林队，周婷带到询问室了。她看到监控截图后，一开始还想狡辩，说下车散步。我直接问她是不是去见秦晓雯，或者见了别人。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改口说，她昨晚确实想去金滩找秦晓雯，因为下午秦晓雯电话里听起来情绪很低落，她担心。但到了附近，又觉得太晚，一个人害怕，就没真的走到沙滩，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就打车回去了。”

“问她那五千块钱，她咬死是借给一个外地来的远房表哥，表哥急用钱，已经离开本市了，联系不上。问她表哥姓名电话，她支支吾吾说不清。”

“还有安眠药，她说她母亲的药瓶一直在家里，她没动过，也不知道秦晓雯为什么会有那个空盒子。”

林峰：“她情绪怎么样？”

“表面还算镇定，但手指一直在抠指甲，回答问题经常有细微的停顿和修正。她在隐瞒什么。”

“盯紧她。另外，查她最近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联系人，特别是四天前取钱前后的记录。那个所谓‘表哥’很可能有问题。”

挂断电话，林峰对赵成说：“周婷这边也有鬼。她和吴建，说不定有联系。”

赵成想了想：“秦晓雯指甲里有吴建的DNA，说明他们有过肢体冲突。周婷雇人或者自己去教训秦晓雯，吴建因为暧昧关系或别的矛盾也牵扯进来……场景有点复杂。”

林峰：“回队里。重新梳理时间线，看看这几个人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这个关键时间段，到底是怎么交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