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黑风口狭路逢敌
书名:蛮夷问鼎:窃明 作者:风之流浪 本章字数:6316字 发布时间:2026-01-07

第九十一章 黑风口狭路逢敌 芦苇荡巧设伏兵

 

晓雾似纱,缠缠绵绵地绕着辽东深山的峰峦沟壑,将苍劲的松柏、嶙峋的怪石都晕染得朦朦胧胧,连林间的鸟鸣都像是被浸过水汽,变得湿软低沉。赵率教领着第一批十人队伍,踩着沾露的野草,在密林中疾行。雾气沾湿了他们的发髻和战袍,玄色的衣料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痕,衣摆掠过带刺的灌木,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只惊得林间早起的山雀扑棱棱飞起,划破这晨间的静谧。

 

铁蛋走在最前头探路,他赤着脚,脚板上结着厚厚的茧子,踩在尖石上也浑不在意。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生得虎背熊腰,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像是藏着两头小豹子,一张圆脸被山风吹得黝黑,额角还沾着几片草叶。一双常年在山林里奔波的眼睛,亮得像鹰隼,能在三丈外辨清落叶下的兽径、草丛里的蛇踪。他时不时弯腰,拨开半人高的蒿草查看足迹,嘴里压低了声音禀报:“将军,前头就是黑风口的隘口了,孙老丈说的一线天,果真就窄窄一道,两边崖壁跟刀削过似的,连只山猫都难攀上去。”

 

赵率教闻言,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身披玄色战袍,甲胄上的铜钉虽有些锈迹,却依旧锃亮,颔下短须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眼间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锐利。他走到铁蛋身旁,顺着少年粗短的手指方向望去——前方密林尽头,果然现出一道狭窄的山口。两侧崖壁高耸入云,灰褐色的岩石上布满裂纹,生着些倔强的野草和苔藓,崖顶的松柏歪歪斜斜地探出枝干,虬结的枝丫像是巨兽伸出的利爪,狰狞可怖。山口宽不过丈余,路面尽是碎石,被人踩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蜿蜒伸向隘口深处,正是孙老栓口中的“一线天”。山风穿过隘口,发出呜呜的呼啸,像是厉鬼的哀嚎,吹得人脖颈发凉。

 

“周泰,你带张猛、刘毅两人,先摸上去探探虚实。”赵率教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身旁的副将,“记住,只看不动,若是有女真兵,摸清人数和布防便回,切莫打草惊蛇。”

 

周泰咧嘴应了声,露出一口白牙。他生得虎背熊腰,比铁蛋还要魁梧几分,黝黑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悍勇之气,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更添几分煞气。他拍了拍身旁两个精瘦的士兵肩膀,张猛个子高挑,身手矫健,刘毅则膀大腰圆,力大无穷。三人猫着腰,借着雾气的掩护,踩着碎石路,悄无声息地往隘口摸去。剩下的人则躲在密林深处,屏声静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

 

王小二攥着腰间的短刀,刀柄被手心的冷汗浸得发滑。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眉眼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这是他第一次跟着队伍执行探路任务,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石头察觉到他的紧张,这后生生得文弱,身形瘦削,一双眼睛却透着机灵,他伸手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掌心温暖干燥,又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砍柴刀,刀身磨得雪亮,示意他莫怕。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周泰三人回来了。周泰脸上带着几分诧异,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他凑到赵率教耳边,压低声音道:“将军,怪得很!隘口处只守着两个女真兵,都抱着长枪靠在石壁上打盹,旁边还放着两坛子酒,泥封都开了,闻着那股子辛辣味儿,就知道是烧刀子,这帮鞑子,怕是喝了一夜!”

 

赵率教眉头微蹙,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关节。他抬手抚了抚颔下的短须,沉声道:“扈尔汉定是觉得这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咱们这些残兵败将,绝不敢走此险路,故而只留了两个哨卒应付差事。倒是便宜了咱们,省了一场厮杀。”

 

“将军,俺去解决了他们!”铁蛋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背上的火铳已经攥在了手里,铳口在雾气中泛着冷光,“两个醉鬼,俺一铳一个,保准干净利落,连哼都不会哼一声!”

 

“不可。”赵率教摆手,声音沉稳如磐石,“杀了他们,血腥味会引来巡逻的队伍。咱们此行的目的是投奔袁将军,不是逞匹夫之勇。绕过去便是。”

 

他抬手示意队伍跟上,一行人弓着身子,借着浓雾的掩护,贴着右侧崖壁,小心翼翼地往隘口挪去。崖壁上的碎石时不时滚落,砸在脚边,发出轻微的声响,惊得众人心里一紧。那两个女真兵睡得正沉,呼噜声震天响,在山谷里回荡,嘴里还嘟囔着胡话,竟是些污言秽语,两人一个歪着头,一个流着口水,兵器扔在一旁,毫无防备,竟丝毫没察觉到有人从身旁掠过。

 

待走出隘口,踏上相对平坦的山路,众人才都松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周泰望着隘口方向,啐了一口,骂道:“这帮鞑子,真是找死!若不是将军有令,俺定叫他们脑袋搬家,给叆阳堡的百姓垫脚!”

 

赵率教没接话,只是抬眼望向西北方。雾气渐淡,远处的山峦露出淡淡的青灰色轮廓,鹰嘴崖便在那个方向。他看了一眼日头,此刻太阳已经升起一杆高,金色的光芒刺破薄雾,洒在山林间。他沉声道:“加快脚步,务必在午时前赶到鹰嘴崖的芦苇荡。晚了,怕是要撞上打水的女真兵,计划就难施行了。”

 

队伍不敢耽搁,加快了脚步。山路崎岖,荆棘丛生,锋利的棘刺划破了众人的战袍,在胳膊和小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渗出血珠,却没人吭一声。王小二的裤腿被划得破烂不堪,鲜血浸透了布料,疼得他直咧嘴,额头上冷汗直流,却咬着牙跟上队伍,不肯落后一步。石头见状,停下脚步,从布囊里掏出草药,揉碎了递给王小二,低声道:“敷上,能止血止痛。”王小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草药敷在伤口上,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蔓延开来。

 

午时将至,远远地,便望见了一片茫茫的芦苇荡。芦苇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秆子挺拔修长,顶端的芦花蓬松洁白,风一吹过,便掀起层层绿浪,沙沙作响,像是一片涌动的绿色海洋。芦苇荡旁,一条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得芦苇的影子也跟着摇晃。正是孙老栓说的取水处,溪边还留着几个木桶的印记,显然是女真兵常来的地方。

 

赵率教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指着芦苇荡,声音压得极低:“都躲进去,埋伏好。石头,你熟悉草药,去溪边看看,有没有能用来迷晕人的药草。铁蛋,你和我守在东边,盯着溪水入口;周泰,你带张猛、刘毅三人守西边,堵住退路;剩下的人,藏在芦苇深处,听我号令行事,切莫轻举妄动。”

 

众人领命,纷纷钻进芦苇荡。芦苇秆密密麻麻,枝叶交错,正好将人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些许衣角。石头提着布囊,猫着腰溜到溪边,他蹲下身,仔细翻找着溪边的草药,手指在草丛中灵活地穿梭,不多时便采了几把墨绿色的草药回来,叶片上带着锯齿状的边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凑到赵率教耳边,低声道:“将军,这是醉鱼草,俺们山里人常用来麻鱼,捣碎了泡在水里,人畜喝了都得晕过去,半个时辰醒不来,对人无害,就是劲儿大。”

 

赵率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示意他赶紧处理。石头找了块平整的青石,将草药放在上面,用刀柄反复捣碎,碧绿的汁液顺着青石缝隙流淌下来,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木气息。他又从行囊里掏出一个空水囊,灌了大半袋清澈的溪水,将捣碎的醉鱼草尽数倒了进去,用力摇匀,然后将水囊放在溪边的石头旁,位置显眼,正好能被打水的人瞧见。

 

刚布置妥当,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粗哑的谈笑声,还夹杂着木桶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众人心中一紧,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铁蛋将火铳端在手里,手指扣在扳机上,屏住了呼吸,眼神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个女真兵扛着水桶,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身上的皮甲沾满了油污,另一个则矮胖敦实,走起路来一摇一晃,腰间的肥肉跟着颤动,脸上满是不耐烦。两人都穿着破旧的皮甲,手里拎着马鞭,一看就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兵痞。

 

“巴图头领真是舒服,天天喝酒赌钱,左拥右抱,倒叫咱们来这鬼地方打水,晦气!”矮胖的女真兵嘟囔着,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溅起一片水花,语气里满是抱怨。

 

“少说两句吧,小心被头领听见,又要挨鞭子!”络腮胡瞪了他一眼,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落在溪边的水囊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哎,这是什么?哪个不长眼的,把水囊落这儿了?”

 

矮胖的女真兵也凑了过来,他弯腰拿起水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咧嘴笑道:“像是水囊,莫不是哪个猎人落下的?管他呢,先喝两口解解渴,这天热得邪乎,渴死老子了!”

 

他拔开塞子,刚要往嘴里灌,络腮胡一把抢了过去,警惕地说道:“慢着,小心有毒!这深山老林里,什么人都有,别是明军的诡计。”

 

络腮胡伸手蘸了点水,放在舌尖尝了尝,一股淡淡的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他咧嘴笑了,拍了拍矮胖士兵的肩膀,语气轻蔑:“甜丝丝的,哪有毒?你这胆小鬼,就是被头领打怕了!喝吧,没事!”

 

说罢,他便举起水囊,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喝得酣畅淋漓。矮胖的女真兵见状,也急了,伸手去抢:“给俺留点!别都喝光了!老子快渴死了!”

 

两人你争我抢,推搡着,片刻功夫,便将水囊里的药水喝了个底朝天。他们将空水囊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刚要弯腰打水,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像是有无数个星星在飞。“不好,这水……有古怪……”络腮胡话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晕了过去。矮胖的女真兵也紧随其后,咕咚一声摔在溪边,溅起一片水花,昏死过去,嘴角还淌着口水。

 

赵率教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动手!”

 

这一声低喝,像是一道军令,芦苇荡里的众人应声而出。周泰第一个冲上去,他手中的长刀寒光一闪,快如闪电,一刀便结果了络腮胡的性命,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溪边的鹅卵石。铁蛋也不含糊,他将火铳往背上一甩,举起铳托,狠狠砸在矮胖女真兵的脑袋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脑袋歪在一旁,脖颈处的青筋突突直跳。

 

“快,换衣服!”赵率教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巡逻的女真兵路过。

 

众人七手八脚地扒下女真兵的衣服,那皮甲虽然破旧,却也能掩人耳目。他们挑了两件合身的,套在了周泰和张猛身上。两人将水桶往肩上一扛,故意佝偻着身子,学着女真兵的模样,摇摇晃晃地朝着哨点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嘟囔着生硬的女真话,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剩下的人则拖着两具尸体,藏进了芦苇荡深处的泥沼里,又用芦苇将痕迹掩盖好,踩平了地上的脚印,做得天衣无缝,看不出丝毫破绽。

 

赵率教领着众人,跟在周泰两人身后,借着芦苇的掩护,缓缓靠近哨点。

 

那哨点不过是几间简陋的木屋,用原木搭建而成,屋顶铺着茅草,墙缝里塞着干草,建在芦苇荡边缘的高地上,视野开阔。木屋外,几个女真兵正坐在石头上喝酒赌钱,他们赤着上身,露出黝黑的皮肤和浓密的胸毛,手里甩着铜钱,吆五喝六的声音传得老远,酒坛子倒在一旁,酒液流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酒味。木屋门口,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袒露着胸膛,胸口上纹着一头狰狞的黑熊,腰间挂着一块青铜令牌,正是头领巴图。他手里拎着酒坛子,喝得醉醺醺的,脸颊通红,眼睛布满血丝,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唱着女真的歌谣,声音嘶哑难听,脚下踉踉跄跄,站都站不稳。

 

周泰两人扛着水桶,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一个正在赌钱的女真兵瞥了他们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偷懒去河边摸鱼了?小心头领扒了你们的皮!”

 

周泰学着女真兵的腔调,粗声粗气地回道:“路上摔了一跤,桶都差点摔破了,耽误了时辰,还望兄弟莫要告状。”他故意将声音压得沙哑,还夹杂着几句生硬的女真话,装得惟妙惟肖。

 

那女真兵没再怀疑,又低头赌起了钱,嘴里嘟囔着:“快点把水拎进去,头领渴了,正等着喝酒呢!”

 

周泰两人应了一声,扛着水桶走到巴图面前,躬身道:“头领,水打回来了。”

 

巴图醉眼惺忪地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神浑浊,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放下吧,滚去喝酒!今儿个赢了钱,赏你们两碗!别在这儿碍眼!”

 

周泰与张猛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在巴图转身的瞬间,周泰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手腕翻转,刀锋直刺巴图的后心。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他积攒多日的恨意,势要将这鞑子头领一刀毙命。

 

巴图到底是女真头领,常年在战场上厮杀,反应极快。他察觉到身后的杀气,猛地侧身,短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花,染红了他胸前的黑熊纹身。“不好!是明军的奸细!”巴图大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伸手便去拔腰间的弯刀,眼中满是惊怒。

 

可已经晚了。赵率教领着众人,从芦苇荡里冲了出来,喊杀声震彻云霄,像是惊雷炸响在芦苇荡上空。

 

那些喝酒赌钱的女真兵顿时慌了神,他们大多喝得酩酊大醉,此刻手忙脚乱地起身去拿兵器,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周泰一刀砍倒一个冲上来的女真兵,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杀意,刀刀狠辣,招招致命。铁蛋的火铳也响了,铅弹呼啸而出,正中一个女真兵的胸膛,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鲜血从胸口汩汩流出。

 

王小二也红了眼,他攥着短刀,朝着一个落单的女真兵冲去。那女真兵挥刀砍来,刀锋带着风声,直逼他的面门。王小二吓得一闭眼,胡乱地将短刀捅了出去。只听一声惨叫,短刀竟插进了那女真兵的肚子里,鲜血顺着刀刃流淌下来,烫得他手心发麻。

 

王小二愣了愣,看着眼前倒下的女真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被恨意取代。他拔出刀,又朝着另一个女真兵冲去,嘴里嘶吼着:“俺要为爹娘报仇!为叆阳堡的百姓报仇!”

 

巴图虽然受了伤,却依旧凶悍。他挥舞着弯刀,刀光霍霍,砍倒了两个士兵,朝着赵率教扑来,嘴里咆哮着:“南蛮子,拿命来!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赵率教冷笑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练,迎着巴图的弯刀而去。他的剑法师从名师,灵动飘逸,招招直取要害,身法轻盈,如同闲庭信步。巴图的刀法凶狠霸道,却失了章法,显然是醉酒未醒,又受了伤,渐渐落了下风,只能勉强招架。

 

两人斗了不过五个回合,赵率教瞅准一个破绽,他侧身避开巴图的弯刀,手腕一抖,长剑猛地刺出,正中巴图的咽喉。这一剑又快又准,剑尖穿透了他的喉咙,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了赵率教一身。巴图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甘和惊恐,嘴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一句话,缓缓倒了下去,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赵率教俯身,摘下他腰间的青铜令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令牌上刻着女真的文字,是扈尔汉的兵符,有了它,便能在女真的地界上蒙混过关,省去不少麻烦。

 

这场厮杀,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结束了。哨点里的十五六个女真兵,尽数被斩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高地的泥土,也染红了岸边的芦苇。

 

众人喘着粗气,拄着兵器,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周泰哈哈大笑,他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力道极大,拍得王小二一个趔趄,语气中满是赞赏:“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胆子!不愧是大明的好儿郎!”

 

王小二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挺直了腰板,攥着带血的短刀,大声道:“俺要为爹娘报仇!杀光这些建州狗!”

 

赵率教环视众人,他的战袍上也溅满了鲜血,却依旧身姿挺拔,沉声道:“别耽搁,赶紧收拾粮草和战马!张猛,你带人去木屋搜查,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比如地图、信件;刘毅,你去牵马,检查马具是否完好;剩下的人,将尸体拖去芦苇荡深处掩埋,切莫留下痕迹!咱们即刻赶往溶洞,与后续队伍汇合!”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木屋的角落里,堆满了粮食和酒坛子,还有几副弓箭和弯刀,甚至还有一些金银首饰,显然是从百姓那里抢来的,沾满了血腥。众人将粮食分装,扛在肩上,又将三匹膘肥体壮的辽东马牵了过来,那马通身乌黑,神骏不凡,正是上好的战马。

 

赵率教望着那片茫茫的芦苇荡,夕阳正缓缓落下,余晖洒在芦苇荡上,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众人的战袍。他的目光坚定,像是淬了火的钢铁。这第一关,算是闯过了。前路漫漫,还有无数的凶险等着他们,还有无数的女真兵挡在前方。但只要众人同心协力,不畏艰险,定能抵达辽西,找到袁崇焕将军,重振大明雄风!

 

夕阳西下,余晖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行人牵着马,扛着粮草,朝着鹰嘴崖下的溶洞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一串坚定的脚印,印在辽东的土地上,也印在了这片饱经战火的山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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