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溶洞汇合遇波折 夜探敌营获情报
暮色四合，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掠过鹰嘴崖的峭壁，将崖壁上斑驳的苔藓染成一片暖红，崖下溶洞的入口隐在茂密的藤蔓之后，藤蔓间垂着几串熟透的野葡萄，紫莹莹的果实坠得枝条微微晃动，那洞口便像一只巨兽半阖的眼眸，深邃而静谧。赵率教领着众人，牵着三匹鬃毛油亮的辽东马，马背上驮着沉甸甸的粮草，麻布口袋被谷米撑得鼓鼓囊囊，随着马蹄起落轻轻晃动。众人的脚步踏着被暮色浸湿的山路，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草鞋与泥土摩擦的沙沙声，混着战马的响鼻声，在山谷间悠悠回荡，朝着溶洞疾行。
铁蛋走在队伍最前头，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雪亮的砍柴刀，刀刃上还沾着午后厮杀的血痕，暗红的血渍在暮色里凝成了暗褐色。他时不时抬手拨开路边横生的荆棘，带刺的枝条弹回去，抽在身后的树干上噼啪作响，惊起几只晚归的山雀。他依旧赤着脚，脚板上结着厚厚的茧子，踩在尖石和落叶上浑不在意，脚趾缝里嵌着些泥土，嘴里还哼着山里的小调，调子粗犷又带着几分豪迈，“杀尽鞑子复家园，好酒好肉赛神仙”，沙哑的嗓音缓解着厮杀后的疲惫与沉闷。王小二跟在他身后，腰间的短刀鞘还在往下滴着血，暗红色的血珠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却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步不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石头则提着布囊，走在队伍中间，他身形瘦削，眉眼间带着几分文气，布囊鼓鼓囊囊，装着草药和绷带。他时不时停下脚步，从布囊里掏出捣碎的草药，分给胳膊或小腿挂了彩的士兵，低声叮嘱着“敷厚些，止血快”“别碰水，免得发炎”，语气温和又仔细。
“将军，前面就是溶洞了！”铁蛋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拨开眼前垂落的藤蔓，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他指着前方的一片阴影，兴奋地喊道，声音里满是雀跃。
赵率教抬眼望去，只见峭壁之下，一个丈余宽的溶洞入口隐在藤蔓之后，洞口飘出缕缕白雾，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阴凉之气，驱散了白日里的燥热。洞口两侧的石壁上，长着些不知名的小花，白色的花瓣在暮色里微微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松了口气，连日的奔波和厮杀，让众人早已疲惫不堪，身上的战袍沾满了尘土和血污，有的地方还被荆棘划破了口子，露出底下黝黑的皮肤。这溶洞正好可以作为临时的落脚点，让众人歇一歇脚，喘口气。
“加快脚步，进去休整！”赵率教沉声道，率先朝着溶洞走去，玄色战袍的下摆扫过路边的野草，带起几片枯黄的草叶。他的脚步沉稳，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剑鞘上的铜环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众人刚走到洞口，距离洞口还有数步之遥，却听见洞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痛楚，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赵率教的眉头猛地一蹙，脚步瞬间顿住，右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周泰和铁蛋也瞬间警惕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护在赵率教身前，铁蛋将砍柴刀横在胸前，刀刃对着洞口，周泰的手也按在了短刀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洞口的阴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什么人？”赵率教沉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几分威慑力，震得洞口的藤蔓微微晃动。
洞内的咳嗽声顿了顿，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能分辨出来：“将军？是俺，林七！”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洞内踉跄着走了出来。正是第二批队伍的头领林七，他左胳膊缠着粗布布条，暗红色的鲜血已经浸透了布料，顺着胳膊往下淌，在手腕处凝成血珠滴落，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泥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几道血口子在唇上格外显眼，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他身上的战袍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和血污，下摆还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他身后跟着五个士兵，个个带伤，有的胳膊缠着布条，有的一瘸一拐，拄着从路边捡来的木棍，衣衫褴褛，沾满了尘土和血污，神情疲惫得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七？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赵率教又惊又喜，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扶住林七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里满是关切，“伤得重不重？快，先进去歇着。”
林七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气息微弱得厉害，说话都有些喘：“将军，俺们遇上麻烦了。俺们出了黑风口后，本想按计划沿着小路赶路，却在半路上撞见了鞑子的巡逻队。那巡逻队足有二十多人，装备精良，弓箭弯刀一应俱全，个个骑着高头大马，俺们猝不及防，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俺们拼死突围，才逃了出来，可惜……可惜折了三个兄弟，还有两个，怕是……怕是已经落在鞑子手里了。”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圈泛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溶洞外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连山间的虫鸣都仿佛低了几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赵率教拍了拍林七的肩膀，沉声道：“兄弟们的仇，咱们迟早要报！先进去休整，养精蓄锐，再做打算。”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众人一丝安慰。
林七点了点头，被赵率教扶着，领着众人走进溶洞。溶洞内宽敞干燥，洞顶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有的像倒挂的冰锥，有的像垂落的玉笋，还有的像奔腾的骏马，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想来是过往的猎人留下的，踩上去软软的，很是舒服。众人将粮草和兵器小心翼翼地放下，纷纷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掏出怀里的干粮充饥。干粮是粗糙的麦饼，硬得像石头，咬一口能硌得牙酸，众人却吃得津津有味，有的还从怀里掏出水壶，喝上一口水，缓解着喉咙的干涩。铁蛋则去洞外捡了些枯枝败叶，生起一堆篝火，火光摇曳，跳跃的火苗映得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也驱散了洞内的寒气，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洞壁上。
赵率教和林七坐在篝火旁，两人之间隔着一块石头。林七将遭遇巡逻队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从发现鞑子的踪迹，到仓促应战，再到拼死突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他说，鞑子的巡逻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上来就放箭，射死了两个兄弟，剩下的人只能拔刀应战，拼死冲杀，才撕开了一道口子逃了出来。末了，他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将军，俺总觉得这事不对劲。那支巡逻队的人数不少，装备精良，不像是普通的巡逻兵，倒像是……像是在特意搜捕咱们。不然，哪能这么巧，偏偏堵在咱们的必经之路上？”
赵率教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抬手抚了抚颔下的短须，沉吟片刻，道：“你是说，鞑子已经察觉到咱们的行踪了？”他的语气凝重，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俺觉得是。”林七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凑近赵率教，生怕被别人听见，“俺们走的是小路，寻常巡逻队根本不会去那里，太偏僻了，连猎户都很少去。除非……除非有人给他们报信，或者鞑子早就料到咱们会走那条路。”
赵率教站起身，走到溶洞洞口，望着洞外的夜色。夜色如墨，将群山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几颗疏星点缀在天际，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山间的虫鸣此起彼伏，却让人心里越发不安。他的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寒意，如果鞑子真的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并且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么接下来的路，将会比想象中更加凶险。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坚定的杀意。
“将军，俺有个主意。”周泰忽然开口，他从石头上站起身，走到赵率教身边，压低声音道。他身材魁梧，站在赵率教身边，像一座小山，脸上的疤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鞑子的哨点被咱们端了，他们肯定会派人去查看，说不定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不如俺和铁蛋，连夜去探探鞑子的大营，看看他们的虚实，到底有多少人马，粮草囤在何处。”
赵率教的眼睛猛地一亮，转头看向周泰。他知道，周泰勇猛过人，刀法精湛，曾经一刀砍死过三个鞑子，铁蛋熟悉山林，身手敏捷，而且鼻子灵得很，能闻出数里之外的烟火味，两人搭档，再合适不过。但他也担心，夜探敌营，九死一生，太过凶险，万一有个闪失，损失就大了。
“此去凶险，你们……”赵率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泰打断了。
“将军放心！”周泰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疤痕因为笑容而显得有些扭曲，却透着一股豪迈之气，“俺和铁蛋，都是山里长大的，钻林子、摸黑路，那是家常便饭，这点凶险算什么？保证去得回得，还能给将军带回有用的情报！”
铁蛋也凑了过来，拍着胸脯道，声音响亮，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将军，俺也去！俺的鼻子灵，能闻出鞑子的踪迹，还能闻出他们的粮草囤在哪里！俺保证，不会给周大哥拖后腿！”他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砍柴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赵率教略一思忖，权衡利弊，便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掏出那块从巴图身上摘下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女真的文字，泛着冷光，入手沉甸甸的。他将令牌递给周泰，沉声道：“拿着这个，或许能派上用场。记住，万事小心，不可恋战，一旦暴露，立刻撤退，情报要紧，性命更要紧！”他的语气郑重，目光里满是叮嘱。
周泰和铁蛋接过令牌，郑重地点了点头，将令牌揣进怀里，贴身放着。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了之前缴获的女真兵皮甲，皮甲虽然破旧，却能掩人耳目，铁蛋还特意将皮甲的领口拉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周泰腰间别着短刀，铁蛋则背着火铳，铳管擦得锃亮，两人又往脸上抹了些黑灰，将脸涂得黑乎乎的，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便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溶洞，身影很快融入了黑暗之中，像两道青烟，消失在夜色里。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山林间，给树木和石头镀上了一层银霜，林间的野草上挂着露珠，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周泰和铁蛋一前一后，穿梭在密林中，脚步轻盈得像两只狸猫，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铁蛋走在前面，他的鼻子时不时嗅着空气，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哪里有鞑子的汗臭味，哪里有烟火味，都逃不过他的鼻子。他的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哪怕是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耳朵，偶尔听到几声夜鸟的啼叫，他都会停下脚步，仔细分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前行。周泰跟在后面，手里攥着短刀，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以防有埋伏，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避开了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枯枝。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两人远远地望见了一片灯火，灯火闪烁，像漫天的繁星落在了地上，映红了半边天，正是女真兵的大营。大营建在一处开阔的山谷中，四周挖着深深的壕沟，壕沟里灌满了水，水面上漂浮着些枯枝败叶，壕沟外竖着密密麻麻的鹿角，锋利的鹿角朝外，防备着敌人偷袭，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营门口有两队哨兵把守，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来回踱步，脚步声整齐划一，戒备森严。大营内，一座座帐篷排列得整整齐齐，帐篷外还有巡逻兵来回走动，手里提着灯笼，灯火通明，看得人心头发紧。帐篷里还传来阵阵喧哗声，有喝酒划拳的声音，有打骂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乱成一团。
两人猫着腰，借着树木和灌木丛的掩护，缓缓靠近大营，距离大营还有数十步远，便停了下来，不敢再往前。铁蛋忽然停下脚步，他拉了拉周泰的衣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灌木丛长得很茂密，正好可以遮住两人的身影，他低声道：“周大哥，你看！”
周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女真兵正躲在灌木丛后，手里拎着酒坛子，酒坛子是粗陶做的，上面还沾着些泥点，两人偷偷摸摸地说着话，脸上带着几分醉意，舌头都有些打卷，两人的声音不大，却因为四周寂静，清晰地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巴图那蠢货，连个小小的哨点都看不住，被明军的残兵败将端了，连脑袋都没保住！”一个身材瘦小的女真兵喝了一口酒，撇着嘴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他的脸上长满了麻子，看起来格外丑陋。
“可不是嘛！”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女真兵也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道，他的嗓门很大，即使压低了声音，也依旧清晰可闻，“扈尔汉将军气得大发雷霆，当场就摔了酒坛子，把桌子都掀了，已经派了三队人马去搜捕了。听说，那支明军是要去投奔辽西的袁崇焕，将军说了，一定要在他们赶到辽西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嘿嘿，等抓住了那些明军，咱们又能领赏了，说不定还能分到几个汉人女子，发一笔小财！”瘦小的女真兵嘿嘿一笑，眼中满是贪婪，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周泰和铁蛋的耳中。周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恨不得冲上去一刀砍死这两个鞑子。铁蛋的脸上也满是怒色，牙齿咬得紧紧的，腮帮子鼓鼓的，眼中闪烁着怒火，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女真兵，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原来，鞑子真的在搜捕他们，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在他们投奔袁崇焕之前，将他们斩尽杀绝。
两人不敢久留，生怕被巡逻的女真兵发现。他们悄悄地退了回去，不敢走原路，怕遇上鞑子的巡逻队，便绕了个远路，朝着溶洞的方向疾行。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心里沉甸甸的，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
回到溶洞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淡淡的霞光透过洞口的藤蔓，洒进溶洞里，给溶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篝火还在燃烧着，火苗已经弱了不少，只剩下一堆红彤彤的炭火，众人都坐在篝火旁，没有一个人睡着，脸上满是焦急，时不时朝着洞口的方向望去，生怕周泰和铁蛋出什么意外。看到两人平安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泰和铁蛋走到赵率教面前，将探听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鞑子的兵力部署、扈尔汉的命令，还有那两个女真兵的对话，一字不落，清晰无比。众人闻言，都变了脸色，愤怒和担忧交织在一起，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溶洞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好个扈尔汉！好一群狼子野心的鞑子！”赵率教怒喝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上瞬间多了几道裂纹，他的眼中闪烁着熊熊的怒火，声音里满是杀气，“竟想将咱们一网打尽！真当我大明将士是软柿子不成！”
林七也皱着眉头，脸色凝重得厉害，他沉吟道：“将军，鞑子的大营戒备森严，人数众多，少说也有数百人，咱们加起来不过二十人，硬拼肯定是不行的，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不如咱们绕路走，避开鞑子的大营，从后山的小路走，那里更偏僻，鞑子肯定想不到。”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目光扫过众人，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赞同。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林七的主意不错，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眼下，避开锋芒，保存实力才是上策，不能拿鸡蛋去碰石头。
赵率教却摇了摇头，他走到溶洞中央，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坚定而锐利，沉声道：“绕路？绕到哪里去？鞑子既然已经盯上了咱们，就算绕路，也迟早会被他们追上。咱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与其处处被动，被鞑子追着打，不如主动出击！”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在溶洞内回荡。
众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赵率教，眼中满是疑惑，主动出击？就凭他们这二十来人，去攻打鞑子数百人的大营？这不是找死吗？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不解。
赵率教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抬手一指洞外的方向，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大声道：“鞑子的大营虽然戒备森严，但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敢主动进攻！他们以为咱们只会躲，只会逃！今晚，咱们就夜袭鞑子的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断了他们的后路！没了粮草，看他们还怎么追！”他的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自信，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篝火的光芒映在赵率教的脸上，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脸上的表情肃穆而庄严。众人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一股热血沸腾的豪情，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
“烧了鞑子的粮草！”周泰第一个振臂高呼，声音响彻溶洞，带着一股豪迈之气。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铁蛋也跟着大喊，握紧了手中的火铳，眼中闪烁着怒火。
“重振大明雄风！”众人纷纷站起身，振臂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在溶洞内回荡，在山谷间回荡。
呐喊声穿透溶洞，回荡在群山之间，惊得林间的飞鸟扑棱棱飞起，冲向黎明的天际，冲向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冲向那充满希望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