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妙心倒是看得开，还笑着帮雅琴打圆场：“少年人心思纯，不懂这些也正常。君上如今对娘娘那般珍视，才是真的难得。”
唯独涂媚儿，手指死死掐着桌布，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最见不得别人提君逸尘的过往，那些她没参与的岁月，每多听一句，就像在提醒她，自己从来都不是他生命里的重要角色。
尤其是听到“仙肌玉体”“引起注意”，她更是忍不住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有些人就是白费心思，君上本就不是会被皮囊吸引的人。”
这话像是在说雅琴，又像是在暗指自己，听得云瑶挑了挑眉。
她刚要开口，就被雅琴用眼神按住了。
雅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坦然：“人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嘛，当初君上对我和云瑶都有救命之恩，我们都仰慕过君上。那时候我们也知道娘娘的存在，自知配不上他，后来时间久了，这份心思也就慢慢放下了，不提也罢。”
她说着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涂媚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对了涂姑娘，你又是如何与君上认识的？瞧着倒是与他渊源不浅。”
涂媚儿刚要开口，想找个含糊的说法带过，身旁的龙妙心却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爽朗：“她啊，和君上的相识可比你们戏剧性多了，是被君上从青楼里捞出来的！”
“青楼？！”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炸开了锅。
云瑶惊得瞪圆了眼睛，雅琴手里的茶盏都晃出了茶水；夜寒举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溅在指尖都没察觉，嘴里嘟囔着：“这小子居然去过青楼？”
澹台彤鱼也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渊源。
“龙姐姐！你……”涂媚儿又急又窘，伸手想去拽龙妙心的衣袖，“这事别说了……”
“怕什么？”
龙妙心拍开她的手，大大咧咧地说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本就是你受了委屈。”
她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当初这丫头瞒着家里，从涂岭偷偷跑出来，想看看神州的风光，结果没成想，被黑心的人贩子给骗了，卖到了青楼里。巧就巧在，君上那时候刚飞升上界，心思单纯被他那个胖乎乎的师伯忽悠着，以为是去酒楼吃饭，稀里糊涂就进了那地方。”
“后来瞧见她被人拍卖，觉得可怜，就硬生生凑了灵石把她赎了出来。说起来，君上那时候还闹了不少笑话呢。”
涂媚儿坐在那里，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死死抠着桌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过往是她心里的疙瘩，既羞耻于被卖到青楼的经历，又忍不住珍藏着被君逸尘搭救的片段，如今被龙妙心当众说出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夜寒最先反应过来，放下酒杯，对着涂媚儿眨了眨眼：“原来如此！那你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难怪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澹台彤鱼也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打圆场：“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君上向来心善，救人也是常事。”
云瑶和雅琴对视一眼，也没再多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点到为止就好。
涂媚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羞窘与不快，冷冷地瞥了龙妙心一眼：“龙姐姐倒是记性好，这种陈年旧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自然。”
龙妙心毫不在意她的冷淡，笑着挑眉，“毕竟是君上为数不多的‘荒唐事’，可不就得记牢点，日后也好当笑话讲给他听。”
夜寒捏着酒杯的手指一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亮：“龙姑娘，你说的那个胖师伯，不会叫圆真吧？”
龙妙心闻言挑眉，一口饮尽杯中酒，点头笑道：“正是他！殿下也认识？”
“何止认识！”
夜寒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没消散的嫌弃，“那胖子猥琐得很！当年我在冰灵泉修炼，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气得我当场就把他冻成了个冰雕！”
龙妙心眼睛瞬间亮了，“哎哟！原来把他冻成冰雕的是你啊！”
她放下酒坛，拍着大腿笑出声：“当时君上和章余那小子，哼哧哼哧把他扛到我那儿求解封。”
龙妙心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我瞧着他冻得结实，懒得费灵力，等君上和章余走后，我直接把他往金刚石上一撞！他这才算缓过来。”
涂媚儿听得一愣，下意识忘了窘迫，抬眼看向龙妙心。
夜寒也来了兴致，追着问：“他就这样解封了？”
“嗯....不过....”
龙妙心撇撇嘴，“他醒了才安分没半刻，眼神就色眯眯地往我身上瞟，一看就没安好心！”
她端起酒盏抿了口，语气里满是促狭：“我索性用锤子又把他打晕了，又用捆仙绳捆得结结实实，就地给他堆了个雪人！还插了两根枯树枝当胳膊，别提多滑稽了！”
夜寒听得直笑，手里的酒杯都晃出了酒液。
澹台彤鱼听着，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这般不着调的性子，也难怪君逸尘当年会被他忽悠进青楼。
云瑶和雅琴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君上这师伯，可真是个活宝。”
龙妙心笑着追问夜寒：“说起来殿下，你又是怎么和君上认识的？”
夜寒放下酒杯，腮帮子还鼓鼓的，带着点愤愤不平：“还不是那胖子惹的祸！当年我包了艘去灵妖之域的船，他带着章余过来想拼船。我本来看他顺眼，没打算拒绝，可那圆真眼神黏糊糊的，看着就让人膈应，我就说只让他和章余上船，把那胖子拦在外面。”
她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懊恼：“结果他倒好，不识好歹得很！说什么不能丢下师伯，硬是拒绝了我的好意！从小到大，谁敢这么不给我面子？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拒绝，当场就把他记恨上了！”
云瑶和雅琴听得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位魔族公主还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