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乙巳蛇年十一月十九
2026年1月7号星期三
18:08
今天晴,空气优,2/14℃,现在11℃
今天一直脑袋疼,右边脑袋偏疼,我找朋友碎碎念,他推我脑袋,乱吃东西自己作的。口吻诙谐。
反正他习惯了批评我,他只要嘟囔了,肯定是在说我不好。
什么?这买的什么?驱蚊子?这能有用?不让买非不听,就得给人对着来。
这小玩意能有用,该咬还是咬。
冷不冷啊?他大手厚实,却是又硬又冰,放我晒得烫烫的衣服上,都透了寒渗进去。
起来吃药了。一年得驱一回虫。
不知道为啥这么执拗,能有什么必要?吃就吃了,无所谓。
观念不同,也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
他这几天还追着让我吃药呢,他自己也吃,我小孩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东西,他可真是讲究。
身下突然湿了,检查了一下,月经血来了,水液状的红弄脏了衣服,换了衣服,外面臭,空气好浓好臭,呕了一阵带上门,空气里还臭。
大粪味太浓了,村民一弄得臭可久,点了艾草,味道覆盖味道,终于好些了。
小时候和小孩手里拿着馍馍,又说又笑又咬馍馍,小孩突然一声大喝,快跑,前面有情况。
好臭。
小孩已经捏了鼻子,一通跑,激起尘土荡漾,我反应慢,还傻站着。
跟上去,看小孩哈哧哈哧,弯了腰的好一阵子使劲喘。
天已经黑了,气温越来越冷了。
持续降温着。
很多东西都不想去看见,那些可能别人都不在意的东西。
很多年过去,没人再催我回家过年了。
你回哪个家?催我回家的人这样问。
明知我没有家,却总不知疲倦的催我回家,奇怪,也滑稽。
那些人情绪,早都翻了几翻,转了几转,尽管,我还是会心头梗着,一口无法吐出的血气。
自我折磨着。
他们事到如今,要求只剩下一句。
我只要知道你活着就好了。
终于没有要求了。
人还真怪。
操纵别人成了习惯,就不想放手了。
因为妈妈,我的记忆好像只有不美好了。尽管她永远不会承认,她用盲从和无知杀死了我一遍一遍。
很多东西我不想回忆,尽管回忆不放过我,如果我是孤儿,可能情况会好些,还是更糟呢?
我的温度好高,滚烫是因为炎症,因为头很疼。
妈妈说小孩子自己愿意过不好,和大人没关系。
可是十年平静,还能没能洗去那些不堪记忆?
并不是我主动为之。
我当然想重新生活,精神上也和自我割裂彻底。
我也会幻想,一个健康的妈妈,一个我,一个家,会幻想如果情况是那样的,结果会怎样?
会比如今的结果要糟糕吗?
可我总隐隐感觉到,为了我能受折磨,妈妈不愿意让自己好起来,她恨我是潜意识流进空气,再传给我的。
只要能折磨我,哪怕她下地狱她也可以。
她见不得我好过哪怕一点点,我根本不知道,没有妈妈的绵长日子里,我靠着幻想世界,怎样完美的妈妈才熬过来。
她又怎样,频繁打碎那么美好的,妈妈的样子。
为什么恨不得我受尽折磨生不如死,明明男人她自己选的,她对抗全世界给自己选的。
妈妈这一生都在随波逐流,唯一勇敢的三次,一次对抗全世界给毒父走,一次为了毒父隐瞒全部人的情况净身出户,在那个不能离婚的年代,她头一个离婚,还是男人出轨的情况给自己净身出户。
还有一次,那次就是对抗全世界,偷偷把我生下来了,生下我这个不受欢迎,人人追杀的孩子。
她这一生,唯一的三次,不循常规的选择。
每一次,都那么大错特错。
没有人打算爱我的情况,她也不爱我的情况,她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所有人的替罪羊。
甚至后来里,和已经懂事的我说,你要感谢我,因为只有我让你活。
人家连活都不让你活。
妈妈太残忍。
亲戚把我弄死了,她不爱我,不打算爱我的情况,非是把我救活了。
她把这看成无以为报的恩德。
她可真是个活阎王。
不是吗?
难道谁想要我这种人生?
我不想回忆的东西太多,我总觉得我是不堪的。
妈妈是自以为是的,她能应当的态度去说,说明她是赞同的,她真是个活阎王。
她在拿我的痛苦索恩德,听佛教讲故事,听多了吧?
哪个好人家正经事不做,烧柱香,就等着做梦发横财,天上掉福气下来了?
这不合道理的思想让人呕血呕死。
妈妈她,需要个替罪羊吧?
不然,都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她怎么活?
人性,欺负小孩发泄不满是最简单容易做到,又不用付出成本的事。
且旧思想里,深信孩子就是自己东西,执念着,自己搞死,那也自己生的,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你管得着吗?
他们不懂法的。
无知愚昧浅薄残忍,这些都把我的幻想映衬的更可笑。
小学二年级,妈妈带孩子们逛街,突然转身去问旺铺转让,我小心跟着,心里希夷,妈妈能带着我一块生活,盘下一家服装店,暂时有了经济来源。
我能有一个家了。
我一直都没有过理想中的家,幻想中是有人眼睛里看见我,在意我,给我温暖气氛的家。
所以我会幻想摆脱那些不爱我的人,碍事的毒父也终于不和我抢妈妈了,这下妈妈总能是我的了,她也说为了我才活下去的。
原来就算最后只剩下我和妈妈,妈妈还是要去找陌生男人,我没有力气了。
我想祈求老天爷带走我,走路的时候想被车撞,看见水的时候,想被水淹死,站在没有防护的楼上一遍遍试图踩空,幻想可以死透点。
我始终在和生抢死,在和死抢生,生活在如此奇怪的状态,走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
妈妈的幻想是男人。
她没有给孩子留下幻想空间。
我退出了。
尽管。
我没有想过要看见她自我毁灭。
是我无能为力的结果。
她可能生病了,只可惜没人在乎她生不生病。
只要她还能不停拿出钱来给别人花,别人才不在意她是不是正在血口里掏出濒临耗竭的爱和好给别人。
我怕了她。
她恨上我。
哪怕到了最后的时候。
妈妈还幻想着。
我能帮她把毒父抢回来。
我讽刺她,她尴尬在原地不知所措。
空气都是可笑。
妈妈好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