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相随后还是大白了。
在我们上阁楼打开地洞时，姜一直沉默不语，只暗示我们最好别惊扰了楼上的主人。我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出洞穴朝四下观望，忖思着到底知更鸟长什么样子呢？
正如乔所形容的，此刻我能看到的是一只伏在窗前的鸟，正昂扬着脑袋朝前方望着。她的胸前一团火红，那不再是什么衣服，而是活生生从里面长出的羽毛。她的头顶闪闪发光，两眼外凸而炯炯有神，嘴唇窄长有力。
有一阵，她忽然从窗栏边跳下来飞到床沿边，耷拉着脑袋四处望着。像看到了我似的，那一刻她与我在眼神里碰面了。正在我心跳加速时，她用两侧的羽翼拍打起胸前亮晶晶的红羽毛来，接着就是发出高亢的歌声。
……亲爱的主，
当你被人钉在十字架上
我要来为你歌唱，
你的仁慈博爱，
你那随时可被摧毁的身体里不朽的天国，
我感谢你用鲜血带给我满腔的血红的希望，
让我用歌声感化世界……
我感觉自己已完全听懂了她的歌唱，这让我自己也惊诧不已。在紧张之余，我险些失足从楼梯上坠落大地。
我不想再咨问医生乔有关屈飞喜欢上唱歌这件事的任何疑惑，我已找到了答案。只是我脑子有些疼，希望乔能带我迅速从他那些医生的职业安慰里逃走。
但我发现，姜不知何时也唱起了歌来。他哭着唱，他说自己这辈子彻底完蛋了，因为他这一生唯一心爱的女人真的就变成了一只鸟。
2015.4.12
